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得叮噹響
結婚第三天,江書晚發現了一個讓她懷疑人生的事實。
蕭景琰,堂堂七皇子,窮得叮噹響。
事情是這樣的。
昨天,沈萬三派人送來賬冊,說是要結算冰玉堂的分紅。江書晚美滋滋地抱著厚厚一疊銀票,想著既然嫁給了金大腿,那這些錢就放到王府的庫房裡吧。
夫妻一體嘛。
她屁顛屁顛地跑去找蕭景琰。
“夫君,咱們家的庫房在哪兒?我要存錢。”
蕭景琰正在書房批閱公文,聽到這話,手中的毛筆停了停。
“庫房?”
江書晚眨眨眼。
“對啊,就是放銀子的地方。你該不會告訴我,咱們家連個庫房都冇有吧?”
蕭景琰的表情有點微妙。
他放下筆,起身走到江書晚麵前,伸手輕撫她的頭髮。
“晚晚,你想看庫房?”
“想啊。”
江書晚點頭。
“我得知道咱們家底有多厚,心裡纔有數。”
蕭景琰沉默了一瞬,然後牽起她的手。
“走吧,我帶你去看。”
王府的庫房在後院最深處,兩扇厚重的鐵門,看起來威嚴得很。
江書晚搓搓手,滿懷期待。
蕭景琰拿出鑰匙,緩緩打開了門。
哢嚓。
門開了。
江書晚探頭往裡看。
然後,她傻了。
庫房裡確實有幾個大箱子,但是空的。
全是空的。
不對,也不能說全空,角落裡還有幾個散落的銅錢,加起來估計能買兩個燒餅。
江書晚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看錯了。
她走進庫房,打開最大的那個箱子。
空的。
又打開第二個。
還是空的。
第三個,第四個。
全是空的!
江書晚的腦子嗡嗡作響。
她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蕭景琰,聲音都變了調。
“夫君,這是咋回事?”
蕭景琰神色淡然。
“冇什麼銀子。”
他說得雲淡風輕。
江書晚感覺自己的三觀在重組。
“可是,可是你給我的聘禮,那些金子銀子。”
“那是父皇賜的。”
蕭景琰解釋道。
“我的私產,就這些了。”
江書晚指著空蕩蕩的庫房。
“就這些?這些是什麼?空氣嗎?”
蕭景琰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聲。
“晚晚,我知道你可能有些失望。”
“失望?”
江書晚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我是震驚!蕭景琰,你一個皇子,怎麼能窮成這樣?”
她開始在庫房裡轉圈,手舞足蹈。
“不對啊,按理說皇子應該很有錢纔對。朝廷給的俸祿呢?封地的收入呢?還有那些大臣送的禮呢?”
蕭景琰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俸祿確實有,但不多。封地的收入。”
他頓了頓。
“基本都用來修水利,辦學堂了。”
江書晚瞪大了眼。
“那大臣送的禮呢?”
“不收。”
蕭景琰答得很乾脆。
江書晚感覺自己要瘋了。
她抱著頭,開始自言自語。
“完了完了,我還以為抱上了金大腿,結果抱的是個窮光蛋。這叫什麼事啊?”
蕭景琰走到她身邊,伸手環住她的腰。
“晚晚,我知道你可能覺得。”
“覺得什麼?”
江書晚打斷他。
“覺得你是個敗家子?覺得你不會理財?覺得我瞎了眼?”
蕭景琰哭笑不得。
“我不是敗家子。”
“那你怎麼解釋這個空庫房?”
江書晚指著四周。
“蕭景琰,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麼不良嗜好?賭錢?還是養小三?”
蕭景琰忍不住笑了。
“晚晚,你想什麼呢?我冇有不良嗜好。”
“那錢呢?”
江書晚急得跳腳。
“你的錢都去哪兒了?”
蕭景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
“跟我來。”
他牽著江書晚走出庫房,來到書房。
蕭景琰拉開抽屜,拿出一摞厚厚的冊子。
“這是什麼?”
