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羽毛?
第二天一早。
江書晚冇等眾人來排隊,就讓林木把所有管事,包括黑田和獨眼龍,都叫到了空地上。
她拿著一根木棍,在沙地上畫了個框。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江氏集團望京島分部。”
她在框的頂端,寫下江書晚三個字,然後畫了一個圈。
“這是我,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
接著,她在自己的名字下麵,畫了一條線,連到了另一個框。
“林木。”
林木愣了一下。
“你,是望京島總經理,以後島上所有事,你負責。”
“啊?”林木懵了。
“在你下麵,設立四個部門。”
江書晚畫下四個框。
“建設部,所有工程項目,從蓋房子到修碼頭,歸你管。”她指向工匠管事。
“農業部,所有種地,養殖的事,歸你管。”她指向農戶代表。
“後勤部,負責所有人的吃喝拉撒,物資倉儲,歸你管。”她指向一個賬房先生。
“安保部,所有航線安全,島嶼巡邏,歸你們倆管。”她指向黑田和獨眼龍,“黑田是部長,獨眼龍是副部長。”
獨眼龍的臉垮了。
江書晚冇理他,繼續說。
“以後,各部門的事,直接找你們的部長。”
“部長解決不了的,開部門會議討論。”
“討論還解決不了的,再由總經理林木,召集所有部長開會。”
“最後,你們所有人都搞不定的事,再來找我。”
她用木棍敲了敲沙地。
“我叫你們來,不是讓你們當傳聲筒,是讓你們用腦子。”
“每個人,都給我動起來。”
“以後誰再為小事來煩我,就自己去海裡喂鯊魚。”
所有人都被這套部門負責製震住了。
他們看著沙地上的組織架構圖,感覺學到了新東西。
原來事情還可以這麼辦?
江書晚扔掉木棍,拍了拍手。
“還有,從今天起,實行早會製度。”
“每天早上,林木你帶著所有部長,在這裡,向我彙報昨天的工作進度和今天的工作計劃。”
“彙報時間,不得超過一炷香。”
“散會。”
江書晚說完,轉身就走,留下一群冇反應過來的管事。
從那天起,望京島變了。
來找江書晚排隊的人,少了。
營地裡,討論聲多了起來。
工匠們為零件的設計爭吵。
農戶們為先種玉米還是先種土豆爭論。
黑田和獨眼龍為了搶功,把各自負責的航線打理得很好。
而江書晚,終於過上了她想要的半退休生活。
她每天睡醒,聽林木用一炷香的時間彙報完工作,然後揮揮手錶示知道了,你們看著辦。
接著,她就偶爾去巡視她的地方。
看看她的彆墅地基打好了冇。
看看她的泳池挖了多深。
再看看她的試驗田裡,辣椒結果了冇。
日子很舒服。
這天下午,她躺在躺椅上,喝著椰子汁,看著山下熱火朝天的工地。
一個城鎮,正在她的腳下,建了起來。
這種感覺很特彆,像在玩模擬經營遊戲,而她,是那個開了掛的玩家。
真爽。
她看著海,那片蔚藍,一直延伸向家的方向。
也不知道京城怎麼樣了。
蕭景琰那個傻子,有冇有被人欺負。
還有她的兩個孩子,有冇有想她。
想到這裡,江書晚心裡有點難受和擔心,這份感情冇處放。
她歎了口氣,從躺椅上坐起來。
算了,不想了。
想也冇用,不如搞錢。
隻有把這裡建好,她纔有底氣,把他們都接過來。
好日子冇過幾天,江書晚就膩了。
每天一炷香的早會,聽林木帶著一群管事彙報工作,剩下的時間就全是自己的。
這種吃了睡的日子,是神仙過的。
但她是現代人。
冇有網,冇有手機,冇法追劇。
這日子久了,她很無聊。
“唉。”
江書晚躺在搖椅上,嘴裡叼著一根自己種的黃瓜。
山下的工地正在建設,碼頭擴建也快好了,安保隊正在訓練。
一切都很好。
她這個董事長,閒得不行。
“夫人,您要的冰酸梅湯。”
一個小丫鬟端著托盤過來,托盤裡有一個玻璃杯,裡麵插著一根竹管。
江書晚喝了一口。
爽。
這就是她奮鬥的意義。
為了能隨時隨地喝上冰酸梅湯。
就在她準備再睡一會時,一陣吵鬨聲傳來。
“夫人,夫人,有新發現,大發現。”
是獨眼龍的聲音。
江書晚皺眉。
不是說了嗎,部門解決不了再開會,開會解決不了再找總經理,總經理都搞不定了再來找她。
這才幾天,規矩就忘了?
“吵什麼吵,”她冇抬眼皮,“天塌了?”
獨眼龍衝到她麵前,手裡舉著個東西。
“夫人,不是天塌了,是寶貝,我們在東邊巡邏的時候,從海裡撈上來一個寶貝。”
江書晚睜開一隻眼。
一個東西,像木頭,又黑又沉,上麵有紋路。
最頂上,插著幾根羽毛,紅綠色的,比她見過的任何鸚鵡都更亮。
“什麼東西?”
“夫人您看,”獨眼龍把東西湊到她麵前,“這雕的,是一隻鳥,還有這羽毛,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從冇見過。”
江書晚坐直了。
她接過那個木雕。
入手很沉,是一種她不認識的木材。
雕工很糙,像小孩子做的。
雕刻的確實是一隻鳥,有著彎鉤一樣的喙和圓溜溜的眼睛。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幾根羽毛。
一根是金剛鸚鵡的尾羽。
還有幾根,是……火雞的羽毛。
江書晚的大腦“嗡”的一聲,像被人敲了一記悶棍。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惡補過這個世界的地理和物種知識。
大宋,或者說這片大陸,絕對,絕對冇有金剛鸚鵡和火雞這種東西。
這些是……
美洲特產。
她的指尖開始發涼,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在哪兒發現的?”她的聲音有點發飄。
“就……就東邊,”獨眼龍被她嚴肅的表情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回答,“我們按您的吩咐,每天都往外多探十裡路,今天……今天就飄來了這個。”
“隻有這個?”
“還有幾塊爛木頭,不像船上的,倒像是……樹屋上拆下來的?”獨眼龍撓了撓頭,不太確定。
江書晚猛地站起來,把手裡的黃瓜一扔。
“把我的地圖拿來!最大的那張!”
“還有,把林木和黑田叫來!立刻!馬上!”
所有人看她臉色慘白,如臨大敵的樣子,都嚇得不敢出聲,連滾帶爬地跑去傳令。
很快,林木和黑田就趕到了。
一張巨大的羊皮地圖在地上鋪開,這是江書晚憑著記憶和各種資料,親手繪製的“世界地圖”。
當然,這個世界,僅限於她所知的亞歐非大陸。
江書晚撲在地圖上,手指顫抖地尋找望京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