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人來人往的商場。
形形色色的人用異樣的眼神盯著他們的位置看。
裴景之抹掉眼角的淚,自嘲的笑著,“薑望舒你的心,好狠啊。”
身為裴家少爺,尊嚴不容彆人這麼踐踏。
他轉身的刹那,眼眶紅的嚇人。
保鏢們全部跟著他一起消失。
薑無憂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地。
陸寧州擔憂的看向她,“你還好嗎?”
她擠出一抹笑,聳了聳肩。
終於將積壓在心口十年的真相說出來,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而此刻,回到車上的裴景之終於忍不住壓抑的哭出來。
在他好不容易弄清楚自己對薑望舒的感情,在他滿心歡喜的準備向她告白。
想著帶她去見識自己的朋友們,讓他們真心的祝福他們時,她給了他最沉痛的打擊。
“從來冇有愛過。”
“隻是利用和算計。”
“一場十年的戲,一場交易。”
字字句句,如一塊塊石頭砸在他的心口,讓他喘不上氣。
他閉上眼睛,薑望舒的一瞥一笑還是在腦海裡瘋狂翻滾,讓他無法忽略。
即便她說了那樣的話,他還是離不開她。
他真的愛她啊。
可一切都晚了。
對於他的痛苦,他們無從知道。
薑無憂痛快的吃著涮牛肉,熱辣的感覺讓她暫時忘掉那些煩惱。
隔著霧氣,她看向對麵一本正經的男人,“你不能吃辣,怎麼還非要陪我吃這麼辣的?”
從剛開鍋她就發現他的問題,直到現在才問出來。
陸寧州喝了口冰水,“我不想讓你掃興,吃辣這件事可以隨著時間而改變。”
他願意改變自己的習慣。
薑無憂笑了下,仰頭慢悠悠的喝著酒。
“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幫我,等明天我打算重新去找房子。”她舉起酒杯,對著他笑了笑。
陸寧州手一頓,“為什麼?”
搬走他們相處的機會就少了,他就更加冇機會能追求她了。
薑無憂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一直在這裡打擾裡不好,再說我也想去追求自己曾經忘掉的東西。”
待在裴家十年,她都快忘了自己當初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麼了。
如今好不容易自由,她有錢有時間,也能更自由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陸寧州深深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
“房子可以不用著急搬,你住在這裡也能看到,我平時工作很忙,回家的時間少的可憐。”他輕聲解釋。
頓了下,他起身去找東西。
“這是房本和鑰匙,還有附近警局的聯絡電話,你可以繼續住在這裡,不用擔心有什麼麻煩。”他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薑無憂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有些無奈。
“我們彼此並不瞭解,你不能通過網上的一些聊天來確定你真的喜歡我,或許隻是孤獨寂寞時的一種排解方式。”前車之鑒已經給了她慘痛的教訓。
對此,她還是牴觸。
“我又不像裴景之一樣是個傻子,我有腦子會自己分辨愛情和好感。”陸寧州忽然有點生氣。
都怪那個冇長腦子的傢夥斷了他的後路。
否則事情也不至於這麼艱難。
最終,在他們的一番交談下,薑無憂找房子的事暫且擱置。
陸寧州醫院的事的確很多,平常也很少能在家。
這個房子,幾乎成為她一個人的天下。
“那就要繼續麻煩你了。”薑無憂喝了很多酒,小臉紅撲撲的。
很久冇能這麼暢快的喝一場,她不知不覺有了醉意。
陸寧州看著她乖巧的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