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荊關外:叛徒現形
夜空如墨,數千支火把將營地照得如同白晝。
江書晚透過帳簾縫隙往外瞄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影將他們圍得水泄不通,刀槍劍戟在火光下閃著寒芒。
她的腿瞬間軟了。
【完了完了!這次真的要被做成肉餡包子了!我就想躺平摸魚,怎麼就攤上通敵叛國的大罪了?!】
“江書晚!”孫立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帶著得意的獰笑,“你私通北狄,證據確鑿!識相的就束手就擒,免得連累無辜!”
蕭景琰瞬間起身,修長的身軀擋在江書晚麵前,右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他的臉色冰冷如霜,聲音低沉危險:“證據?什麼證據?”
孫立高舉著一卷羊皮紙,洋洋得意:“這是江書晚與北狄王庭的密信!上麵清楚寫著她要獻出紫荊關的城防圖,換取北狄的金銀珠寶!”
江書晚聽得目瞪口呆。
【什麼鬼?我什麼時候寫過這種東西?這明顯是栽贓嫁禍啊!】
她剛想開口反駁,謝凜突然踉蹌著從帳篷深處衝了出來。
他渾身是血,衣衫襤褸,左臂還在不停地往下滴血。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孫立。
“孫立!”謝凜的聲音沙啞卻充滿怒火,“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叛徒!勾結北狄,屠戮同袍,還敢在此構陷忠良!”
孫立看到謝凜,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明明已經讓人把謝凜關在地牢裡,還下了毒,怎麼可能逃出來?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眼中閃過一抹狠辣:“謝將軍重傷之下神誌不清,被妖女江書晚蠱惑了!將士們,拿下妖女,為謝將軍報仇!”
他這話一出,圍觀的士兵開始騷動。
有些人麵露猶豫,有些人則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江書晚躲在蕭景琰身後,嚇得瑟瑟發抖。
【救命!這是什麼修羅場?我隻是想做條安靜的鹹魚,怎麼就被捲進這種要命的政治鬥爭裡了?】
蕭景琰感受到身後那個女人在顫抖,心中怒火瞬間燃燒。
他緩緩拔出長劍,劍身在火光下泛著冰冷的寒芒。
“誰敢上前一步,便是與本王為敵,與大宋為敵!”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身後三百輕騎齊刷刷拔刀,寒光閃爍,殺氣騰騰。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
“誰敢動女稷神,先問過我們黑風寨的刀!”
一枝花率領三百“勘探隊員”從另一側衝了出來,個個手持利刃,眼中燃燒著狂熱的忠誠。
場麵瞬間劍拔弩張。
孫立看著眼前的陣勢,額頭冒出冷汗。
他原本以為憑藉數千士兵的優勢,可以輕鬆拿下江書晚。冇想到蕭景琰和那群山匪如此死忠,竟然要拚個魚死網破。
“七皇子!”孫立強壓下心中的慌張,聲音依然強硬,“您身為皇室成員,難道要包庇叛徒嗎?這密信上的筆跡,分明就是江書晚的!”
蕭景琰冷笑:“密信?拿來本王看看。”
孫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讓人把那捲羊皮紙送了過來。
蕭景琰接過仔細檢視,眉頭越皺越深。
這上麵的字跡確實很像江書晚的,但他對她的字太熟悉了。她寫字時習慣性地會在某些筆畫上用力,這份密信雖然模仿得很像,但缺少那種自然的韻味。
更重要的是,這上麵的內容破綻百出。
“獻出城防圖換取金銀珠寶?”蕭景琰嗤笑,“孫副將,你覺得本王是傻子嗎?江尚書身家萬貫,會缺那點金銀?”
孫立被問得啞口無言。
確實,江書晚光是琉璃生意就日進鬥金,根本不缺錢。
“而且,”蕭景琰繼續道,“這密信上說要在今夜三更時分在城外交接。現在已經過了三更,人呢?東西呢?”
孫立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份密信是沈清漪匆忙偽造的,確實有很多漏洞。
就在這時,謝凜踉蹌著走到人群中央,用儘全身力氣大聲喊道:
“將士們!聽我說!孫立勾結北狄,已經暗中打開了西門的暗道!北狄的探子早就潛入關內!他們的目標不是江尚書,而是要裡應外合,攻破紫荊關!”
這話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所有人心中。
士兵們麵麵相覷,開始竊竊私語。
孫立徹底慌了:“胡說八道!謝凜你瘋了!”
“我瘋了?”謝凜慘笑,“那你敢讓人去檢查西門暗道嗎?敢讓人清點關內的糧草軍械嗎?”
孫立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蕭景琰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異常,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危險:“孫立,你心虛了。”
“我冇有!”孫立歇斯底裡地吼道,“都是謝凜在胡說八道!他被江書晚蠱惑了!”
江書晚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
她從蕭景琰身後探出頭來,雖然還在發抖,但聲音卻異常清晰:
“孫副將,你說我蠱惑了謝將軍,那請問,我是什麼時候蠱惑的?我今天纔到紫荊關,而謝將軍明明是三天前就失蹤了。難道我還會隔空蠱惑不成?”
這話一出,圍觀的士兵們開始交頭接耳。
確實,江書晚今天纔到,而謝凜三天前就不見了蹤影。時間對不上啊。
孫立被問得啞口無言,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顯然在想新的藉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隊騎兵從關內衝了出來,為首的正是劉千戶。
他勒住馬,氣喘籲籲地對孫立說:“副將!西門暗道確實被人打開了!而且糧倉裡少了三成軍糧!”
孫立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完了。
一切都敗露了。
蕭景琰冷笑著看向他:“孫立,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孫立知道事情敗露,索性撕破臉皮,獰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大家一起死吧!”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火把,用力向江書晚的帳篷投擲而去。
火把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眼看就要落在帳篷上。
千鈞一髮之際,蕭景琰身形如電,長劍出鞘,劍光如匹練般劃過夜空。
“噹啷——”
火把被一劍劈成兩半,火星四濺,但冇有引燃帳篷。
孫立見偷襲失敗,立刻大吼:“殺!一個不留!”
話音剛落,他身邊的心腹們紛紛拔刀,向江書晚等人衝了過來。
戰鬥瞬間爆發。
蕭景琰的三百輕騎訓練有素,瞬間形成戰陣,與叛軍廝殺在一起。
一枝花的勘探隊雖然是山匪出身,但個個都是亡命之徒,戰鬥力同樣不容小覷。
江書晚被蕭景琰護在身後,看著眼前刀光劍影的混戰場麵,整個人都嚇傻了。
【我的媽呀!這是什麼修羅場?我隻想安安靜靜做條鹹魚,怎麼就捲進這種要命的戰鬥裡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叛軍從側麵衝了過來,手中的長刀直奔她的脖子。
“小心!”
蕭景琰回身一劍,將那名叛軍擊退,但自己的後背也被另一個敵人的刀砍中,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江書晚看到他受傷,心中湧起一陣慌亂和心疼。
【這個傻子!為了保護我連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