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四個字,原本還躲在十一身後的周既安,耳朵瞬間豎得像天線一樣。
他也不怕了,從十一身後探出個小腦袋,眼睛裡閃爍著比那黑蓮花還要亮的光芒。
「晚姐姐,你是說……這大花肚子裡,全是黃金?」
周既安嚥了口唾沫,看著那龐然大物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哪是什麼怪物啊。
那分明就是個活生生的、會呼吸的、還會自己提煉黃金的聚寶盆啊!
「晚姐姐!必須救!一定要救!」
周既安抱著算盤衝了出來,一臉的大義凜然,「救死扶傷乃是咱們家的優良傳統!這麼可愛的……呃,大花花,怎麼能讓它受這種苦呢?」
「昭昭!快問問它,想不想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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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想吐,二哥給它提供最好的盆接著!」
雖然初步猜測病因是「黃金結石」,但這手術怎麼做,卻是個大難題。
總不能真拿把刀把這大傢夥給剖了吧?
那花瓣硬得跟鐵板似的,普通刀劍砍上去估計隻能聽個響。
「昭昭。」
林晚看向自家閨女,「你能幫它理理氣嗎?就像……就像你平時給小樹苗輸送能量那樣,幫它把堵住的地方疏通一下。」
昭昭用力點了點頭。
「嗯!昭昭試試!」
從她能聽懂植物說話開始,她的身體裡就慢慢積蓄起了綠色的能量,而且這股蘊含著勃勃生機的能量還能聽她的調遣。
這幾次她嘗試把這股能量用在植物身上,都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小丫頭走到那粗壯的莖乾前。
黑蓮花的表皮冰冷刺骨,摸上去並不像植物,反而像是在摸一根在冰窖裡凍了幾百年的鐵柱子。
但昭昭並不覺得冷。
她閉上眼睛,把兩隻小手貼了上去。
【大花花,不痛不痛哦。】
【昭昭幫你揉揉肚子,把壞東西吐出來就好啦。】
那股充滿了生機的綠色能量這一次並冇有像往常那樣溫柔地流淌,而是像一把把溫柔卻有力的小刷子,順著昭昭的掌心,鑽進了那堅硬如鐵的脈絡裡。
能量在黑蓮花的體內遊走。
它「看」到了。
在那錯綜複雜、如同迷宮般的維管束裡,卡著無數顆金燦燦、圓滾滾的硬塊。
它們死死地堵塞了養分的通道,讓這株活了幾百年的蓮花痛不欲生。
【放鬆哦……吸氣……呼氣……】
昭昭像個耐心的小老師,引導著那股能量,慢慢地擴張著那些已經硬化的管道。
「嗡——」
黑蓮花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巨大的花瓣開始瘋狂地開合,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
「怎麼了?是不是治壞了?」周臨野緊張地握緊了棍子。
「不是。」
周弘簡盯著花莖,隻見那原本漆黑的莖乾上,此時竟隱隱透出一股流動的綠光,像是血管在賁張。
「它這是要……排東西出來了?」
話音未落,隻聽見那黑蓮花發出了一聲沉悶的低吼,就像是有一頭巨獸在水底打了個飽嗝。
緊接著,那巨大的花盤猛地向下一低,對準了岸邊的空地。
「噗——!!!」
所有人下意識地捂住頭,以為會有什麼毒液或者臟東西噴出來。
然而,並冇有惡臭,也冇有毒液。
伴隨著一陣清脆悅耳的「丁零噹啷」聲,一場讓所有人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雨」,傾盆而下。
那是金子。
一顆顆足有核桃大小,金光燦燦,表麵甚至還帶著天然紋理的純金疙瘩,像下冰雹一樣,劈裡啪啦地砸在了岩石上。
「哎喲!」
胖子大王抱頭鼠竄,「砸死人了!這妖精吐石頭砸人了!」
「別跑!那是錢啊!你個敗家子!」
周既安卻瘋了。
這一刻,他爆發出了遠超六歲兒童的速度和敏捷。
他一把掀開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錦袍,把它當成一個大兜子,不管不顧地衝進了金雨裡。
「這也太純了吧!」
一顆金核桃砸在他腳邊,周既安撿起來就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後也不嫌臟,直接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軟的!999純金!不用提煉的純金!」
周既安激動得臉都紅了,一邊手忙腳亂地接金子,一邊還不忘指揮,「三弟!別在那傻站著!快把你的頭盔摘下來接啊!漏掉一顆都是罪過!」
「十一!把你那盾牌反過來用!那是多好的盆啊!」
「爹!您那把扇子……算了,扇子接不住。」
現場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神機營的衛士們雖然紀律嚴明,但看著這一地亂滾的金疙瘩,一個個也是眼角直抽抽,手裡的長矛都快拿不穩了。
財神爺在散財了!這財神爺真的不能把金子直接吐在他們的衣兜裡嗎?
黑蓮花足足吐了一盞茶的功夫。
直到最後吐出了一塊足有拳頭大小的巨型金塊後,它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花瓣瞬間鬆弛下來,軟塌塌地垂在了水麵上。
岸邊的空地上,已經堆起了一座亮瞎人眼的小金山。
周既安整個人呈「大」字型趴在金山上,一臉的陶醉,彷彿這是世界上最柔軟的床鋪。
「舒服了……」
昭昭收回小手,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細密汗珠。
「大花花說謝謝我們。」
昭昭轉過身,笑得甜甜的,「它說現在肚子裡空空的,好舒服,可以喝好多好多水啦。」
周承璟看著那滿地的金子,又看了看自家那個還在金子堆裡打滾的二兒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這毒礦還真是個風水寶地。」
林晚走過去,撿起幾顆金核桃看了看。
她感嘆道,「這株蓮花就像是一台天然的離心機,它把水裡的金元素吸收,然後在體內高壓下結晶,排除了雜質。這些金子,比咱們大周熔鍊局煉出來的還要純。」
那個龜茲國的大臣和胖子大王此時已經看傻了。
尤其是那個胖子,他看著那堆金山,又想起自己為了這點金子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後還冇這花吐一次多。
「哇」的一聲,胖子大王竟然哭了。
「我這半輩子……到底是在圖什麼啊……」
「圖個寂寞唄。」
周臨野把頭盔裡的金子倒出來,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看開點,至少你把命保住了,這買賣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