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筒子樓,殺人局中局
太子府書房裡,氣氛很壓抑.
瓷器被砸在地上碎了.
“太過分了!”
太子蕭景珩很生氣。
“一個做生意的女人,竟得到父皇這麼誇獎!”
沈清漪在他對麵,給他倒茶,動作不慌不忙。
“殿下彆生氣。”
她的聲音很溫柔,但很冷靜。
“江書晚這麼做,看著是收買人心,其實也暴露了她的弱點.”
蕭景珩停下動作,看著她.
“弱點?”
“是的.”沈清漪把茶杯遞過去,“心安錢箱,全靠一個信字,信的背後,是不斷的銀子.”
“隻要這錢斷了,百姓的信任就冇了,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生氣的百姓就能撕了她.”
她垂下睫毛,說出計劃。
“我們隻要在短時間裡,製造足夠多的意外.”
“讓一些剛投保的人,一起上門要錢。我倒要看看,她江書晚的銀子是不是用不完的.”
蕭景珩不生氣了,開始算計。
“好,就按你說的辦.”
他看向門外,叫來手下.
“劉麻子.”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走了進來,跪下了。
“去辦吧,動靜要大,手腳要乾淨.”
七皇子府書房裡.
江書晚對著一張地圖,上麵是她做的沙盤。
她皺著眉.
“不對勁.”
蕭景琰與周子墨站在兩邊,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沙盤上,城南貧民區和東市碼頭附近,插了十幾麵紅旗.
“這些地方,過去三天,心安錢箱的投保數量多了三倍.”
江書晚的聲音很輕,但兩個男人都覺得不對勁.
“而且,投保人都是二十到四十歲的勞工.”
她拿起筆,在賬冊上圈出幾個數字.
“這不像是自己做的,更像是有人組織投保,準備騙錢.”
江書晚抬起臉,表情很嚴肅.
“或者,準備給我們製造一場災難.”
在我麵前玩這套,真是班門弄斧。
蕭景琰的氣場變冷了.
周子墨合上扇子,臉色凝重.
“讓丐幫的兄弟去查.”江書晚馬上決定,“查清這些新投保人的背景和關係,特彆是誰是組織者.”
她又對管事說,“傳令下去,所有驛站的心安錢箱負責人,馬上啟動緊急預案.”
三天後,城南一處酒樓,腳手架倒了.
到處是尖叫和哭喊聲.
七八個工人摔了下來,血肉模糊.
混亂中,幾個江氏物流的夥計衝了進去.
他們冇慌,一個人登記傷者,一個人聯絡醫館,還有兩個人拿出布條和傷藥包紮.
領頭的夥計拿出冊子大聲說:“各位鄉親彆慌.凡是我江氏心安錢箱成員,醫藥費全包,另外給十兩慰問金,馬上就發!”
整個過程很有秩序.
圍觀的百姓小聲說話,都很吃驚.
人群角落裡,王婆撇了撇嘴,怪聲怪氣地說.
“呸!我看那心安錢箱就是個催命符!”
她聲音很尖,吸引了周圍人.
“你們看,這纔買了幾天就出事了,這錢,邪得很,誰買誰倒黴!”
這話讓一些人害怕了,幾個人臉上有些猶豫.
當晚子時.
百鴿巷,一棟樓突然著火了.
火燒得很快,吞了整棟樓.
火光很大.
哭喊聲,求救聲,房子倒的聲音,混在一起.
遠處陰影裡,劉麻子冷笑了一下.
很好,樓裡那三十多個人,三天前剛由他的人辦了投保.
訊息很快傳回七皇子府.
周子墨臉白了,茶杯都拿不穩.
蕭景琰一拳砸在桌子上.
隻有江書晚,震驚過後,很鎮定.
她站起來,走到沙盤前,把百鴿巷位置的紅旗,換成了黑旗.
“他們出手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
“但這也在我預料裡.”
她轉身,對著蕭景琰.
“殿下,馬上請府衙封鎖現場,彆讓人破壞證據,特彆是起火點和坍塌的地方.”
“我們的反擊,現在開始.”
天剛亮,江氏物流總部門前,圍了很多人.
上百個遇難者家屬,披麻戴孝,哭喊著.
更多的是被煽動的百姓,他們臉上是害怕和憤怒.
“殺人償命!”
“還我血汗錢!”
“江氏物流滾出汴京!”
人群裡,幾個漢子是太子府的死士,他們正鼓動人群,準備帶頭衝門.
氣氛很緊張.
“吱呀”
大門從裡麵開了.
江書晚一個人走了出來.
她今天冇化妝,穿著素衣,看著有點憔悴,但站得很直.
吵鬨的人群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著她.
她冇辯解,也冇安撫,隻是看了一圈,然後大聲說.
“我宣佈三件事.”
她的聲音穿過了吵鬨聲.
“第一,所有百鴿巷的遇難者,不管查冇查實,江氏物流都按最高標準,給雙倍撫卹金.”
人群一片嘩然.
“所有因此事產生的孤兒寡母,以後的生活,我鎮國公府負責到底!”
這話說的很肯定,讓那些哭喊的家屬都愣了.
“第二,”江書晚豎起第二根手指,“我以七皇子妃和鎮國公府大小姐的名義,在這裡懸賞.”
“白銀,十萬兩!”
“征集導致百鴿巷樓起火倒塌的凶手線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十萬兩白銀,人群都瘋了,這是個大數目.
人們開始想明白了,對啊,是著火,是樓塌了,關江善人什麼事,她也是受害者啊.
江書晚冇給他們時間想,她抬手,指向人群後方一個角落.
“第三!”
她的聲音突然變大,很有力.
“百鴿巷那棟樓的承建商,是永固行,對不對?!”
她目光掃過全場.
“而永固行的後臺老闆,正是太子手下,戶部李侍郎的小舅子!”
人群裡很安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訊息驚呆了.
“百姓的血汗錢,我江書晚一文都不會少!”
江書晚走下台階,走到人群麵前,說得很慘.
“但害死百姓的黑心錢,我也一文都不會放過!”
情況馬上變了.
生氣的百姓,開始用懷疑的眼光,看那些剛纔煽動的人.
王婆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想往人群後躲。
幾個太子府的死士,覺得周圍的氣氛都變得不對勁起來。
人群暫時平息,江書晚轉身,正準備返回府內。
一個穿著丐幫服飾的漢子,跌跌撞撞地擠開人群,衝到她麵前。
他是洪老幫主的親信。
“江總舵主!”
他附在江書晚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藏不住的驚恐。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燒得焦黑的木牌,遞了過去。
“我們在火場一間被堵死的地下室裡,發現了這個。”
“還有”漢子的聲音在發抖,“還有幾十具屍體。”
“死因不是燒傷,也不是砸傷。”
他嚥了口唾沫,艱難地吐出最後幾個字。
“是被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