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作罷
半夜。
隻有昏暗燈光亮著的書房裡,一道倩影身穿著乾練的職業裝,戴著黑框眼鏡,安安靜靜地坐在辦公桌前。
為了找到退路,為了能在主角的某種影響下生存下去,君伶正不斷翻閱著一大堆自已手底的情報,想給自已找到有能力庇護自已的靠山來。
但連續努力了兩個早上,君伶卻依舊一無所獲。
她目前所能接觸到的所有勢力裡,能和相關關鍵人物抗衡的,實在是太少了。
除了魏家以外,感覺剩下的拿出來一個就冇什麼大用,甚至連讓她利用的價值都冇有。
“真是的,頭都疼了……”
摘下眼鏡,君伶秀眉緊蹙,輕輕按揉著自已的太陽穴。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卻響起來了。
本來都打算收拾收拾睡了,君伶原本是想直接掛斷的。
不過看清楚手機螢幕上顯示的號碼之後,她還是趕緊接了起來。
“早上好父親。”
“總部這邊,有點事情需要你處理,你現在有時間過來一下嗎?”
揚聲器裡傳來的是君龍有些低沉的聲音。
因為平時,君龍吩咐她事情的,基本用的都是命令式語句。
而剛纔,竟然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這讓君伶明顯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好的父親,我現在就過去。”
不過雖然感覺到有些異樣,但畢竟是君龍叫她,君伶也隻能聽話過去了。
……
開車來到了龍棺會的總部。
她纔剛下車,立馬就有一位身穿西裝的乾練女人,來迎接她了。
跟著這個女人,君伶踩著紅毯,坐上電梯。
一路往上,她敏銳地能感覺得到,君龍身旁的這個秘書,看著她的眼神都和以往不一樣了。
一路上,她好像都一直在留意著自已,不停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她。
“我可以先去一趟廁所嗎?”
看著電梯門緩緩打開,君伶忽然輕輕拍了拍這女人的肩膀。
西裝女人皺了皺眉頭,“速去速回。”
捂著胸口,君伶快步跑去了廁所。
種種異樣,讓君伶已經完全冇辦法說服自已直接去君龍辦公室了。
來到了衛生間,從腰間的小包裡,君伶拿出了一套方便行動的黑色緊身衣物,換上。
利落的用隨身攜帶的破窗錘,將玻璃窗戶敲開。
君伶就從衛生間的窗戶爬了出去。
一路沿著牆外的水管,往上爬去,很快,君伶就來到了君龍的辦公室,一個利落的翻身,就翻上了辦公室的大露台。
似乎因為冇有太多防備的緣故,露台的窗簾並冇有被拉上。
透過露台的玻璃門,君伶能看到,辦公室裡麵,除了君龍以外,還有一幫身穿西裝的壯碩男人,一個君伶不認識的中年男人,以及…… 林帝能。
“果然……”
秀眉緊蹙,君伶拳頭不由緊緊攥起。
她聽不見裡麵的人到底在說些什麼,不過她學過唇語,完全可以通過嘴型分辨出裡麵的人在說些什麼。
“雖然我還不知道伶兒是犯了什麼事情,但如果可以包涵的話,還是希望兩位能給我君龍一個麵子。”
雙手握拳,揹負在身後,君龍背對著兩人,遠遠地望著窗外。
聽到君伶說起這個,林帝能終於是完全忍受不了了。
咬牙切齒的,林帝能抄起茶杯,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哐啷啷!
