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陷阱?
這個傢夥,原來是想利用她的羞恥心?
君歌闌仿若被一道閃電瞬間擊中,腦海中靈光一閃,刹那間就洞悉了魏言那深藏不露的心思,心猛地一沉,焦慮如同潮水般迅速漫上心頭,愈發焦急起來。
“我看你是真的找死?!你難道不知道,現在跑纔是風險最低的選擇嗎?!”
君歌闌又氣又急,精緻的麵龐因憤怒漲得通紅。
她在心底反覆琢磨,實在想不通魏言為何像頭倔強的公牛,非要和她針鋒相對、拚個你死我活。
在她過往打交道的人群裡,常人處在這般境地,大概率會耍個心眼,賭對方因抹不開麵子、受羞恥心的牽絆,不得不叫停外麵候著的幫手,把這當作一條脫身的妙計。
正因如此,她愈發睏惑魏言的反常之舉,怎麼都想不明白他為何不趁著還有機會,腳底抹油趕緊跑。她暗自思忖,他要是識趣地溜之大吉,這場風波便能就此平息,雙方大可免去這番麻煩糾葛,各走各的陽關道。
“風險?我可不覺得我不走會有什麼風險,你的那幫弟兄們不會過來的。”
魏言昂首挺胸,下巴微微揚起,話語裡裹挾著滿滿的自信,那神態、那語氣,彷彿即將被一大幫氣勢洶洶的人圍堵,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仿若隻是一陣吹過就散的微風,絲毫撼動不了他。
這話像一把利刃,直直戳進君歌闌的心窩。
她在心裡暗暗埋怨自已,之前怎麼就瞎了眼,冇看出魏言這般行事莽撞、不計後果,連基本風險考量都欠缺的風格,如今可算是被他給 “坑” 慘了。
“笑死了,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了,就算你做得再絕,我也不會叫停他們,既然你想對抗到底,那我就奉陪!”
君歌闌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怒火 “噌噌” 往上冒,燒紅了雙眼,心中那原本還有些許的羞恥感,此刻在熊熊怒火的炙烤下,漸漸淡去,而對魏言的憎惡之情,卻如同失控的藤蔓,急劇攀升,攀至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過我可告訴你,你會付出代價,你和你相關之人都彆想好過!”
君歌闌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泛白,咬牙切齒地嘶吼著,嘴角那一抹笑意扭曲得如同猙獰的鬼臉,眼裡滿是恨意,仿若要將魏言生吞活剝。
她沉浸在想象裡,似乎已經清晰地預見魏言被眾人圍堵時,那副卑微求饒、絕望無助的狼狽模樣,甚至心底暗暗期待起接下來這場 “大戰”,想看著魏言如何在自已的 “地盤” 上栽跟頭。
魏言卻仿若未聞,對她的狠話置若罔聞,隻是專心沉浸在自已的節奏裡,自顧自有條不紊地完成一輪事宜,隨後長舒一口氣,稍作休憩,調整狀態,不過數秒,便又接著行動起來,那鎮定自若的模樣,更讓君歌闌又氣又急。
隨著時間如細沙般悄然流逝,君歌闌豎著耳朵,滿心期待著弟兄們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按常理,依著弟兄們平日的機靈勁兒和對她的忠心,從聽到她的呼救算起,半分鐘內必定能風風火火趕來救援。
可如今,兩三分鐘過去,走廊外那本該愈發清晰、急促的腳步聲,非但冇有如她所願響起,反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抹去,逐漸消失得無影無蹤。
刹那間,她臉上那還掛著的一抹冷笑,如同被寒霜打過,瞬間僵住,嘴角微微抽搐。
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掉進了魏言精心設計的陷阱了?
君歌闌心猛地一緊,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
她瞪大雙眼,目光像探照燈般急切地在四周來回掃視,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試圖從這房間、這走廊的一磚一瓦、一絲一毫間,找尋出蛛絲馬跡,破解眼前這詭異得讓人脊背發涼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