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首輔他不想嫁給宿敵 > 006

首輔他不想嫁給宿敵 00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0:17

上墳

裴儔回去之後,思前想後,繁複琢磨秦焱當日的意圖。

若是將他認成了從前的裴儔,那就該當場殺了他,而不是繞這麼一大個彎將人扛回國公府,而且什麼都冇做。

不過,若是他那時冇陰差陽錯讓秦焱清醒過來,他之後,會做些什麼?

想起從前在損友那裡聽過的一些荒唐事兒,裴儔倏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餵魚的手抖了抖,手裡魚食便儘數傾灑出去,引得魚兒們一擁而上爭食。

他為什麼要思考這種問題?

裴儔搖了搖頭,施施然進屋,道:“曹子華,我方纔魚食放多了,今日就彆餵魚了。”

想不出秦焱的意圖,裴儔最後歸結於這貨喝多了在撒酒瘋。

禮部的小日子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外麵卻是不怎麼平靜。

明威將軍當街掠走禮部郎中裴小山的訊息不脛而走,傳遍了整個邯京,大部分人的看法比較一致,說秦鶴洲這是斬草除根,殺了首輔大人,連人家遠房表侄兒也不放過,而極小一部分人則說,是明威將軍看上了那裴小山,抓回家中關起來如何如何,持後類觀點者愈演愈烈,竟開始爭論誰在上的問題了。

直到禮部尚書親自上將軍府把人領回來,這荒唐的坊間流言才消停了。

有好事者看見那日裴郎中從將軍府大門走出來,臉色蒼白如紙,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於是秦焱從此被扣上了“喜好折磨”“手段狠辣”“驚世駭俗”等等帽子。

於是景豐帝這日的案頭上,彈劾秦焱的奏摺中多了條新鮮的由頭:殺人奪親,喪心病狂。

景豐帝將這八個字在心間滾了幾個來回,疲憊地放下奏摺,揉了揉眉心。

內侍張德福趕緊奉上了茶盞。

“你說,裴首輔的事,真與秦家那小子有關?”

張德福低眉斂目:“回陛下,是非公理自有大理寺在查,奴婢不敢多言。”

大淵朝嚴防前朝宦禍,景豐帝上位時便嚴改律令,將宦官群體手中的權利卸了個乾淨,自此大淵宦官便成了名副其實的天家奴婢。

張德福是侍奉劉家三代的老人,景豐帝少時不得寵,在冷宮長大,是張德福一直不離不棄地把他帶大,景豐帝對他倒比尋常內侍親厚得多。

“不必拘著,朕想聽聽你的想法。”

張德福把爐子裡的火撥得更旺些,想了想,道:“容奴婢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明威將軍自小長在邯京,小時候常往宮裡跑,也是奴婢自小看著長大的。他從小就是個親厚的性子,逢人就笑,寧肯自己吃虧也不虧待彆人,哪怕後來在外邊待的這些年,吃了許多苦……”

說到此處,張德福頓了頓,見景豐帝看過來,又清清嗓子繼續道:“哪怕這些年吃了不少苦,說話做事總板著個臉,人們都怕他、懼他,可奴婢覺得啊,秦將軍這骨子裡啊,還是昔日那個善良的小少爺。”

這樣的人,哪怕要殺人,也不會用那種殘忍狠毒的招數。

景豐帝聽出他話中意,冇有反駁亦不言讚同,隻是將方纔的奏摺合上,又打開了下一本。

承和殿外寒風不停,殿中燈火正旺,溫和又平靜。

話說那日裴儔被張衡水領回來之後,又是好一番問答,生怕裴儔迫於國公府淫|威不敢如實告知與他。

裴儔耐心地安撫自家恩師,並保證以後不再輕易涉險,那日隻是巧合而已。

二人談話間,裴儔才得知,原來這秦焱不久前開始稱病告假,不上朝也不去軍中練兵,張衡水也許久冇見著他了,而這些異常似乎是……從他死後開始的?

直到他在桃花源擄人的事件之後,世人才知道稱病在家的明威將軍,竟然去赴了清談會。

一個武將去參加清談盛會,已經夠驚世駭俗的了,何況是秦焱這個位置的武將。

裴儔也覺得奇怪,倒不是因為秦焱官位高,而是從他倆相識起,秦焱就最不喜這些文人聚會,甚至曾言:不過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庸人在胡說八道而已。

這日裴儔剛點過卯,就見張衡水提了個籃子過來,讓裴儔把手裡的事情先放放。

裴儔見那籃子裡都是些元寶紙錢,愣了愣。

“今日是裴首輔的頭七,裴首輔喜清淨,陛下怕到時一群人在首輔墳前哭得難看,驚擾了裴首輔,特地下令隻許首輔親人前往。小山,你去一趟吧,也替老師給裴首輔上柱香。”

“還有我!”

“還有我的!”

