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髓天元掏了掏耳朵,嚴重懷疑自己這位「祭典之神」,出現了幻聽。
【哈?我聽到了什麼?一起上?這可一點都不華麗!這是……自大到沒邊了吧?】
甘露寺蜜璃的嘴巴張成了可愛的「O」形,滿臉都是「理奈大人是不是在開玩笑」的茫然。
伊黑小芭內纏在脖子上的白蛇「鏑丸」,吐著信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種極致的荒謬。
蝴蝶忍臉上的微笑第一次出現了裂痕,她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偏頭痛又要犯了。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理奈大人……您是對「柱」的戰鬥力,有什麼誤解嗎?】
富岡義勇依舊麵無表情,但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眸裡,卻閃過了一絲波動。
【她……是認真的。】
而反應最激烈的,莫過於兩個人。
「唔姆!這真是個激動人心的提議!」煉獄杏壽郎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戰意如同火山噴發般高漲,「能親身領教起始呼吸的奧秘,是我輩劍士的無上榮幸!」
他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像個即將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興奮得渾身發抖。
另一個,則是剛剛才從「小風,乖」的致命打擊中,勉強緩過神來的不死川實彌。
他的臉,瞬間由白轉青,由青轉紫,額角青筋暴跳。
【瞧不起誰啊!這個女人!!!】
屈辱!憤怒!不甘!
種種情緒再次衝垮了他的理智!
「理奈大人!」他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聲音嘶啞,「您或許很強,但『柱』……不是您可以隨意輕辱的!」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握緊了刀。
即便剛剛才被一腳踹飛,但屬於風柱的驕傲,讓他無法容忍這種近乎於蔑視的「邀請」!
理奈看著他們各異的反應,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解。
「不是切磋。」她慢吞吞地,糾正道
「我想看看,四百年後的風、炎、水、岩、雷……都變成了什麼樣子。」
不死川實彌感覺自己的肺,快要氣炸了!
「風之呼吸·一之型·塵旋風·削斬!」
他再也無法忍耐,身影瞬間化作一道狂暴的綠色龍捲,以比剛才更快的速度,悍然斬向理奈!
這一次,不為尊嚴,隻為證明!
「實彌!」煉獄杏壽郎急喝。
然而,已經晚了。
麵對這狂風一擊,理奈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直到那撕裂空氣的刀鋒,即將觸及她脖頸的前一瞬,她才動了。
「鏘——」
一聲輕響。
她終於拔出了那把通體漆黑的古刀。
但她沒有用日之呼吸。
「月之呼吸·二之型·珠華弄月。」
理奈的聲音,依舊慢吞吞的。
但她的劍,卻快得超越了所有人的想像!
隻見她手腕輕挽,那漆黑的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絕美的圓弧。
剎那間,無數道細小的、帶著森然寒意的、如同珍珠串聯的紫色月刃,從她的刀尖迸發而出!
不死川實彌那狂暴的斬擊,在撞上這片紫色月刃風暴的瞬間,竟被盡數化解!
那些看似纖細的月刃,精準無比地、一一斬在了他刀身的薄弱之處,將那狂暴的力量,層層削弱,最終消弭於無形!
不死川實彌隻覺一股巧到極致的力道傳來,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發麻!
「你的風,太散了。」
理奈的聲音,悠悠傳來。
「隻知一味狂攻,破綻百出。」
「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騰!」
「音之呼吸·一之型·轟!」
就在此時,煉獄杏壽郎和宇髓天元,同時動了!
一道自下而上的火焰斬擊,與一道伴隨著巨大爆炸的華麗雙刀斬,從兩個方向,同時攻向理奈!
麵對夾擊,理奈腳步未動。
她隻是將刀鋒,輕輕向上一抬。
「月之呼吸·三之型·厭忌月·銷蝕!」
兩道巨大的、交錯迴旋的月牙形劍氣,瞬間在她周身形成!
那劍氣,帶著一種彷彿能腐蝕萬物的詭異力量,與火焰和爆炸悍然相撞!
「轟——!」
氣浪炸開!
煉獄杏壽郎和宇髓天元,竟同時被震退!
