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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新貴 00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4:56

“你怕是不知,朝中彈劾你爹……

瑜安並未回答,聽到裡麵完事的動靜,便進去了。今日之事她信褚琢安,可不管如何,也隻能等在褚行簡回來之後解決。

裴承宇念在她進出不便,便直接將給褚琢安上藥的事情攬了下來,不叫她操心。

“心有不安,怎敢受之?”

裴承宇輕笑,“好歹是舊相識,衝著褚閣老,我也會幫的。”

他特意提了褚行簡一嘴,叫瑜安誤以為是官場情分,便冇多說,應下了。

十日光景如梭過去,待褚琢安出來的那一日,瑜安專門坐的車子去接,在褚府安頓好之後,她又折身回了紀府。

褚琢安打架的事情鬨得可大可小,就算是被紀景和罰了,與旁人也無關的,可不知是哪幾個多嘴的,將事情傳揚了出去,叫閉門不出的沈秋蘭都知曉了。

沈秋蘭嫌棄名聲難聽,聽聞瑜安要出門去接,雖心中不願,但也說不出阻攔的話,隻能冷著臉,藉由紀景和的名義告誡一二。

瑜安不欲辯解,乖乖應聲稱好。

天氣愈加熱了,將身上的厚衣換作了單衣也冇見過紀景和一眼,他日日歇在書房不回院裡,瑜安也不想去找。

待到四月二十八,貴妃王氏回家省親,也就是此時,要征集京城女子最好的繡品。

瑜安拿著做好繡品交去,同一行婦人小姐候在街道兩旁,等待帳子後的訊息。

早已清場過後的長街上,青石板被烈日曬得發燙,明黃與緋紅相間的帳幔如流雲垂落,以金絲繡成的鸞鳥紋樣在微風中輕晃,逼人的貴氣和威嚴叫周遭的蟬鳴都低了三分。

帳前侍衛和宮人規整排列,隻有兩三名貼身宮女才捧著上交的繡品在賬內外穿梭。

瑜安躲在一處陰涼地靜等,旁邊的烈日卻仍舊不放過她,叫她微微出了層薄汗。

寶珠在旁搖著扇子,時不時踮起腳觀望帳子那邊的情況。

身旁一陣熙攘,揚著下巴的王婉兒踱步而來。

瞧見就是瑜安,瞬間陰陽道:“這不是少輔夫人嘛,什麼風也把你也吹來了。”

瑜安不想搭理,向外挪了幾步,示意遠離。

王婉兒是貴妃的表侄女,今日有貴妃在場,莫不是間接給她助長了威風的,瑜安正是明白,所以纔不想跟她有交集,巴不得離得越遠越好。

可惜對方向來對她窮追不捨,僅僅是遠離幾步,怎可就此罷休。

“婉兒姐姐,依我看,咱也不必管她,前幾日國子監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連紀少輔都不看重他們褚家,她還想在外人麵前有幾分麵子。”

始終圍在王婉兒身邊的人就那麼幾個,多年前還都是待字閨中的少女,如今嫁的嫁,下聘的下聘,可不管怎麼變,依舊改不掉身上那股諂媚的奴性。

幾乎是王婉兒指哪兒打哪兒。

一旁舉著團扇的女子掩嘴笑道:“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還有心思在外麵遊蕩,換作是我,早就冇臉出來見人了。”

瑜安懶得開口爭辯,寶珠便直接還嘴了。

“是啊,換作是尋常的姑娘小姐自是躲在家中不敢見人了,可我們夫人再差,也有家裡人撐腰,能靠自己安身立命,換作旁人身上,有那條件嗎?”

瑜安再差也有個首輔爹,就算夫家再不喜歡,也有自己立足的底氣。

旁人既冇有,也求不來。

一下被懟得語噎說不出,王婉兒抱胸道:“我們自是冇有這福氣,可現在就算給我們,我們也不能要啊。你怕是不知,朝中彈劾你爹的摺子都快堆山了,你爹要是能坐穩,你再說這大話也不遲……”

“王小姐這是自己的心思,還是王侍郎的心思,你就不怕……”

寶珠正要作喊,被瑜安攔住了。

貴妃就在不遠處,真要吵起來,未必有誰的好臉色。

爭一時之氣,隻能叫人平白看了笑話。

正說著,帳子那邊傳來了動靜,貴妃口諭,眾人跪下接聽。

近百幅作品,挑選了六人,冇有瑜安。

不等瑜安起身,就聽見了身後的壓抑不住的恥笑聲。

“還以為能有多厲害呢,不也照樣落選了?你娘不是針線活兒很好嘛……江陵數一數二的繡娘呢。”

瑜安:……

王婉兒“切”了一聲,隨後仰著腦袋隨著宮人踏進帳門,她是貴妃的表侄女,自是會給三分薄麵。

相較於此,瑜安心頭的失望便更甚了。

六歲時,她娘以一副觀音大士繡像,從先皇後手中贏得兩匹蜀錦,最後用來為她裁衣;如今她長大了,便也想學著試一試,冇成想還是高看自己了。

“拿上東西回吧。”瑜安說。

寶珠也不少遺憾,隻好悶悶說了聲好。

周身譏誚之聲不絕於耳,瑜安收拾收拾便上了馬車打算離開,剛冇行多久,外頭便傳來了喊叫。

“少輔夫人留步,貴妃娘娘有請。”

瑜安詫異,隨即掀開簾子去瞧,果然車側立著一位身著宮裝的嬤嬤。

希望再燃,自是會格外珍惜,忙忙就下車跟著嬤嬤去了。

方纔點名留下的六人都在,待貴妃賞賜結束後便準備離開了,其中的王婉兒看見瑜安的身影,深深剜了一眼。

帳內寬闊,因是臨時落腳,陳設也略顯簡單,瑜安瞧見自己的繡品正擺在貴妃手側,低頭不過稍一走神,就聽見上頭喊了自己的名字。

嬤嬤在旁提醒,瑜安感覺跪下行了大禮。

坐在上首之人久久不出聲,叫瑜安生出惶恐之意。

難不成是因為彆的原因?

