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賊先擒王
火光跳動,刀刃撞擊聲劈劈啪啪。
江書晚蹲在帳篷後頭,盯著蕭景琰背上那攤血跡,心臟跳得咚咚響。
【完了完了!這傻子為了保護我連命都不要了!我要不要幫忙?可我這小胳膊小腿的,上去不是送菜嗎?】
戰圈裡,蕭景琰單挑三個叛軍,手中長劍呼呼生風。劍鋒一閃,兩個叛軍撲通倒地,血濺了他半身。
“七皇子厲害!”一枝花那邊吼了一嗓子,“女稷神有您罩著,俺們踏實了!”
蕭景琰扭頭瞄了江書晚一眼,看她抖得跟篩糠似的,心裡一陣揪疼。
該死,不該讓她捲進這攤子事。
孫立見硬打不行,眼珠子一轉,扯著嗓子喊:“兄弟們!彆上當!這個江書晚就是北狄的奸細!她用妖法把七皇子和謝將軍都給迷惑了!”
聲音傳開,那些本來還猶豫的士兵又開始搖擺。
“對啊!她一來謝將軍就出事了,這不是巧合吧?”
“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說不定真是妖術!”
“北狄的奸細最會蠱惑人心了!”
江書晚聽得牙根癢癢。
【什麼妖法?老孃這叫科學!科學懂不懂?】
謝凜拖著傷腿,搖搖晃晃走到人堆裡:“弟兄們!彆讓孫立給騙了!他纔是真正的叛徒!”
“謝將軍說得對!”一個老兵蹦出來,“我跟謝將軍十年了,他從來不撒謊!”
“可江尚書那些發明確實邪門…”另一個士兵嘀咕。
江書晚看著亂糟糟的場麵,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摸出個小包袱。
裡麵裝著她之前做的“暖寶寶”,冬至祭典那次保命用的。
【對了!還有這個!雖然打不了架,但能證明我不是妖女!】
她深吸氣,從蕭景琰身後站起來:“大夥兒聽我說!”
這一嗓子竟然讓混戰停了一拍。
“你們說我會妖法?那我問問,妖法能給傷兵止血嗎?”
她舉起暖寶寶,“這叫暖寶寶,鐵粉、鹽、炭粉做的,碰到空氣就發熱,能活血化瘀!”
說完,她竟然直接朝蕭景琰走過去。
蕭景琰嚇了一跳:“彆過來!危險!”
“閉嘴!”江書晚瞪他,“脫衣服!”
蕭景琰:???
周圍的人都傻了。
這什麼操作?
江書晚管不了那麼多,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傻子為了護著自己受傷了,不能眼睜睜看他流血!
蕭景琰被她的架勢鎮住,乖乖脫了外衣。
胸膛在火光下泛著古銅色,肌肉線條硬朗,可惜後背那道刀傷觸目驚心,血還在往外冒。
江書晚忍著心疼,把暖寶寶貼在傷口邊上:“這樣能促進血液循環,傷好得快。”
暖寶寶開始發熱,蕭景琰感覺後背暖烘烘的,有點意外。
“還有這個。”江書晚又掏出小瓶酒精,“高度酒精,殺菌用的。”
她小心翼翼給他清理傷口,動作輕得跟碰易碎品似的。
圍觀的士兵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不太像妖法啊…”
“對啊,妖法哪用這麼麻煩?”
“而且七皇子臉色確實好點了…”
孫立見苗頭不對,咬牙道:“裝神弄鬼!就算她會點醫術又怎樣?還是改變不了她通敵叛國的事實!”
就在這時,蕭景琰動了。
他趁著所有人都盯著江書晚的當口,身子一閃就衝向孫立。
“什麼?!”孫立大驚,慌忙想躲。
可蕭景琰太快了,眨眼就到跟前。
長劍架在孫立脖子上,劍尖破了皮,血珠子順著劍刃滾下來。
“都放下武器。”蕭景琰聲音冷得要結冰,“要不然我現在就取了你們頭目的命。”
孫立被控製住,額頭汗如雨下:“你…你敢殺我?我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蕭景琰冷笑,“勾結外敵的叛徒,也配叫朝廷命官?”
周圍士兵看到主將被擒,都停了手。
江書晚鬆了口氣,這招擒賊先擒王還真管用。
【不愧是皇子,關鍵時候就是靠譜!】
蕭景琰接著道:“各位將士,你們都是大宋好兒郎,為國殺敵,守護邊疆。難道要為了一個叛徒,跟朝廷作對?”
聲音在夜空裡迴盪,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本王蕭景琰,以皇室身份向各位保證,江尚書絕對不是奸細!她是奉父皇聖旨來巡查的朝廷命官!”
“那…那密信咋解釋?”有士兵小聲問。
蕭景琰冷盯孫立:“這封所謂密信,明擺著是假的!孫立,你說是江尚書寫的,那你告訴大家,她什麼時候寫的?在哪寫的?又怎麼傳給北狄的?”
孫立被問得啞巴了,汗水嘩嘩流。
“還有,”蕭景琰繼續道,“如果江尚書真是北狄奸細,她為啥要大張旗鼓帶著六百人馬來紫荊關?奸細不都是偷偷摸摸的嗎?”
這話說得眾人連連點頭。
確實,哪有奸細帶這麼多人的?
“最關鍵的是,”蕭景琰聲音猛地拔高,“謝將軍剛纔已經說了,是孫立打開西門暗道,勾結北狄!軍糧也少了三成!這些難道不是賣國的鐵證?”
士兵們麵麵相覷,開始議論。
“對啊,西門暗道確實被人打開了…”
“軍糧也確實少了…”
“謝將軍從不說謊…”
“可孫副將平時對咱們也不錯啊…”
蕭景琰見時機成熟,語氣重如千鈞:“各位!孫立勾結北狄,出賣紫荊關,你們願意做叛徒的幫凶嗎?願意背叛自己浴血守護的家園嗎?”
這話跟雷劈似的擊中所有人的心。
是啊,他們在紫荊關守了這麼多年,流了多少血汗,死了多少弟兄,就是為了保護身後的大宋百姓。
現在有人要出賣紫荊關,他們怎麼能袖手旁觀?
“我們不是叛徒!”一個老兵噗通跪下,“七皇子,我們被蒙了!”
“對不起七皇子!對不起江尚書!”
“我們有眼無珠!”
一個接一個士兵跪下去,很快,整個戰場除了蕭景琰的人馬,其他人全跪了。
孫立看著這場麵,絕望湧上心頭:“不…不可能…你們怎麼能信他們?”
“彆廢話了。”蕭景琰劍尖又往前送了幾分,“你的陰謀已經敗露,還有什麼好說的?”
江書晚看著眼前的場麵,長長舒了口氣。
【終於結束了…我還活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