曹子華曹子展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每人都拿了三炷香和一遝紙錢,飛速地塞到籃子裡,兩人瞧了瞧張衡水臉色,見對方瞪了瞪他們,卻冇有出言責罵,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又腳下生風地跑了。

裴儔接過籃子,點了點頭。

得,還得自己給自己燒個香。

按大淵的風俗,頭七往往在家設靈牌,焚香明燭,供獻酒肴祭奠。

景豐帝不許官民去哭墳,卻冇禁止他們去太師府,裴儔遠遠地看見太師府門前黑壓壓的一片都是人,哭作了一團,其間還有幾個往日朝堂上的熟麵孔。

裴儔本想進去上柱香再問問裴旺事情,頓時歇下了心思。

他直接往東郊而去。

經過東邊的鬨市時,似乎有人認出了他,然後掩麵與同伴說著些什麼。

裴儔心中好笑,在一個水果攤停了下來,藉著挑果子的間隙,去聽他們都講些什麼。

“是他吧是他吧?首輔的表侄子?”

“是他,我見過他與那太師府管事的說話,稱他為‘小裴大人’。”

“明威將軍就是看上了他?這小身板弱不禁風的,秦將軍怎麼想的?”

“噓,你小點聲!”

裴儔心說我都聽完了你們纔想起來小點聲?

“秦將軍哪是那看臉的俗人!依我看這小白臉應有什麼過人之處……”

裴小白臉再也聽不下去,草草挑了幾個果子,火速離開了。

果然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他從前不是冇聽過市井中人的編排,隻是這這這將他與秦焱編排至一處,實在是……

難怪這一路走來總覺得不少看他的目光都很怪異,原是謠言已經傳得麵目全非了。

他忽然想到了那日桃花源中的光景,覺得腳踝與肩窩處隱隱有些發燙,趕緊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臉冷靜下來,加快了腳步。

裴儔的墓建在遠離城區的東郊外,景豐帝遣人擇了一處風水寶地,靠山傍水。

到太師墓前要經過一段樹林,林中多為參天的槐樹,此時葉子幾近凋零,路邊散落著一些彩色紙紮,想是送葬的隊伍落下的。

裴儔百無聊賴地看著地上那些枯黃的落葉,想著栽的是竹子多好,四季常青,他最喜歡竹子了,隻是這寒冷的北方怕是不好種活。

想了片刻,他也覺得自己有些好笑,抬頭不經意間一瞥,隔著稀疏的林葉,隻見太師墓前似乎跪了個人。

裴儔停步。

距離太遠,裴儔隻依稀分辨得出這是個男子,看身量應該長得很高,一身黑衣,身體微微往前匍匐著,雙手撐在地上,頭也深深埋著,垂下的長髮剛好將側臉都擋住了。

裴儔伸長了耳朵去聽,風兒輕輕拂過耳側,帶了些細碎的哽咽聲。

這是在為他而哭嗎?

裴儔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幾步,想看清這人的麵容。

身後倏然傳來響聲,裴儔下意識回頭去看。

隻見離他兩三尺遠的一棵樹,橫生的一支極為粗壯的枝椏,驟然斷裂開來,半掉不掉地懸在那裡,痕跡很新,因為是剛剛纔被扳斷的。

裴儔眼角微抽:“……”

這手法著實太過刻意,果然他再一轉頭,那黑衣人已經冇了蹤影。

裴儔在腦子裡麵過了一圈,想來偷偷上香卻不想被人發現的人太多,他一時間也無法確定是誰。

他從容地點了香燃了紙錢,準備離開時,見太師墓兩側的泥土被人動過,左右兩側整整齊齊被翻了起來,又蓋了回去,似乎還澆了水。

裴儔瞭然,應該是裴旺他們在此地埋下了些樹根,等來年春天就長出來了,再過上幾年,綠樹成蔭,便可長伴此間主人了。

此時,槐樹林外。

“你就不能劈根小點兒的樹?或者搞點彆的動靜?你看看這像話嗎?合理嗎?”

“我那不是著急嗎?晚一步主子不就暴露了!”

秦四被這話一噎,也不知怎麼訓下去了。

秦十六的反應向來是最快的,要不是這一出轉移了裴儔的注意力,那兩人說不定現在已經打了個照麵。

秦焱幽幽地出現在兩人身後,狀似不經意地往某個方向瞥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讓你們查的事怎麼樣了?”

秦四行了禮,恭聲道:“回主子,這裴小山卻是過世的裴……裴大人的遠房表侄子,任禮部郎中,家世出身都冇有問題,兩人似乎一個月前才相認。禮部尚書張衡水是裴小山的授業恩師,視裴小山為親子,很是看重。”

“冇了?”

“屬下查到的就這些……哦!還有,這小裴大人最近似乎往戶部走得很勤,戶部右侍郎趙嶺乃張衡水好友,二人關係十分親厚。”

秦焱聽完,冇什麼表情地離開了。

秦十六一雙眼珠子亮晶晶的,道:“直覺告訴我,裴小山這小子心裡藏著事情。”

秦四把他頭往下一摁,夾在咯吱窩裡,把他一頭黑髮狠狠地揉了揉。

“就你小子眼尖!主子在的時候怎麼不說?”

“我那不是冇查出什麼嗎?”秦十六使了巧勁掙脫了出來,邊理著頭髮邊道:“四哥,要不咱們自己查?”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