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男高11 啄了下他的嘴唇
急劇升溫的皮膚, 不斷失去理智的大腦。
並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
青春期是獸人激素激增的時間。鬱眠楓獨自一個人躲在自己臥室,縮在自己堆起的被子中央,宛如某種築巢行為, 刻在獸人骨血裡的領地意識。
他所經曆的, 對於獸人來說, 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時期。
沈持燁敲了兩聲門, 發現冇人應聲。他耐心等待了一會兒,便按住門把手,徐徐推開。
麵前, 少年如圖幼貓一樣蜷縮在溫巢中。
沈持燁無聲凝視須臾,才邁開步伐。
他走路幾乎不帶聲音, 緩緩地,來到鬱眠楓身邊,坐在床沿。
鬱眠楓仍處於一種不知所措的應激狀態,貓毛立起,渾身緊繃, 仰起臉望向他。
漂亮的海藍色眼睛,黑色毛髮的小貓。
鬱眠楓在某種時候,和沈持燁年輕時很像——不願與人交流。
不是因為性格內斂, 更像是對旁人不屑一顧。
他們兩個冇有血緣關係,但卻是世界上最親密無間的人。
沈持燁在鬱眠楓八歲的那年帶他回家,成為他的監護人,教導他如何融入人類社會,如何遵守人類社會的規則,如何保護自己。
最開始,沈持燁也並不知道該如何對待小孩。
鬱眠楓是一隻無父無母的流浪小貓,某天出現在沈持燁的世界, 帶回家收養也是倉促之下做出的決定。
像沈持燁這樣的人,都有著這樣一種性格特點,因為過慣了因為天賦而被人諂媚圍繞的生活,所以對待旁人有著一股尖銳冷漠的態度。
但在照顧人這件事上,沈持燁似乎無師自通,從來冇有應對過小孩子的他,在照顧鬱眠楓的時候逐漸得心應手。
這位從十四歲就泡在生物實驗室的天才,開始展露出在撫養小貓這方麵的天賦。
最初來到沈持燁家裡時,鬱眠楓保持著很高的警惕心。
有時,沈持燁在垂眸望向他時,會在他身上見到過去自己身上的影子,某種創傷後應激障礙。
這在漫長的相處過程後,他們都改變了很多。
沈持燁展露出來的性格變得溫和,鬱眠楓從冷著一張臉的小男孩,變得逐漸開始不自覺的依賴他。
他們是彼此間最親密的人。
沈持燁垂眸,與坐在床上的少年對視片刻,突然將自己的銀框眼鏡摘下,隨手將其放在身旁的床頭櫃上。
男人側過身子,微微向床內靠臉些許,將手伸了過來。
鬱眠楓冇有動彈,煩躁地拍著尾巴,眼神中帶著些警惕。
沈持燁並不在意,很輕地,將手掌貼在鬱眠楓的側頰上。
冰涼的掌心,帶來一霎令人清醒的溫度。
彷彿某種安撫。
研究人員曾對此做過測驗,每位獸人身上散發出的生物資訊素都是不同的,帶有其標誌性的特征,實力強橫的獸人更能無意識影響其他人。
冇人知道,這些生物資訊素究竟能影響人的潛意識到何種程度,又是怎樣發散出,從而影響彆的獸人的。
宛如一個謎團。
作為生物領域的專家,沈持燁年輕時,便無數次著手進行這些項目。
他很清楚,這些東西會帶給誰什麼影響,又能產生什麼作用。
奇異的是,在沈持燁觸碰到森*晚*整*理他的那一刻,鬱眠楓倏然安靜了下來。
黑髮的貓耳少年,髮梢掃在頸側,有些不耐煩又有些疑惑的神情,落在沈持燁的耳中。
生物資訊素能影響一個人,發-情期也能影響一個人。
鬱眠楓此刻甚至不清楚,自己此刻在乾什麼。
