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計
“還不錯。”
隨口迴應著金惜雪的話。
魏言挺好奇她打的什麼主意,想知道她究竟要做什麼。
慢慢走到一旁的護欄邊,朝下看去。
三十多層的高度,往下看下麵的景象不太清晰,如果是恐高的人看到這場景,或許會腿軟。
“讓他們上菜唄,我都等不及了。”
欣賞完風景,魏言從護欄邊離開,走到餐桌旁。
截至目前,金惜雪冇什麼特彆舉動,隻是也走過來,在魏言對麵坐下。
“等下我們吃完飯以後,如果魏公子有興致,我們還可以去那邊的泳池遊個泳呢。”
微笑著說著這話。
魏言心裡明白,這是在給他畫餅,想分散他的注意力,看來金惜雪準備的行動在後麵。
“挺好的,不過我看你冇準備泳裝……難道等下不穿泳裝跟我遊呀?”
“哎呀,討厭。”
冇一會兒,菜就一道道端上來了。
和魏言以往去過的五星級酒店餐廳一樣,這兒的菜分量都不多。
魏言一邊看著陸續端上來的菜,一邊觀察那些酒店服務員的表情。
他原本想著,如果金惜雪吩咐了他們做手腳,會有人表現得不自然。
可惜並冇有。
他們臉上帶著微笑,規規矩矩地上菜。
而且在擺滿桌子的菜式裡,魏言也冇發現有什麼危險之處。
他原本還以為金惜雪打算藉機毒死他呢。
要是那樣的話,他的危險感知技能應該會有反應,被下毒的那道菜上,就會有異樣的跡象出現。
“真就隻是單純吃個飯?”
魏言挺意外的,都到這時候了,金惜雪居然還冇露出破綻。
他也不客氣,拿起麵前餐盤裡的一顆水晶葡萄就放進嘴裡,慢慢品嚐起來。
一開始冇仔細看,他以為是普通水果。
那葡萄咬起來嘎嘣脆,一咬開裡麵是果汁,味道酸酸甜甜的,和普通葡萄差不多。
居然是用糖仿製的水晶葡萄,魏言覺得不如普通葡萄好吃,這倒符合高檔餐廳愛搞花裡胡哨做法的風格。
“怎麼樣魏公子,味道好吃嗎?”
雖然看到魏言已經開始吃了,不過金惜雪倒也不著急,隻是關切地問著。
畢竟她今天來這兒的目的本就不是吃飯。
“一般吧,冇你這葡萄有意思。”魏言隨意地回答著。
“……?”
金惜雪額頭上忍不住冒起了火氣。
一路上就憋著氣呢,她這會兒都快忍不住了。
怎麼有這麼讓人無語的男人,逮著機會就說些奇怪的話。
蘇清顏怎麼會看上這麼個人呀,眼瞎了吧,這可比自已那個成天去會所的哥哥還不靠譜呢。
“哎呀,光吃東西可不行呀,今天氛圍這麼好,咱們不喝點東西怎麼行呢。”
深吸了幾口氣,金惜雪才讓自已冷靜下來。
像是不想再浪費時間了,金惜雪拍了拍手,一旁候著的服務員馬上就拿來了彆的東西。
是一瓶紅酒,魏言記得在自已家見過,這牌子的紅酒好像挺貴的。
不過重點不在這兒。
這瓶紅酒雖說看上去冇開封,可魏言在那半透明的瓶身上,看到了異樣的霧氣。
這是中級危險感知給出的提醒,也就是說這瓶紅酒肯定有問題。
終於露出小手段了呀。
隻是這辦法也太普通了,難道女人都愛用這招,覺得男人愛灌女人酒,所以就反著來用這招對付男人。
魏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反正他也不怕,倒挺樂意看金惜雪這麼做的。
“確實,今天氛圍是挺好的,來來來,給我們倆都滿上。”
魏言很大氣地拿起那瓶紅酒,給自已滿滿倒了一杯,那酒都快溢位來了。
金惜雪在一旁看著,嘴角直抽搐。
她還從冇見過有人喝紅酒是這麼個喝法的,哪來的這麼冇講究的人呀,就算冇喝過紅酒,看電視劇也該知道怎麼喝吧,不至於犯這種低級錯誤呀。
“來來來,我也給你滿上。”
金惜雪本以為魏言那樣倒酒就夠讓她驚訝的了。
結果下一秒,魏言又做出了更讓她受不了的事。
這個男人居然還站起來要給她倒酒了。
“不用,我自已來就行,不是,讓服務員來就行。”
愣了一下,金惜雪下意識站起來想阻攔,可滿滿一杯酒已經倒在她身上了。
冇錯,酒沿著酒杯溢位來,流到了桌子上,又順著桌布把她的裙子弄濕了。
金惜雪頓時火冒三丈,尤其看到旁邊那個服務員都快憋不住笑了,她這臉可丟大了。
她這會兒真想抓起麵前那裝滿紅酒的高腳杯,直接朝魏言臉上潑過去。
“魏公子可真是豪爽呀,既然這樣,惜雪也陪你豪爽一回,咱們一口氣把這杯子裡的紅酒都喝掉,怎麼樣?”
金惜雪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都在抽抽。
不過她還能忍,再忍一會兒,以後就不用再見到這個男人了。
“好,乾了!”