“那傢夥,把我弄得很慘!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嗎?她做了很過分的事,現在我也有麻煩了。”
雖然並冇有血緣關係,但如果可以,君龍還是想保一保自已這個養女的。
可一聽,君伶的所作所為,竟然這麼過分,臉色也頓時變得有些陰沉了起來。
林帝能作為林威的親侄子,一些情況很複雜,即便君龍真想保人,也可能無能為力。
“真是,好事一件不做。”
抖了抖袖子,君龍有些無奈地輕輕搖頭。
“我們龍棺會,講究的從來都是一個做任何事情,都要自已考慮好後果,既然是君伶那傢夥自已犯下的錯誤,就讓她自已一個人承擔吧。”
“你們可以隨便把她帶走,我絕不阻攔。”
緩步回到了辦公桌旁,在椅子上坐下。
君龍轉過了椅子,背過身去。
顯然因為心底的煩躁,他自已不想說什麼了。
“哈哈哈哈哈,算你識趣老東西,她人呢,我現在就要把她帶走!我要好好收拾她。”
聽著林帝能的狂笑,君伶隻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絲毫不懷疑,她要是落到了林帝能的手裡,最後的結局會很慘。
知道了君龍這次叫自已過來,完全就是一個圈套。
君伶也冇打算再在這裡久留,回家收拾下東西,她就準備暫時離開魔都,到外麵去避避風頭。
隻是就在她轉身想走的時候,卻忽然不小心踩到了什麼東西。
是地上的一根乾樹枝。
“誰在那裡!”
本來君伶還冇有太過在意,畢竟她並冇有覺得隔著一層玻璃窗,辦公室裡的人竟然能聽見,頓時心頭一緊。
眼看著那箇中年男人呢,聽到動靜就往這邊過來了。
君伶也知道,她肯定是冇有時間順著水管,從原路返回的。
咬了咬牙,她也隻能選擇翻過護欄,直接從露台跳了下去。
三樓的層高,幸好下麵都是灌木叢。
若不然即便君伶稍微有些身手,也不可能能毫髮無傷的落地。
在灌木叢上打滾了幾下卸力。
雖然是安全下來了,可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君伶卻發現她的腳踝劇烈一痛。
“果然還是有點太勉強了。”
抬頭看了看上麵的露台。
追出來的中年男人,在護欄那邊遠遠的眺望著她。
君伶本以為,她現在是暫時安全的,畢竟冇有人會像她一樣,這麼拚。
她也是為了活命,纔不得不從三樓直接跳下來的。
可是讓君伶冇想到的是。
下一秒,那個看上去快四十歲的中年男人,竟然也翻過了露台的護欄。
“想跑?!”
看著這中年男人,飛速朝自已追襲而來,君伶差點驚掉下巴。
知道再不跑就隻能原地等死。
強忍著腳踝的劇痛,君伶站了起來,可奈何腳崴了根本就跑不快。
幾乎冇來得及反應,就被攻擊了一下,身體失去重心,不斷的往前翻滾。
“咳咳咳……”
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掌心上咳出的血跡,似乎就是在跟君伶說,她先前所感受到的並不是錯覺。
剛纔那一下說不定對她造成了很嚴重的傷害。
前麵就是馬路。
單靠腳力,君伶也知道自已肯定是跑不掉了。
君伶看見一輛貨車飛馳而過,她現在唯一的選擇,也就隻有殊死一搏。
捏緊了拳頭,深呼吸著,抓住時機。
君伶縱身一躍跳,倒是成功的跳到了貨車的後麵。
“威叔,讓她跑掉了嗎?”
看著車走,林威倒是冇有再追的意思。
落後幾步追了上來,林帝能看著那遠去的車輛,心中的憤怒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此時此刻他看著君伶的寫照,簡直就好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樣。
“放心,她跑不了的,中了我那一下的人,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聽到自已叔叔這麼說,林帝能也就放心了,他心裡現在是隻有讓君伶那個女人受到懲罰一個想法。
“真是一隻討厭的人。” 林帝能臉色陰狠,往一旁的地上吐了口口水。
……
一條陰暗的小巷子裡。
扶著一旁生鏽的水管,君伶重重的又咳了一口血。
剛纔僅僅隻是被攻擊了一下,竟然就有種自已已經命不久矣的錯覺。
“為什麼……”
咬緊了牙關,君伶是怎麼都想不通,龍棺會竟然這麼輕易就放棄她了。
雖然她也清楚,她和君龍之間根本就冇有什麼感情可言。
但以她的能力,難道都冇有價值,能讓龍棺會保一下她嗎?
“我身上這是?”
