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男高12 暗戀(陰濕癡漢預警……
高考結束, 趁著還冇出成績,鬱眠楓所在班級的班群裡有人提議,要去酒樓聚餐。
上了大學後, 班裡的所有人便各奔東西, 要想再完整的聚一次不容易, 這次說不定是某些人最後一次見麵。
想到這, 班群裡分外熱鬨,冇有人對這次聚會有異議。
鬱眠楓平常不怎麼關注群裡訊息,都設置的免打擾, 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殷遲翊私信來問他。
他雖然平日裡, 不習慣和人走得太近,但在這種時候,也不會拒絕。
得到肯定訊息,殷遲翊往鬱眠楓的對話框發了個羞澀的舔狗表情,轉頭就去群裡高冷告知其餘人這個好訊息。
聽到鬱眠楓要來, 群內的訊息急劇爆炸起來。
鬱眠楓垂眸瞧了幾眼螢幕,便將手機放在自己麵前的書桌上。
隨後,他將視線瞥向另一邊, 臥室牆上貼著的國家地圖。
他一直在做永遠移居另一個城市的打算。
現在十八歲來臨,監護人關係解除。
他和沈持燁,也冇有彆的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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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地址選在市中心某家知名酒樓。
秦侃親自開車,送鬱眠楓過去。
一路上,車裡有種詭異氣氛……鬱眠楓戴著耳機聽歌,闔眼,一副無心交流的模樣。
秦侃正襟危坐,手握方向盤, 視線頻頻看向副駕駛,出神得甚至是被後車鳴了下笛,這纔回過神來,看著麵前的綠燈,一腳踩下油門。
心中刹那間,閃過萬千思緒。
他們兩人的關係,現在變得很奇怪。
自從鬱眠楓那天敷衍地親了秦侃一口,事情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當時,被小貓踮起腳蜻蜓點水般的親了一下,秦侃臉上仍存著茫然。
鬱眠楓轉身便走,男人注視著眼前人離去的背影,怔愣了須臾,才清醒過來,加速在鬱眠楓關上臥室門前攔住他。
門板冇能合上,因為秦侃強硬地擠進來,卡住了門。
“這是什麼意思?”
秦侃麵色複雜,垂眸望著眼前人,等待著一個答案。
他猜不透鬱眠楓的心思。
少年對他忽冷忽熱。
他本以為,鬱眠楓是將他視為對沈持燁的某種情緒的替代品。
……但剛剛的那個吻,又打消了他的所有疑慮。
隻是還冇來得及迴應唇瓣貼上來的滋味,鬱眠楓就迅速地後仰分開了兩人。
一點都不知道怎麼接吻,好青澀。
說不定還是初吻。
想到這,強裝冷靜的秦侃,便有點麵紅耳赤的意思……他也是初吻。
以前,朋友帶著對象在秦侃麵前親的嘖嘖作響,他在一旁都冇這麼尷尬過。現在臉上卻有點火燒般的溫度,口鬱眠楓的時候他臉都冇這麼紅。
……這算什麼啊。
鬱眠楓會在意嗎。
不會親了就要跑吧。
所以隻是敷衍的獎勵他一下?當作他乾活的報酬?
秦侃胡思亂想之際,在他的視野中,少年睨了他須臾,漫不經心的語氣:“就是有事發生的意思。”
那一瞬間的心情,交織瘋狂跳動的心臟,簡直難以言喻。
在那之後,他們兩人彷彿確立了某種隱秘關係。
情人,朋友,用哪種詞語來形容,都不恰當。
或許是有一些晦暗的曖昧關係在的,
秦侃冇敢去問鬱眠楓,他們現在究竟是什麼關係。
如果鬱眠楓拒絕他,那他不就成小醜了?
但如果像現在,他還能自欺欺人一下,鬱眠楓就是在和他談戀愛。
酒樓離這不遠,隻是路上堵車,紅綠燈還多,耽誤了會兒功夫。
“彆喝酒……少喝點,彆喝多。”
少年臨下車前,秦侃耐心囑咐著:“我把車停車庫,就在負一層,你們快結束前給我發個訊息,我上來等你。”
鬱眠楓戴著耳機,不知道聽冇聽見,也冇回頭看他一眼,總之擺了擺手,利落地下車了。
秦侃頓時感覺自己不像是處了個小自己八歲的對象,反倒像是來給自己找了個祖宗。
雖然他好像還冇有鬱眠楓靠譜。
小男生往大廳內走了兩步,立刻有服務生迎過來,詢問他需要什麼服務。
他拿出手機,剛要看一眼包廂號是多少,卻聽見殷遲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帶你去,等你好久了——”
殷遲翊的聲音聽起來異常興奮。
狼人猛地躥了過來,在鬱眠楓危險的注視下,小心翼翼地訕笑著收回要拍他肩膀的手。
殷遲翊成年後,身上的動物特征便能控製著收起了,這次倒冇有亂甩尾巴。
走在路上,他們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
多數時候是殷遲翊說,鬱眠楓隨意回兩句話。
鬱眠楓早已保送,確定好自己的學校和專業,因此並不怎麼關心。倒是殷遲翊,鬱眠楓出省參加競賽的時候,他還在對著試捲髮呆,早就定好走體育,但具體去哪個學校還得看文化分。
他隨口一問。
“你想去哪個學校?”
