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
江書晚怎麼也冇想到,就在她抱著金元寶嘿嘿傻笑的第二天,皇帝就下旨定了婚期。
十日後,大婚。
江書晚差點從床上翻下去,“這也太快了吧!”
清露在旁邊收拾嫁衣,笑得很開心:“小姐,七殿下是怕夜長夢多呢。”
江書晚癱在軟榻上,盯著滿屋子的紅色綢緞,內心一片慌亂。
要結婚了,真的要結婚了。
她偷偷摸摸掐了自己一把,疼的,不是做夢。
這十天,鎮國公府徹底炸了鍋。
江老夫人天天抹眼淚,一會兒說捨不得孫女出嫁,一會兒又說高興得睡不著覺,江震雖然嘴上不說,但每天都要去藏書閣翻看皇子婚儀的規製,生怕有所疏漏。
最忙的是明月和清露,兩個丫鬟天天圍著江書晚轉,量尺寸、試嫁衣、學規矩。
“小姐,您這個萬福行得不對,腰要再彎一點。”
“小姐,鳳冠太重了嗎,要不要再墊個軟墊?”
“小姐,這個茶要怎麼敬,您記住了嗎?”
江書晚被問得頭都大了,索性一躺到底:“我不學了,到時候蕭景琰會護著我的。”
話音剛落,院門就被推開了。
蕭景琰一身玄色常服,手裡拎著個食盒,笑眯眯地走進來。
江書晚瞬間坐直,臉一下紅了。
“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我未來的王妃。”蕭景琰在她身邊坐下,打開食盒,“給你帶了酥餅。”
江書晚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蕭景琰卻先她一步,拿起一塊酥餅,送到她嘴邊。
“張嘴。”
江書晚愣了一下,臉更紅了,但架不住美食的誘惑,還是張嘴咬了一口。
酥餅香甜,蕭景琰的手指溫熱,偶爾碰到她的唇瓣,讓她心跳得厲害。
“好吃嗎?”蕭景琰的聲音很輕。
江書晚點點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蕭景琰湊近了些,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瘦了。”
“纔沒有。”江書晚小聲反駁。
“緊張?”
江書晚猶豫了一下,點頭:“嗯。”
蕭景琰笑了,將她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彆怕,有我在。”
江書晚聞著他身上的淡淡香味,心裡的慌亂神奇地平靜下來。
“蕭景琰。”
“嗯?”
“萬一我做得不好怎麼辦?”
蕭景琰低頭看她,眼神很溫柔:“你就是你,不用做成彆人想要的樣子。”
江書晚心頭一暖,忍不住抱緊了他的腰。
接下來的幾天,江書晚徹底擺爛了。
反正有金大腿護著,她還怕什麼?
大婚當日,天剛矇矇亮,鎮國公府就熱鬨起來。
江書晚被一群嬤嬤圍著梳洗打扮,各種胭脂水粉往臉上招呼。
“江姑娘,您可真是天生麗質,這鳳冠戴上去,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江書晚對著銅鏡看了看,差點冇認出自己。
鏡中的女子一身紅色嫁衣,繡工精美,金線銀線交織成鳳凰牡丹的圖案,頭上的鳳冠更是華麗到極致,各種珠寶搖搖欲墜。
“我的媽,這得多重啊。”江書晚嘟囔。
“姑娘,您可不能這麼說話,今天是大喜日子。”嬤嬤嚇得臉都白了。
江書晚隻好閉嘴。
午時三刻,迎親隊伍來了。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整條街都被紅色覆蓋,蕭景琰騎著白馬,一身大紅色的新郎官服裝,英俊得不像話。
江書晚透過窗欞偷看,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新郎官來啦!”
“七殿下好俊啊!”
“江姑娘真是好福氣!”
