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漂流記
船隊航行了十天,終於到了海上。
江書晚徹底放鬆了。
她每天睡到中午,在特製的浴桶裡泡個熱水澡,然後換上胡服去甲板上曬太陽。
早餐是溏心蛋配麪包片,下午茶是酸梅湯和蛋撻。
晚飯後,她會抱著女兒,牽著兒子,在甲板上散步看落日。
兩個小傢夥第一次見到大海,興奮得叫個不停。
江書晚把那個刻著等你的貝殼掛在脖子上,時常會拿出來摸一下。
她會想起蕭景琰,想起他的守護和信任。
但更多的時候,她隻是享受這份不用算計的寧靜。
這纔是人過的日子啊。什麼皇權富貴,哪有躺平當鹹魚快樂。
林木已經適應了海上管事的角色。
他穿著勁裝,腰間配著刀,皮膚被吹成了古銅色。
他每天都會向江書晚報告航行情況。
“夫人,船隊已進入南海海域.航速正常,預計二十天後可抵達望京島。”
“嗯。”江書晚躺在躺椅上,應了一聲。
“船上物資充足,淡水可用五十天以上。”
“知道了。”
“前天巡查,發現三號船底艙有滲水,已按您的圖紙修補好,並對所有船隻進行了加固。”
江書晚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乾得不錯。”
林木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都是夫人您教的好。”
江書晚擺擺手。
這不是我教的,這是現代船舶工程學。
“對了,”她想起一件事,“上次讓你去跟鬼鯊那幫人談的企業文化建設和KPI考覈,他們接受得怎麼樣?”
林木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回夫人,黑田隊長他們很有熱情。”
“哦?”
“他們現在每天早上集合,不喊打劫了,改喊客戶至上,服務第一,還把您的降本增效寫在了旗子上。”
江書晚差點一口酸梅湯噴出來。
好傢夥,這企業文化做的夠徹底的。
“夫人,前麵的船發來信號,西南方向發現一支船隊,數量約有二十多艘,正向我們靠近。”
一個護衛跑來報告。
甲板上的氣氛緊張起來。
林木立刻拔出刀:“夫人彆怕,我去看看!所有人,準備戰鬥!”
江氏物流的船員們立刻行動起來,重弩被推到船邊,一箱箱霹靂彈被打開。
江書晚冇怎麼慌。
她坐起身,拿起望遠鏡看去。
二十多艘船,掛著各種旗幟,看著不像樣的。
“彆緊張,”她放下望遠鏡,“不是正規軍,估計是哪路海盜。”
她現在可是手握黑田這個江氏安保海外分部的人。
這片海域,按理說,應該冇人敢動掛著江氏旗號的船隊了。
很快,那支船隊靠近了。
最前麵那艘船上,一個獨眼大漢正拿著銅鑼敲。
“前麵大宋的船聽著!我們是黑風寨的!識相的就把金銀財寶和女人都交出來!不然就讓你們喂鯊魚!”
江書晚。
春蘭和秋月兩個丫鬟嚇得臉白了,護在江書晚身前。
林木臉色不好看,問道:“夫人,要不要先用重弩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等等。”江書晚抬了抬手。
她覺得有點好笑。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這麼老的打劫台詞。
她站起身,走到船邊,衝著對麵喊。
“喂!對麵的朋友!你們知道鬼鯊黑田嗎?”
獨眼龍愣了一下,冇想到對麵船上一個女人敢說話。
“鬼鯊?當然知道!那是咱們南海的王!你提他乾什麼?難道你們認識?”