「唔姆!好強的劍技!」杏壽郎眼中戰意更濃。
「真是華麗得讓人火大啊!」宇髓天元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
理奈看了一眼他們,又給出了評語。
「火焰的溫度,不夠。」
「聲音的節奏,亂了。」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動了。
「月之呼吸·十六之型·月虹·孤留月。」
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彷彿融入了月色。
下一瞬,無數道細碎的月刃,如同從天而降的月光驟雨,覆蓋了整個庭院!
那攻擊,範圍極大,卻又精準到極致!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
富岡義勇眼神一凝,踏入攻擊範圍,周身一切劍氣,盡數化為虛無。
「岩之呼吸·二之型·天麵碎!」
悲鳴嶼行冥揮舞著沉重的鎖鏈流星錘,捲起風暴,將襲向他的月刃盡數砸碎!
「戀之呼吸……」
「蛇之呼吸……」
「霞之呼吸……」
一時間,九柱齊動!
整個產屋敷庭院,瞬間化作了呼吸法的展演場!
絢爛的劍光,狂暴的氣浪,此起彼伏!
然而,無論他們的攻擊多麼淩厲,配合多麼默契。
那個位於風暴中心的嬌小身影,卻始終閒庭信步。
她手中的漆黑長刀,每一次揮舞,都帶著一種堪稱「道」的韻律。
時而如月光般清冷,時而如月影般詭異。
她總能以最小的動作,最精準的角度,化解所有的攻擊。
更可怕的是,她的聲音,還會在戰鬥的間隙,不時響起。
「水,要更柔。」
「岩,要更沉。」
「戀,心跳太快了。」
「蛇,你的刀,太猶豫了。」
「霞……嗯,你還小,不錯了。」
九柱越打越心驚,越打越膽寒!
這不是戰鬥!
這根本就是……一位武學宗師,在同時指點九個,剛剛入門的學徒!
他們引以為傲的劍技,在對方麵前,就像是小孩子的塗鴉,被一一指出了最根本的缺陷!
「阿彌陀佛……」悲鳴嶼行冥停下了攻擊,雙手合十,淚流滿麵,「心服口服。」
其他人,也紛紛停下了手。
每個人都氣喘籲籲,臉上寫滿了震撼與挫敗。
他們九人聯手,全力以赴,結果……連對方的衣角,都沒能碰到一片!
甚至,對方還遊刃有餘地,把他們所有人都「點評」了一遍!
這是何等恐怖的……次元差距?!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時。
理奈收起了刀。
她看著麵前這九位神情各異的「後輩」,似乎覺得剛才的「教學」還不夠直觀。
於是,她想了想,決定換一種,更簡單的方式。
「月之呼吸,是岩勝哥哥的。」
她慢悠悠地說。
「那麼……」
她再次抬起手中那把漆黑的古刀。
這一次。
所有人都看到,那深邃如夜空的刀身,在理奈的氣息流轉之下,竟從刀鍔開始,一寸寸地,染上了璀璨的……赤紅!
她整個人,彷彿化作了行走於人間的……太陽!
「日之呼吸·一之型·圓舞。」
她隻是,向前,輕輕地,揮出了一刀。
一個簡單到極致的,圓弧形的斬擊。
沒有華麗的劍光,沒有恐怖的氣浪。
隻有一道純粹的,金色的火焰軌跡。
然而,就是這簡單的一刀。
卻讓在場的九位頂尖劍士,靈魂,都為之凍結!
他們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刀。
而是……一輪,從天而降的……太陽!
那股力量,無可匹敵!無可抵擋!無可違逆!
他們的呼吸法,在這股力量麵前,瞬間崩潰!
他們的鬥誌,他們的驕傲,他們身為「柱」的一切,都被這一刀,徹底碾碎!
「哐當——!」
九把日輪刀,幾乎在同一時間,從他們脫力的手中,掉落在地。
庭院裡,鴉雀無聲。
理奈收刀回鞘,赫刀的赤紅褪去,再次變回那深邃的漆黑。
她看著麵前那九個,已經徹底石化,甚至連站都站不穩的「後輩」,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這樣,你們就懂了。」
說完,她打了個秀氣的哈欠。
「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