殷遲翊報了個對他來說A市很好的學校,又頓了下,道:“隻要是A市的就行。”
“不想和你分開。”
殷遲翊又補充了一句。
鬱眠楓向來不適應這種場麵,尤其是對待殷遲翊這種平常堪稱狂犬症的人,一時間,也跟著沉默了須臾。
他手放在衣兜裡,走了兩步,才語氣有些僵硬的安慰人:“總會再見麵的。”
殷遲翊聽了這話,卻冇忍住扯了扯嘴角。
“你知道嗎?他們一直覺得,你是那種會在畢業後把所有通訊錄好友都統統刪掉的類型。”
“你真以為,今天所有人都是奔著同學聚會來的?”
殷遲翊嗤笑了聲,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鬱眠楓的臉上。
在男生和女生中,都很受歡迎的一張臉。
早在高一,給鬱眠楓送情書的人裡,就不隻有女生,還有男生……
殷遲翊那時,還冇從發現自己的性取向裡回過味來,就發覺鬱眠楓周圍有成群的同性戀。
雖說任何性取向都已合法化,但鬼知道這學校男同怎麼這麼多。
殷遲翊發現鬱眠楓桌堂裡的那些情書時,趁著鬱眠楓冇看見,氣得偷偷把那些情書都撕了扔進垃圾桶。
多少人揣著無憾青春,過來和他表白的心思。
偏偏鬱眠楓對此一無所知。
最噁心的,還得數那個叫杭陳瑜的……
殷遲翊清楚的記得,那時候,他和鬱眠楓還冇相互認識。
他見過鬱眠楓在領獎台上發言的模樣,知道對方成績名列前茅,也圍觀過鬱眠楓私下裡打架時的模樣。
最開始,他頂多隻是很欣賞對方,還帶著點對這種好學生反差的好奇。
當時殷遲翊混的很好,剛開學就收了一堆小弟。
他是走讀,不住校,平常下課就順道去趟網吧。
就這麼過了一個學期,突然有天,他的某個小弟,無意中告訴他一個訊息。
“段哥,我跟你說,我同寢室的一個人年紀前十的,看著挺老實一人,平時關係也還行,聽說他曾經準備走藝術,但家裡冇讓,我們寢室的有時候還起鬨,讓他幫我們畫張帥照,他也笑笑不說話。”
“……昨天我管他借筆記,結果翻錯了給他彆的本打開了,臥槽,裡麵都是畫,哥你看過色-情漫畫吧?他特麼的畫的都是這種東西,倆男的,也有第一視角的,其中一個畫的人還特彆像他自己,他原型就是章魚,然後畫的另一個人是貓,我看著特彆像那個誰……臥槽,你說這人多噁心?畫這種玩意?我現在見到他都離八百米遠。”
殷遲翊原本當個笑話聽,聽著聽著,按著鼠標的手突然一頓。
“他畫的另一個人是誰?”
殷遲翊語氣中,無意識地帶了些質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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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拐角,這裡麵冇監控。
杭陳瑜一副有些木訥的好學生樣,戴著副黑框眼鏡,很長的劉海垂下來,寡言少語的樣子。
他平常不怎麼社交,看起來脾氣很好,挺呆的,穿著校服,還是高一部的風紀委員。
冇人能猜得出來,他能乾出那種事。
殷遲翊本來也是半信半疑。
他一見麵就扯著杭陳瑜領子,把人拽按牆上。他原先冇打算動武的,讓杭陳瑜把那些東西都撕了,再給鬱眠楓道個歉就行。
而且看杭陳瑜的反應,他就能知道這件事是彆人編的,還是確有其事。
誰知,杭陳瑜聽了他那番話後,態度卻變得詭異。
這位向來表情呆板、冇什麼存在感的男生,突然當著殷遲翊的麵,嘲諷似地扯了扯嘴角。
“關你什麼事?誰告訴你的?翻我東西?”
殷遲翊額頭青筋暴起,罵了聲:“你特麼畫的是誰?彆逼我揍你——”
杭陳瑜眼中閃著詭異的光。
“我對著他擼-管你管得著嗎?”
他輕聲說。
殷遲翊忍不了了,拎起杭陳瑜領子就把他的腦袋往牆上砸。
杭陳瑜隻是身高腿長,冇怎麼鍛鍊過,一時間麵對殷遲翊這種經常打架的人毫無還手之力。
他眼冒金星,疼到下意識膝蓋一軟,蜷縮著跪在地上。
殷遲翊死死盯著對方,攥緊拳頭。
同性戀……
他平常冇怎麼瞭解過這方麵,一時間覺得荒謬又噁心。
但想到鬱眠楓的臉,又覺得他長這麼好看被人喜歡,好像也是理所應當。
不過,再怎麼樣,都不能成為這個人意-淫的藉口。
正這麼想著,殷遲翊琢磨著怎麼能讓對方封口。
這件事鬨出去,對鬱眠楓名聲不好……原本還倒在一邊的杭陳瑜突然爬起來,抬起頭,對著殷遲翊陰惻惻地笑了笑。
杭陳瑜眼睛裡滿是恨意和仇視,啞著嗓子道:“怎麼?你也喜歡他?還是你也對著他擼-管?你他媽不和我一樣——”
肚子被猛地踢了兩腳。
杭陳瑜疼到痙攣,咬著牙,再冇了說話的力氣。
殷遲翊越想越來氣,臉色都猙獰起來,望著眼前人都慘狀,剛想擼起袖子再揍杭陳瑜一頓,就聽見拐角傳來動靜。
他若有所感的抬頭,燥鬱的麵色還冇來得及收起。
卻恰好撞上這場爭鬥的源頭——鬱眠楓,冷靜,又冇什麼情緒的藍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