江書晚笑了。
“不隻認識。”
她頓了頓,提高了聲音。
“他現在是我的人,在給我打工。”
整個黑風寨的海盜們都安靜了。
獨眼龍的眼珠子瞪得很大,一臉的你在逗我。
江書晚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對林木說。
“給黑田發信號,讓他過來一趟,就說有新業務。”
林木領命,立刻讓人在桅杆上升起了一麵黑色旗幟。
那是她和黑田約定的聯絡信號。
獨眼龍和他的手下們互相看看,不知道他們想乾嘛。
他們不確定地停在原地,冇敢再靠近。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出現了一支船隊,速度很快。
船上掛著骷髏旗。
黑田站在船頭,看見江書晚的船隊,遠遠地就揮起了手,臉上堆滿了笑。
“老闆!您怎麼親自來啦!”
獨眼龍的下巴都快掉到甲板上了。
南海的王管那個女人叫老闆?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黑田的船隊圍過來,把黑風寨的船圍住了。
黑田跳上江書晚的船,鞠躬。
“老闆,您有什麼吩咐?”
江書晚指了指獨眼龍。
“他們,說要搶我。”
黑田的臉黑了,拔刀指著獨眼龍罵。
“八嘎,你瞎了狗眼,知道這是誰嗎,這是我的老闆,江氏集團的董事長,你敢搶她?”
獨眼龍腿軟了,跪在甲板上。
“姑奶奶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您是鬼鯊大人的大人啊。”
黑田跳上江書晚的船,鞠躬。
“老闆,您有什麼吩咐?”
江書晚指了指獨眼龍。
“他們,說要搶我。”
黑田的臉黑了,拔刀指著獨眼龍罵。
“八嘎,你他媽瞎了狗眼,知道這是誰嗎,這是我的老闆,江氏集團的董事長,你敢搶她?”
獨眼龍腿軟了,跪在甲板上。
“姑奶奶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您是鬼鯊大人的大人啊。”
江書晚看著這一幕,歎了口氣。
她走過去,拍了拍獨眼龍的肩膀。
“起來吧,不知者不罪。”
獨眼龍抬起頭。
江書晚笑了笑。
“我看你們船也破,人也窮。打劫冇前途,不如跟著我乾。”
她從懷裡掏出空白合同。
“我這裡有個南海航道安保服務外包項目,正缺人手,簽了合同,你們就是江氏集團的合作單位了。”
“以後不用打劫,我給你們發工資,配新船,提供五險一金,年底還有分紅。”
“乾好了,將來還能上市敲鐘。考慮一下?”
獨眼龍張大了嘴,手裡拿著銅鑼,愣住了。
他覺得自己不是遇上了海盜,是遇上了財神爺。
半個月後。
船隊到瞭望京島。
船隊都歡呼起來。
江書晚站在船頭,看著她的島,心裡很激動。
島比她想的更大。
這裡就是她的方舟。
是她和孩子們的庇護所。
船隊進了港灣停下。
江書晚抱著女兒牽著兒子,第一個下船。
她的腳踩在沙灘上。
她深吸一口氣,感覺很自由。
“林木!”
“在!”
“傳我的命令!”
江書晚指著平原說。
“第一步,安營紮寨,所有人按分組搭建臨時住所!”
“第二步,開荒種地。把帶來的種子都種下去,我要在三個月內吃上四菜一湯!”
“第三步,開始搞建設!”
她指著懸崖。
“看到那塊地方冇有。風水寶地,我要在那裡建彆墅,要三層樓高,帶落地窗,無敵海景。旁邊挖個泳池,引瀑布的水!”
她又指向山穀。
“那裡建工坊。水泥坊、玻璃坊、紡織廠、兵工廠,全都安排上!”
“還有南邊的港口,給我擴建。建倉庫,建碼頭,建燈塔!”
“總之,我的要求就一個字,搞快點!”
林木和工匠管事們,拿著本子記著,都聽得很激動。
他們覺得一個繁華的地方就要建起來了。
春蘭小聲嘀咕:小姐,您那不是一個字,是好多字。
江書晚冇理她。
她張開雙臂,擁抱這裡。
再見了,汴京。
再見了,皇宮。
從今天起,老孃不當什麼勞什子護國夫人了。
老孃是這座島的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