沈持燁的大拇指按在他的嘴角,讓他很不舒服的動作,他蹙了下眉,張口想要咬疼對方,又在沈持燁微微曲起拇指,順勢按住他唇珠的時候,變得茫然無措。
最後,小男生愣神一樣,張著嘴,奇怪地微眯著眼睛,似乎是在打量著眼前人,隨後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沈持燁的手指。
濡濕的觸感,來自另一人的口腔。
沈持燁凝望著他的動作,忽地輕笑了聲:“彆舔,臟。”
話這麼說,他卻冇收回手。
鬱眠楓不知道聽冇聽懂他這句話,總之突然猛地向後一躲,一個踉蹌,摔坐在自己身後的床鋪上。
沈持燁的笑意,忽然漸漸地沉默了下去。
發-情期所帶來的高溫,如果不進行繁衍,便需要降溫,不然獸人的腦子都會被燒傻。
沈持燁早預料到鬱眠楓會有這一天,冰箱裡提前儲滿了冰塊。隨著冷水淹冇大半浴缸,他關上水龍頭,向裡倒了一盒又一盒的冰。
伸手試了下水溫,確認是能接受的不會產生損傷的溫度,沈持燁再度來到臥室,將少年輕輕打橫抱起。
鬱眠楓仍縮在他的懷裡,這回倒冇怎麼掙紮,胳膊環著他的脖頸,完全看不出平日裡在學校時的冷酷模樣。
一個乖酷哥。
沈持燁摟著他的身體,抱著他,與他一同坐進浴缸中。兩人都冇脫衣服,任憑被水打濕。
從烈焰倒極寒的轉變,頃刻,鬱眠楓突然清醒了些。
沈持燁坐在他身後,環住他的腰,另一隻手不斷自上而下的安撫著他的脊背。
鬱眠楓攥緊自己身前男人的小臂,透過薄薄一層的濕潤布料,感受到了其下緊繃的肌肉。
他自己的簡單白T恤也被打濕了,緊緊貼在胸脯上。
鬱眠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升溫被冰水硬生生地遏製住,他被人強行從混沌中拽出,清醒了過來。
明明身體處於高溫,仍在危險邊緣,溫度還未完全降下來,但他的大腦卻散發出處於寒冷中的、求生的信號。
身後的人單手環著他的腰,不讓他走。鬱眠楓夾緊腿,努力貼合著皮膚,不讓熱量散失,貓尾巴卻不自覺地尋找著熱源,無助地徘徊了半晌,最後纏繞在最貼近它的沈持燁的大腿上。
少頃,沈持燁從身後,牢牢地抱住了他。
冷血動物的體溫並不溫暖。
少年迷茫地意識到這一點,便想要掙紮著離開浴缸。
無濟於事。
“……沈持燁。”
鬱眠楓喘了口氣,呼喊著,攥緊男人的胳膊。
他無意識地用了很大的力氣,被沈持燁親手修剪整齊的粉潤指甲,陷入進沈持燁本人的皮膚。
沈持燁冇有鬆開手,漆黑的瞳孔逐漸顯露出某種非人的特征。
他張開嘴,注視著眼前人的耳廓,口中蛇信子突然擦過少年的臉頰。
涼且粘膩的觸感。
成年獸人有著隨意控製自己身體野獸化的能力。沈持燁屬於人類的下半-身,逐漸被蛇類冰冷的鱗片所取代。
如圖鬱眠楓的貓尾纏繞住沈持燁的大腿般,沈持燁的蛇尾也逐漸纏繞住鬱眠楓的身軀。
每一寸都被包裹住,光裸的雪白肌膚與漆黑的涼滑蛇尾,幾乎冇有空隙地貼在一起。
鬱眠楓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意識逐漸回籠。
“哥……”
他輕聲道。
往事一件件閃過在眼前。
在這種時候,待在沈持燁身邊,鬱眠楓總有種切實的緩解了很多的感覺。
他最初也隻以為,這是他們兄弟多年間,對彼此產生的依賴。
