輪迴井：渣男劫 第102章 鐵證如山

詔獄陰冷潮濕，蹇碩被剝去外衣，鎖在牆上。獄卒手持皮鞭，獰笑著走近：小子，招了吧，你是怎麼勾引王美人的？

小人是冤枉的……蹇碩話音未落，一鞭子就抽在他背上，頓時皮開肉綻！

不招？有你好受的！

鞭子如雨點般落下，蹇碩很快成了一個血人。但肉體的痛苦遠不及心中的絕望——王陵榮還在毒發中煎熬，而他卻無能為力……

陵榮……蹇碩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呢喃，若能用我的命換你的，我早已死上千百次……

詔獄的黑暗冇有儘頭。

蹇碩已經記不清自己被關了多少天。時間在這裡變成了一種模糊的概念，隻有獄卒送來的餿飯和偶爾的提審提醒著他日子還在流逝。

背上的鞭傷已經化膿，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出撕心裂肺的疼痛。更糟的是，他失去了讀心能力，再也無法預知審訊者的意圖。但最讓他痛不欲生的，是對王陵榮安危的無知。

起來！提審！鐵門哐噹一聲打開，兩名獄卒粗暴地拖起蹇碩。

審訊室中央擺著一張鐵椅，四周牆上掛滿了各式刑具。蹇碩被綁在椅子上，對麵坐著三個人——中常侍張讓、廷尉陳耽和一個讓他心頭一顫的人物：何皇後身邊的貼身女官趙嬈。

蹇碩，你可知罪？張讓尖細的聲音在石室裡迴盪。

蹇碩艱難地抬頭：小人……冤枉……

還敢狡辯！張讓拍案而起，證據確鑿！他拿出一疊絹布摔在蹇碩麵前——那是王陵榮寫給他的情詩！

蹇碩心如刀絞。這些私密詩文怎麼會落到張讓手中？一定是綠竹偷出來的。他強忍心痛，咬牙道：這些詩絹隻不過是王美人隨手寫的詩詞，小人代為保管而已……

代管？趙嬈冷笑，那這又作何解釋？她取出一支白玉梨花簪——正是王陵榮送給蹇碩的信物！

蹇碩渾身發冷。這支簪子他一直貼身攜帶，隻有在被押入詔獄時才被搜走。如今成了他們的鐵證。

這是……小人撿到的……

放肆！張讓厲喝，看來不用大刑，你是不會招了！來人，上拶指！

獄卒將拶子套在蹇碩十指上，慢慢收緊。劇痛如潮水般襲來，蹇碩眼前發黑，幾乎昏死過去。但他咬緊牙關，死活不肯認罪——一旦認下穢亂宮闈的罪名，不僅自己會被淩遲處死，王陵榮也難逃一劫。

骨頭還挺硬。趙嬈陰森森地說，知道嗎？王美人已經承認了。

蹇碩心頭一震，但隨即明白這是詐術。王陵榮寧可死也不會承認跟他蹇碩莫須有的罪名。

既如此……請讓小人……與王美人對質……他艱難地說。

趙嬈臉色一變：大膽閹奴！也配與娘娘對質？她轉向張讓，張公，看來得用更狠的。

張讓點頭，獄卒立刻搬來了燒紅的烙鐵。蹇碩閉上眼睛，準備承受更大的痛苦。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小太監匆匆跑進來，在張讓耳邊低語幾句。

張讓臉色驟變：什麼？陛下要親自審理此案？

蹇碩心頭一喜。靈帝親自過問，事情或許會有轉機！

今日暫且到此。張讓不甘心地揮手，押回去！

回到陰暗潮濕的牢房，蹇碩癱倒在稻草堆上，渾身冇有一處不痛。但比起肉體上的痛苦，心中的焦慮更甚——王陵榮中的毒怎麼樣了？冇有解藥，她能支撐多久？

喂，新來的。隔壁牢房傳來沙啞的聲音，你犯了什麼事？

蹇碩轉頭，藉著微弱的火光，看到隔壁關著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衣衫襤褸，手腳都戴著沉重的鐐銬。

被冤枉的。蹇碩簡短回答。

老者怪笑一聲：這詔獄裡誰不喊冤？他湊近柵欄，渾濁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精光，咦？你身上有雷電的氣息……

蹇碩一驚：什麼雷電？

你從雷電中來，終將歸雷電中去。老者神神叨叨地說，時空旅者，我看得出。你是有來曆的人。

蹇碩心跳加速。這老者怎麼知道他是穿越者？難道……

你是誰？蹇碩掙紮著爬近柵欄。

老者剛要回答，外麵傳來腳步聲。他立刻縮回角落，閉口不言。一個陌生的獄卒走過來，鬼鬼祟祟地塞給蹇碩一個小布包。

有人托我給你的。獄卒低聲說完，匆匆離去。

蹇碩打開布包，裡麵是一塊溫潤的玉佩和一張小紙條。玉佩他從未見過，通體碧綠，上麵雕刻著複雜的雲雷紋；紙條上寫著：毒已解，珍重。若有機會，將此玉呈陛下。——容

王陵榮的毒解了？誰給她的解藥？這塊玉又是什麼來曆？無數疑問在蹇碩腦海中盤旋。他緊握玉佩，突然一陣眩暈，眼前浮現出奇怪的畫麵——

他與曉薇第一次相識……曉薇不顧一切，將第一次給了他……藍月為了他，與父親反目……藍月傷心地走進醫院，打掉腹中的孩子……莫勝男在登山時，不顧自己的安危，在懸崖峭壁將他救下……莫勝男顫栗地跟他纏綿在一起，床單被處女血染紅……三個聲音在他耳邊說：薄情郎……你該受輪迴懲罰……

這些片段一閃而過，卻讓蹇碩頭痛欲裂。

蹇碩如遭雷擊。難道他的穿越是一場天罰？為了懲罰查攀安在現代的濫情？

隔壁牢房的老者傳來語焉不詳的資訊，一切皆有定數。眼下你該擔心的，是如何活到明天……

老者話音剛落，外麵又傳來腳步聲。這次是一隊全副武裝的侍衛，為首的冷聲道：蹇碩，陛下禦審，帶走！

蹇碩被粗暴地拖出牢房，匆忙中將玉佩藏入袖中。穿過長長的甬道，他被帶到一間寬敞的廳堂。靈帝高坐首位，麵色陰沉；張讓、趙嬈等人侍立兩側；而最讓蹇碩心驚的是，何皇後竟然也在場，正用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

奴才蹇碩，叩見陛下。蹇碩艱難地跪下行禮。

靈帝冇有立即讓他起身，而是冷冷地問：蹇碩，你可知罪？

蹇碩大驚，不知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