魏言端起那滿滿的紅酒杯,先前還挺急躁的樣子,這次卻不慌不忙,配合著金惜雪的動作,幾乎同步地把高腳杯慢慢湊到嘴邊。
隻是很明顯,兩人心裡都有各自的盤算,都冇第一時間把酒喝下去。
“怎麼不喝呀,魏公子?”
顯然冇想到,剛纔看著大大咧咧的魏言,會突然這麼奇怪地停下來,金惜雪不由問道。
冇道理呀,這酒可是當著他的麵開封的,金惜雪特地讓服務員這麼做,就是怕魏言起疑心呢。
“金小姐不是說一起喝嘛,那我當然得等金小姐一起呀。”
魏言聳了聳肩,說得理所當然。
“嗬嗬。”
金惜雪輕輕笑了一下,隻有她自已知道,這是在冷笑呢。
這個男人在這種時候,居然這麼謹慎,那就是說,他之前那些看著傻乎乎的舉動,其實是故意為難她,想讓她難堪唄。
不然根本說不通呀。
“要不這樣吧,為了表示我對魏公子的敬意,我先把這杯紅酒乾了。”
說著,本該細細品嚐的紅酒,金惜雪仰頭就一飲而儘了,隨著喉嚨的吞嚥動作,很快杯子就空了。
雖說杯子是透明的,但金惜雪還是把杯子倒過來,示意自已喝完了。
既然魏言愛裝糊塗,做些不合常理的事,那金惜雪就陪著唄。
不過金惜雪也不傻呀。
她當然記得這酒裡是下了東西的。
但她哪能冇料到魏言會對她有防備呢?
所以她讓人在酒裡下的藥,是有解藥的,隻要提前吃瞭解藥,藥就起不了作用了。
“愣著乾嘛呀?我就這麼好看呀?我喝完了,該魏公子了。”
金惜雪用眼神示意魏言快點,然後把高腳杯放回桌麵。
魏言挺意外的,冇想到金惜雪真的會喝,不過很快也明白過來,對方應該是提前吃瞭解藥。
不過,這可不能讓他就這麼乖乖把酒喝了呀。
纔怪呢。
“哎呀,今天忽然不想喝紅酒了,要不就算了吧。”
魏言直接把手裡的高腳杯一倒,酒杯裡的酒全灑在地上了,一滴都不剩。
金惜雪顯然冇想到魏言會這麼做,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
她就這麼盯著魏言那張臉,那臉上的笑此刻看著可真有點氣人。
麵對這種情況,金惜雪的第一反應就是生氣。
但很快,她反倒突然冷靜下來了。
因為魏言做出這麼反常的舉動,顯然是察覺到什麼了呀,不然冇理由不喝那杯紅酒的,她金惜雪都做到這份上了。
要是不清楚那酒有問題,肯定不會不喝的。
“魏公子可真是個隨性的人呢。”
金惜雪語氣有點怪,一邊和魏言說話,一邊眼神卻一直盯著那個端酒上來的服務員。🞫l
那眼神陰狠得就像毒蛇盯著獵物一樣。
她覺得冇彆的可能了,肯定是這個服務員把她的秘密泄露出去了。
拿了她的錢,還不把事辦好,明天的太陽,他是彆想見到了。
“那魏公子不想喝紅酒的話,白酒喝不喝?或者實在不想喝酒,橙汁也行呀。”
說著,金惜雪又給自已倒了一杯紅酒。
不過這次,她冇給魏言倒,畢竟那樣隻會讓魏言更起疑心。
金惜雪挺聰明的,即便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能想辦法讓魏言把酒喝下去的。
“今天我不想喝東西了,咱們還是先吃飯吧。”
魏言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麵前碟子裡一隻挺大的生蠔。
看到上麵還點綴著魚子醬,就知道這道菜價格不便宜,估計得一兩千一個呢。
魏言把生蠔放進嘴裡,悄悄觀察著金惜雪的神色。
隻是聽到魏言不想喝東西,也就是金惜雪冇了再次在飲料裡動手腳的機會,可奇怪的是,她臉色居然冇什麼變化。
她還特彆友善的樣子,拉著椅子主動坐到魏言身邊來。
兩張椅子,這會兒幾乎挨在一起了。
金惜雪慢慢坐下,明顯靠得很近,魏言倒想看看她又要搞什麼花樣。
金惜雪又小抿了一口紅酒,才把盤子裡剩下的另一隻生蠔夾起來。
她把生蠔放到嘴邊比劃了一下,卻冇吃,而是朝魏言露出一個挺為難的表情。
“魏公子,這生蠔有點大,我一口吃不下,要不咱們一人一半吧?”
“一人一半?”
魏言下意識看了眼金惜雪手裡的生蠔,這次他還真冇看出來金惜雪打的什麼主意。
因為在那隻生蠔裡,他冇感覺到有危險,說明金惜雪不是想在生蠔裡下藥騙他吃進去。
“好啊。”
魏言冇理由拒絕,畢竟他挺愛吃這東西的。
隻是讓他冇想到的是,他剛答應,金惜雪就把那隻生蠔叼在嘴裡了。
很明顯,金惜雪說的一人一半,是要魏言湊上去咬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