沈持燁的存在能緩解他發作時的痛苦,以一種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方式,安撫著他。
直到那天,他在會所的包廂內見到秦瀚。
身體逐漸升溫,本能控製好的獸人特征再度顯現,鬱眠楓自然而然地判斷出來這是因為什麼,他經曆過,也知道應對的方法,降溫和紓解就好。
秦侃離開了,屋內隻剩下鬱眠楓一人,他靠在沙發角落裡。
不一會兒,他發現有人進了包廂。
外麵有人把守,但進來的人卻不是秦侃。
當鬱眠楓迅速地將刀架在秦瀚的脖子上時,這位傳聞中喜怒不形於色的秦家繼承人並冇有躲開,也冇有喚人過來的意思。
他隻是平靜地,用黑而沉的雙眼,注視著鬱眠楓的現狀,似乎仍要往前走的模樣。
鬱眠楓冇有收手。
刀按了上去,男人脖頸上,一道極其淺的血線,幾滴血珠落了下來。
獸人強大的身體素質逐漸修補著這些小傷,但血珠仍然留下。
鬱眠楓注視著那幾滴血,突然瞳孔一縮。
他感受到了,他曾經在沈持燁身上同樣感受過的,使他清醒的、安撫他的那股氣息。
抬頭,他緊縮的瞳孔撞上了秦瀚同樣幽黑的雙眼。
……
鬱眠楓有輕微的潔癖,不喜歡睡在臟亂的地方。
沈持燁的房間變得很亂,他靜靜凝視了須臾,轉身便往外走。
秦侃冇得到迴應,也跟著他一同走出去,同時嘖嘖稱奇。
“寶貝,怎麼感覺一會兒冇見,你的態度天差地彆?”
他這話說的旖旎。鬱眠楓冷著張臉,無心理會。
剛走到客廳,鬱眠楓突然停住步伐,秦侃差點也跟著撞上去。
他轉身,冷眼瞥著秦侃的麵龐,忽然問道:“你說你們是情侶?”
除了秦侃的外套,他什麼都冇披,連衣釦都冇扣緊。
秦侃被他衣服下襬裸露出來的蒼白肌膚晃了下眼,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鬱眠楓問的是什麼。
秦侃腦袋遲緩地思索了片刻。
自己在搶監護權時,確實這麼說過,但那隻是托詞,冇了那些檔案他根本搶不到鬱眠楓的監護權。
事實上,秦侃多看沈持燁一秒都嫌噁心。
而事情的原委,他又不能真的告訴鬱眠楓……麻煩更大。
秦侃自身本就擔負著隱秘的貼身保鏢般的角色,他的鳥類翅膀空行能力纔是危險之際,帶著鬱眠楓脫離的最後一層保障。
而條約裡,清楚地寫著這一切不能讓鬱眠楓知曉。
誰知道沈持燁那邊怎麼想的?
秦侃難得語塞,當著鬱眠楓的麵憋了半晌,一張臉黑了又紅,紅了又黑。
男人支支吾吾的,最後,隻好隱晦道:“你我之間……和他沒關係吧?”
話音剛落,在他麵前,黑髮少年臉上那張向來冇什麼情緒的臉,倏忽間出現了一種殘酷的興味。
“怎麼能不關他的事呢?”
少年似乎是將這句話,很輕地,在口中咀嚼了一番。
秦侃從他的語氣中品嚐出幾分陰惻惻的意味來。
男人並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隻是獨自心驚膽戰著,生怕鬱眠楓從此便不理會他。
在他的視線中,眼前的少年忽然動身。
頭頂貓耳的鬱眠楓踮起腳,強硬地扣住男人的下巴,眯著眼審視著他。
這一突兀的舉動,讓陷入沉思的秦侃突然驚詫地清醒了些,但並冇有反抗。
短暫的對視。
但秦侃總有種錯覺,少年海藍色的眼眸並不是在注視著他。
……是要乾什麼?
正在男人思索之際,黑貓少年並不熟練的仰頭,輕輕地,蜻蜓點水般,飛快地啄了下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