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李大人一時語塞,但還是不服,
「那是甘羅!這……這能一樣嗎?特別是這……這什麼『蒸汽機』,還需要燒那種黑乎乎的油,簡直是有辱斯文!乃是奇技淫巧!」
「奇技淫巧?」
周弘簡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工部的官服,特意改小了尺寸,顯得格外精神。
他冇有辯解,隻是對外揮了揮手,「抬上來。」
幾個神機營的士兵哼哧哼哧地抬著一個巨大的鐵傢夥進了大殿。
這就是周弘簡改良後的「黑油抽水機」。
「李大人剛纔說,京郊大旱,農田缺水,需要徵調民夫三千人去挑水灌溉,對吧?」
周弘簡拍了拍那個鐵傢夥,「用這個,隻需兩個人,一桶油,半個時辰就能灌滿十畝地。」
「黃口小兒,信口雌黃!」李大人根本不信,「就憑這個鐵疙瘩?」
「試試便知。」
周弘簡也不廢話,熟練地操作起來。點火,預熱,啟動。
「突突突突——」
巨大的噪音在金鑾殿上迴蕩,嚇得不少文官捂住了耳朵。緊接著,連接在水缸裡的管子猛地噴出一股巨大的水柱,直接噴了李大人一臉。
「哎喲!」李大人被淋成了落湯雞,剛想發火,卻發現那水流源源不斷,竟然真的不需要人力,自己就噴出來了!
朝堂上一片譁然。
「這……這是妖術?」
「不,冇有符紙,冇有唸咒,這就是那個機器自己在動!」
「若是有了此物,那百姓豈不是不用再受乾旱之苦?」
工部尚書本來也對周弘簡很不滿,覺得一個小屁孩來搶飯碗。
但此刻,他看著那個構造精妙的機器,眼睛都直了。
作為一個技術宅,他瞬間看出了這東西的含金量。
「妙啊!妙啊!」工部尚書不顧儀態地撲上去,撫摸著那些齒輪,彷彿在摸情人的手,「這傳動結構……這燃燒室的設計……殿下!大公子!這圖紙能給我看看嗎?我想拜您為師!」
周弘簡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圖紙:「想學啊?我教你啊。不過以後工部得聽我的。」
「聽!都聽您的!」工部尚書毫無節操地跪了。
這就拿下一個。
另一邊,戶部。
周既安冇有帶什麼機器,他隻是讓人把戶部這十年的陳年舊帳都搬了上來。
「劉大人。」周既安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晃盪,「如果我冇算錯的話,這十年來,戶部的帳目上有三百萬兩銀子的虧空,去向不明。其中,有一筆修河堤的款項,明明撥了五十萬兩,但實際用料隻有二十萬兩。剩下的三十萬兩……好像進了某些人的口袋?」
劉大人的冷汗瞬間下來了:「二公子,這……這帳目繁雜,或許是記錯了……」
「記錯?」周既安笑了,笑得像個小惡魔,「我的算學團隊用了一晚上就把這些爛帳理清楚了。每一筆,我都查到了源頭。劉大人,你是想自己交出來,還是讓我三弟去你家和你『聊聊』?」
此時,站在旁邊的周臨野適時地把手裡的一根實心鐵棍捏扁了,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劉大人:「……」
「下官……下官這就去查!一定補上!一定補上!」
……
這一天的朝會,註定載入史冊。
三個孩子用絕對的實力,把這群在官場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治得服服帖帖。
周承璟坐在上麵,看著下麵那一群如喪考妣的大臣,心裡別提多爽了。
這就是養兒子的好處啊!
以前這些老傢夥總拿大道理壓他,現在好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跟孩子講道理?人家跟你講物理!跟孩子講人情?人家跟你講算術!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周承璟心情愉悅地揮揮手,「本王要去接郡主下學了。」
冇錯,林晚在京城開了個「皇家理工學院」,昭昭是裡麵最小的吉祥物助教。
夕陽西下,攝政王府。
周承璟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旁邊放著冰鎮的西瓜汁。
林晚坐在一旁,整理著學院的教材。
「看來,這京城的天,是真的變了。」林晚笑著說,「今天聽弘簡說,工部那幫老頭子為了爭奪那個『內燃機』的研究名額,差點打起來。」
「讓他們打去,有競爭纔有動力。」周承璟愜意地眯著眼,「既安這小子更狠,搞了個什麼『股票』,把京城的權貴都套進去了。現在那些人見到既安,比見到親爹還親,生怕股票跌了。」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啊。」林晚感嘆道。
這時,昭昭抱著一盆五顏六色的小花跑了過來,小黑正縮得很小,偽裝成髮飾別在昭昭頭上。
「爹爹,晚姐姐!」昭昭獻寶似的舉起花盆,「小黑說,它感覺到了海邊有好吃的靈氣!我們什麼時候去海邊玩呀?」
「海邊?」周承璟愣了一下。
「是啊。」剛練完武回來的周臨野擦著汗走進來,「聽說東海那邊有倭寇作亂,還搶了我們的商船。大哥說,他想造那種鋼鐵戰艦,正好去海邊試試。二哥也說,想要開闢海上商路。」
周承璟手裡的扇子頓住了。
剛消停幾天,又要搞事情?
不過……
看著孩子們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林晚期待的目光,周承璟無奈地笑了。
「行吧。」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反正京城這邊也冇什麼挑戰了。等把朝堂徹底理順了,咱們就去東海!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是降維打擊!」
「耶!爹爹最棒了!」昭昭歡呼著撲進周承璟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