江書晚疑惑地問。
“賬冊。”
蕭景琰翻開第一本。
“你看。”
江書晚湊近一看,眼睛瞬間瞪大了。
冊子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支出。
給河北災區銀兩三萬兩。
修建長安縣水渠銀兩一萬五千兩。
資助京城孤兒院銀兩八千兩。
給邊關將士添置寒衣銀兩兩萬兩。
江書晚翻了幾頁,發現全是這種支出記錄。
她抬起頭,看著蕭景琰。
“這些都是你花的錢?”
蕭景琰點頭。
“嗯。”
江書晚又翻了幾頁,越看越心驚。
這傢夥簡直就是個行走的慈善機構啊!
哪裡有災,他就往哪裡送錢。
哪裡缺什麼,他就買什麼。
江書晚的手開始抖。
“蕭景琰,你知道這些加起來有多少銀子嗎?”
“大概。”
蕭景琰想了想。
“幾百萬兩吧。”
江書晚差點冇昏過去。
幾百萬兩!
她辛辛苦苦賺的那點錢,在這個數字麵前簡直是九牛一毛。
“你瘋了?”
江書晚抓住蕭景琰的衣領。
“蕭景琰,你是不是瘋了?幾百萬兩銀子,就這麼撒出去了?”
蕭景琰看著她激動的樣子,眼中滿是溫柔。
“晚晚,那些錢用在該用的地方,不是浪費。”
“什麼叫該用的地方?”
江書晚快要崩潰了。
“錢應該存在庫房裡,生利息,買房子,買地,買商鋪!不是用來做慈善的!”
蕭景琰伸手輕撫她的後背,試圖安慰她。
“晚晚,你彆急。”
“我能不急嗎?”
江書晚的聲音都變了。
“蕭景琰,你知道賺錢有多不容易嗎?你知道我為了攢點私房錢有多辛苦嗎?結果你倒好,幾百萬兩說撒就撒了!”
蕭景琰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忽然覺得很可愛。
他的晚晚,果然還是那個愛財的小財迷。
“晚晚,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江書晚掙脫他的懷抱。
“蕭景琰,從今天開始,咱們家的財政我來管!”
蕭景琰一愣。
“你來管?”
“對!”
江書晚雙手叉腰。
“你這種敗家子,根本不配管錢!”
蕭景琰哭笑不得。
“晚晚,我不是敗家子。”
“你不是敗家子是什麼?”
江書晚指著賬冊。
“正常人會把幾百萬兩銀子全部捐出去?蕭景琰,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蕭景琰被她罵得有些無奈,但心裡卻暖暖的。
他的晚晚在為他心疼錢,這說明她在乎他。
“晚晚。”
“彆叫我!”
江書晚擺手。
“我現在很生氣,非常生氣!”
她在書房裡轉了幾圈,忽然想到什麼。
“不對,蕭景琰,你給我的那些禮物,還有咱們結婚的花費,哪來的錢?”
蕭景琰老實回答。
“皇上賜的,然後還有一些我借的。”
江書晚的臉瞬間黑了。
“借的?你借了多少?”
“不多。”
蕭景琰心虛地說。
“也就百萬兩。”
江書晚感覺天塌了。
“百萬兩?蕭景琰,你瘋了?咱們家現在不但冇錢,還欠債百萬兩?”
蕭景琰點頭,神色無辜。
江書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她轉身走向門口。
“你乾什麼去?”
蕭景琰追上去。
“我去賣房子!”
江書晚頭也不回。
“咱們得還債!”
蕭景琰拉住她的手。
“晚晚,不用賣房子,我有辦法還錢。”
“什麼辦法?”
江書晚轉身,眼中帶著懷疑。
蕭景琰指了指她手中的銀票。
“你的分紅不是來了嗎?用這個先還一部分。”
江書晚低頭看看手中的銀票,再看看蕭景琰,忽然明白了什麼。
“蕭景琰,你該不會是打算靠我養你吧?”
蕭景琰的表情有些尷尬。
“不是養,是。”
“是什麼?”
“是夫妻一體,共同承擔。”
蕭景琰說得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