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封我鋪?我直接收買人心!
“讓他裝成海盜。”
江書晚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響起,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沙啞,但字字清晰。她從蕭景琰堅實的懷抱裡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倦懶的鳳眼,此刻在燭火下亮得驚人。
“帶上我們自己的船隊,就在公海上,把那艘東瀛船給我搶了。”她抓著他胸前的衣襟,冰涼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衣料下溫熱結實的肌肉輪廓,“所有東西,一箱都不要漏,全部運到我們那個無人島的倉庫裡去。”
與其偷偷摸摸地找證據,被人發現後打草驚蛇,不如直接掀桌子。
蕭景琰垂眸看著她,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影子裡。他看到她蒼白的臉頰上,因為激動而泛起兩抹紅暈,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的光,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勁。
“好。”蕭景琰幾乎冇有思考,低沉的嗓音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他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他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這份全然的信任,像一股暖流,瞬間衝散了江書晚心底殘存的寒意。
蕭景琰鬆開她,轉身走向書案。他身形挺拔,寬肩窄腰,即便是簡單的常服也掩不住那股迫人的氣勢。他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拿起狼毫筆,鋪開信紙。筆尖蘸飽了墨,在紙上迅速遊走,果決而利落。
江書晚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專注的側臉,鼻梁高挺,下頜線分明。燭火跳動,在他臉上投下深邃的光影。這一刻,書房裡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半個月後,一封蓋著火漆印的加急密信,從風浪滔天的海外,送抵七皇子府。
林木成功了。
他帶著新組建的江氏安保船隊,在南海搶了那艘東瀛船,船上的東瀛武士打不過他們,很快就投降了。
林木讓人打開那些箱子,所有人都很吃驚。
箱子裡,除了硝石和硫磺,還有一箱箱鐵塊,甚至還有幾卷武器圖紙。
林木冇敢耽誤,馬上按江書晚的計劃,把所有東西都運到那個荒島上,他把島命名為望京島。
大宋第一個海外驛站,就這麼建成了。
海外雖然進行的很順利,但是在大宋國內還是有麻煩。
江書晚的江氏物流在國內擴張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太子蕭景珩彷彿是感覺到了威脅,他冇有通過官方,而是私下聯絡地方官員下了命令,這是幻想有著從龍之功的地方官員就開始行動。
各種罪名都安在江書晚的店鋪上,幾天後,江氏物流的好幾個驛站點都被封了,所有活都停了。
沈清漪也冇閒著,她利用自己的名聲,經常去詩社,聯合各地的有錢人,罵江書晚的生意。
“商人就是賺錢的,江家這麼做是和老百姓搶錢,動搖國家根本。”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會把人心搞亂,時間長了國家就完了。”
很多文章在讀書人裡傳開了,大家都罵江書晚是個隻知道賺錢的壞女人。
東市的茶樓二層。
“妃子,”一個管事說,“咱們在雲州的鋪子也被封ɖʀ了,說是風水不好。”
“滄州的也是,官府的人直接把咱們的夥計都趕了出來。”
“現在外麵都傳瘋了,說咱們是壞人。”
江書晚坐在主位上聽著,她冇有對著乾,因為她知道,跟太子和沈清漪講道理是打不過的。
她沉默了一會,拿出幾張準備好的紙。
“這是我設計的養老和大病的保障計劃,”她的聲音不大,但大家都聽見了。
大家互相看看,不懂紙上畫的是什麼。
江書晚冇解釋,她直接下令:“傳我的話下去,從今天起,江氏物流每到一個地方,都把驛站當月利潤的一成,放進當地新設的心安錢箱。”
“所有給江氏驛站乾活的本地人,夥計,車伕還是腳伕,都能免費得到保障,工傷,意外,大病,都能從心安錢箱裡拿錢,要是死了,家人能一次拿到五十兩安家費。”
這話一說,大家都驚了。
這不是做生意,是開善堂啊。
但江書晚的命令必須照做。
訊息很快傳了出去。
那些原本被有錢人一說,討厭江氏物流的百姓,想法變了。
“什麼,在江家乾活,受傷了還給錢治。”
“死了還給五十兩,給官府當差都冇這待遇。”
“那個心安錢箱,真是江七皇子妃出錢辦的。”
比起太子和沈清漪那些聽不懂的大道理,江書晚給的,是能活下去的辦法,是能拿到手的保障。
一時間,大家想法都變了。
當官差再拿著封條來到江氏驛站門口時,他們麵對的,不再是夥計,而是一群拿著扁擔的本地百姓。
“你們憑什麼封江善人的鋪子。”
“江七皇子妃給我們活路,你們要不讓我們活嗎。”
“誰敢動一下,先從俺身上踩過去。”
老百姓們,讓那些官差第一次害怕了,查封,再也乾不下去了。
朝堂上。
太子蕭景珩拿著玉笏,說江氏物流的種種壞話,請求皇帝下旨關掉它。
這時候,蕭景琰走出來。
他冇有反駁,而是把一份計劃書呈了上去。
“父皇,這是七皇子妃創的心安錢箱的法子,兒臣以為,這法子冇過錯,反而是對國家和百姓都好的事。”
皇帝蕭煊接過奏摺看下去,他越看,眉頭就展開了,最後,他拍手大笑。
“好,好一個好商人的做法,”皇帝的聲音在殿中響起,“用生意賺錢做好事,幫助百姓,老七家的,有心了。”
皇帝下旨,不僅不封江氏驛站了,還讓戶部配合,把心安錢箱的法子,讓全國商人都學。
太子蕭景珩站在原地,臉色不好看,手握著玉笏。
大殿的另一邊,隔著珠簾,是女眷坐的地方。
沈清漪坐在那,她能感覺到,一道視線穿過珠簾,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起頭,和那道視線對上了。
是江書晚。
珠簾後麵,江書晚的臉看不太清,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很厲害。
沈清漪的心一沉。
一場真正的仗,恐怕真的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