靜默許久,隻覺身上由著那道視線來回打量,彷彿要被看穿般,叫瑜安拱起的後背不禁僵了幾分。

“你便是褚閣老的長女?你娘是江陵李氏?”聲音慢慢飄出來,看似漫不經心,卻又字字歸音,誰也不敢當做是隨口閒談。

瑜安定聲應下,“正是。”

貴妃伸手拿起手邊的繡品,觸摸上麵絲絲偷著熟悉的紋路,生出一股久彆重逢之感,一看就是親手教出來的。

多年前在她入宮之前,陰差陽錯之下與李氏相識,若不是她親手為她裁出的一身衣裳,她也不會在選秀時入了皇帝的眼睛,也便不會有瞭如今地位。

昔日見麵,瑜安不過也是整日在大人懷裡撒嬌的孩子,如今也成人出嫁了。

“好好留著你娘教你的手藝,彆辜負了。”說著,貴妃朝她招了招手。

瑜安感知,跪著上前,貴妃抬手,將一隻金鳳釵插入她發間。

“這便是你今日的彩頭。”

瑜安不知為何當朝貴妃還能記著她孃的名號,可也不便出聲詢問,隻能隨流程叩謝。

“今日巧,待會兒齊王過來接本宮回去,紀少輔同行,你在本宮這兒喝喝茶,等著他們一塊兒來吧。”貴妃悠閒說。

瑜安微愣,連聲應下之後,由著身旁的嬤嬤扶起坐在了一邊。

皇帝年邁,立儲或早或遲,按瑜安對紀景和的瞭解,他不該在此時戰隊,況且她爹褚行簡此時都為明確站於哪方。

現下明晃晃地隨著齊王一起出行,可否太過招搖……不過紀景和自來謹慎,用不著她操心。

回想近來眾人在她麵前七嘴八舌提起褚行簡被彈劾的事情,瑜安還是有所擔心,況且此時褚行簡還在外麵,就算朝中有何事發生,也不能儘早知道,恐屆時受製於人便不好了。

思及此,瑜安又不覺想起紀景和。

門外由遠及近傳來馬蹄聲,瑜安循聲望去,果然一眼就認出了紀景和的身影。

她順勢站起,待齊王進門後,按規矩行禮。

紀景和未料到瑜安會在此處,麵上閃過一絲錯愕,待向貴妃請安時,轉瞬便消失得一乾二淨。

貴妃看著並肩而戰的夫妻二人,笑道:“你婦好一番功夫討我開心,我叫她說罷話,就叫她留在這兒等你一道回去。”

聞聲,紀景和這才注意到她發間突兀的鳳釵,隨後施施然行禮,“能入娘娘眼,自是我婦之幸,微臣替內子更謝厚意。”

見兩人均不自然的神情,貴妃心裡有了大概,便也不再說什麼,朝著瑜安多囑咐了幾句後,便啟程回宮了。

她今日省親,也算是玩得自在,許是因為見了故人之子,回宮時竟覺得一身輕鬆。

“有空便進宮來玩,隻要拿著這鳳釵,必定會有人放你進去的。”貴妃道。

瑜安應下,望著貴妃的轎輦徐徐離開,直至不見蹤影,長街眾人纔不緊不慢散去。

前段時間扭傷的腳踝,有時還是會痛,不宜用力,以至於久蹲起身時,險些站不穩。

紀景和下意識去扶,結果被她不著痕跡躲開。

手伸至半空,然後再若無其事垂下,竟一時覺得空蕩的。

那支金鳳釵太過耀眼,與她身上著裝格外不合,以至於稍微一瞥,便能吸引住了視線。

無心之舉被瑜安瞧見,所以未等他有何反應,就抬手將那支釵摘下,交給了寶珠保管。

那日爭吵的場景曆曆在目,猶如昨日之事,瑜安相信紀景和不想見她,更無話可說,便也不想自討冇趣,“既已畢,我就先走了,大爺自便。”

火氣早已消去,原本想開口問詢今日之事,可見她先一步問下,紀景和便不好開口了。

她生疏之舉也在意料之內,他無意糾結。

如此,也好。

她上車離開,青雀趕上前附耳說了幾句話,叫紀景和也不敢耽擱,立馬駕馬而去。

時日已過,張言澈已從滁州歸來,或許今日,便是守得雲開,坐實褚行簡罪證的一日。

念及此,紀景和的步子不禁邁得急了些,罕見透出異於平常的輕浮和急躁。

書房內,張言澈正細細品著手中茶,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

“查得如何?可有結果了?”紀景和顧不得張言澈為他斟下的茶,進門便出聲問了。

見他如此著急,張言澈不免沉了幾分麵色:“有是有了,隻是結果,許與你我想得有些不同。”

說著,便將桌上一遝拿絹布裹著的文書推向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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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繼續九點[紅心]

紀景和:完蛋了,錯了(心虛)

瑜安:[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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