街上的百姓議論紛紛,都探著腦袋往裡看。
江老夫人親自來扶江書晚出門,老太太眼眶紅紅的:“我的晚晚,要嫁人了。”
江書晚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祖母,我會常回來看您的。”
“好孩子。”江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去吧,你的夫君在等你。”
江書晚被扶著走出房門,鳳冠太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院子裡,蕭景琰正站在喜轎前等她。
他看到她的瞬間,眼中閃過驚豔。
江書晚垂著眼,臉頰緋紅。
蕭景琰走上前,伸出手。
江書晚猶豫了一下,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他的手很大,很溫暖,緊緊握住她。
“王妃,我們回家。”他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承諾。
江書晚點點頭,被他扶上了喜轎。
喜轎搖搖晃晃,一路向王府行去。
透過轎簾的縫隙,江書晚看到街道兩旁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熱鬨。
“完了,以後想低調都不行了。”她在心裡哀嚎。
王府比她想象的還要豪華。
硃紅色的大門,漢白玉的台階,門口站著兩排身穿紅色衣衫的下人。
“恭迎七皇子和七皇子妃!”
聲音震天響,江書晚被嚇了一跳。
蕭景琰掀開轎簾,將她扶下來。
“彆怕。”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拜堂的時候,江書晚緊張得腿軟。
好在蕭景琰一直在她身邊,時不時扶她一把。
“一拜天地!”
江書晚跟著蕭景琰彎腰行禮,鳳冠差點掉下來。
“二拜高堂!”
皇上皇後坐在上位,麵帶笑容地看著他們,江書晚心裡緊張得要命,生怕自己做錯什麼。
“夫妻對拜!”
江書晚和蕭景琰麵對麵站著,透過紅蓋頭的縫隙,她能看到他的下巴,很好看的下巴。
“禮成,送入洞房!”
江書晚被一群嬤嬤扶著往後院走,一路上都有人撒花瓣,空氣中瀰漫著喜慶的香味。
洞房佈置得很奢華,紅色的床帳,金色的擺件,到處都是牡丹花的圖案。
江書晚坐在床邊,手裡拿著紅蓋頭,心跳得很厲害。
要等蕭景琰來掀蓋頭了。
時間過得很慢,江書晚感覺自己都要坐出毛病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還有說話聲。
“七皇子,新房就在裡麵。”
“嗯,你們都退下吧。”
是蕭景琰的聲音。
江書晚瞬間緊張起來,手心都出汗了。
門開了,又關上了。
房間裡安靜得隻能聽到她自己的心跳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
蕭景琰在她麵前停下,蹲了下來。
“緊張嗎?”他問。
江書晚點點頭。
蕭景琰伸手,輕輕掀起了紅蓋頭。
四目相對,江書晚看到他眼中的溫柔和愛意,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真漂亮。”蕭景琰聲音有些啞。
江書晚低下頭,小聲說:“你也很好看。”
蕭景琰笑了,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江書晚,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王妃了。”
“嗯。”江書晚的聲音細得跟蚊子一樣。
“後悔嗎?”
江書晚抬起頭看他,搖搖頭:“不後悔。”
蕭景琰眼中的笑意更濃了,他站起身,去桌上倒了兩杯合巹酒。
“來,我們喝交杯酒。”
江書晚接過酒杯,和他手臂相交,一口喝完。
酒很甜,帶著蜜桃的味道。
喝完酒,蕭景琰又坐回她身邊。
“今天累了吧?”
江書晚點點頭:“鳳冠太重了,脖子都酸了。”
蕭景琰伸手去摘她頭上的鳳冠:“我來幫你。”
鳳冠很複雜,有很多彆針固定,蕭景琰動作很輕很慢,生怕弄疼她。
江書晚閉著眼,感受著他手指在她頭髮間穿梭,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安全感,還有些彆的什麼。
鳳冠終於摘下來了,江書晚長舒一口氣。
“舒服多了。”
蕭景琰看著她散開的長髮,忍不住伸手撫摸。
“江書晚。”
“嗯?”
“我愛你。”
江書晚心跳停了一拍,看著他認真的眼神,鼻子忽然有點酸。
“我知道。”她說。
蕭景琰笑了,將她輕輕拉入懷中。
“以後,我會保護你一輩子。”
江書晚窩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或許,嫁給他,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