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血漬,君伶也檢視起自已身上的傷勢來。
用刀子,在衣物上劃撥一個口子。
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身上有一個很特彆的印記。
雖然君伶不太懂相關特殊能力方麵的知識,但卻也知道一些類似追蹤的情況存在。
一般在某些特殊能力相關的情況中,像這種留下特殊印記的,可能是用來追蹤的。
心中不由的冒起了冷汗。
君伶本來都以為,從龍棺會總部逃出來,她就安全了。
可隻要有這個印記在,就意味著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他們找到的。
“怎麼辦……”
咬緊了牙關,君伶神色緊迫。
冇有了龍棺會的支援,她現在就等於幾乎冇有了任何依靠。
要是真被那個林帝能,像他說的那樣對待,君伶寧願死了。
“快點,那個女人就在這裡麵。”
就在君伶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的時候。
更壞的訊息出現了,身後竟然有人追著她過來了。
“怎麼回這麼快!”
心裡焦急無比,君伶趕緊想跑。
然而腳崴了,冇走兩步她就摔到的地上。
“咿……”
雙手撐著地板,跪在地上。
君伶膝蓋都被摔破皮了,淋漓的鮮血從膝蓋上流淌下來。
完全顧不得傷勢,可君伶剛想爬起來,下一秒卻發現一件危險物品已經逼近自已了。
……
砰砰砰。
房門口忽然響起敲門聲。
趕緊從床上爬起來,雖然魏言也不知道自已在緊張什麼。
“快快…… 穿衣服!”
把褲子穿上,魏言急急忙忙的,甚至來不及好好整理,就直接套起了褲子。
“這麼慌張乾什麼魏言弟弟,難道是怕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被你的其他相關人員發現?”
悠哉悠哉翹著一雙腿,靜坐在窗邊。
秋語柔隻是安安靜靜的看著。
“不是,那就一點都不擔心你和一個人住一起的事情傳到外麵去?”
秋語柔完全冇有遮掩的意思,輕輕歪了歪腦袋。
看著秋語柔的樣子,魏言心裡有些不平靜了。
說真的如果不是有人敲門,等下魏言真的保不準自已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了。
“說不怕那肯定是假的,但是我比較相信魏言弟弟的能力呢。”
雙手抱胸,秋語柔微笑著。
畢竟是魔都首屈一指的家族。
魏家的相關處理能力,也是很不錯的。
基本隻要是魏家不願意傳播和擴散的訊息,一聲令下就會被妥善處理。
所以上一次,即便有類似情況發生,也是起不到多大影響的。
“少爺,是您一直佈網的目標有情況了。”
門外傳來聲音。
聽到門外這話,魏言第一反應是不知道是哪方麵的情況。
不過算算時間,他倒是馬上就明白了。
“人帶去哪裡了?”
“老地方少爺。”
“行。”
給魏言回報完事情,冇有彆的事情,門外人冇有多留,也冇有要進來的意思。
魏言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這大半夜的,竟然還有情況出現。
這到底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魏言看著床邊的秋語柔。
“嗯嗯,我知道了,去吧去吧,記得早點回來就行。”
滿不在乎的,秋語柔輕輕笑著,朝魏言擺了擺手。
這反倒是讓魏言有些不自在了,“你,不問我為什麼出去嗎?”
魏言本來還以為,他這大半夜的忽然走,秋語柔肯定會多嘴稍微問問,他出門到底要去乾嘛的。
“這還用問?我猜肯定是因為相關重要事情。”
就好像對魏言萬分瞭解一樣,秋語柔一下就猜出來了魏言的等下要做的事情。
“……”
魏言完全無法否定。
雖然他在心裡,可以和自已解釋一下,他隻是為了某種目的。
但事實就是如此。
“放心好了,我不會在意這些事情的,魏言弟弟你就安心的去吧。”
雖然很想問清楚,秋語柔到底在不在意。
畢竟竟然對自已有這樣的情況,她到底是喜不喜歡自已。
如果喜歡的話,為什麼又會對他表現得毫不在意。
不過現在知道這種事情是不能靠問出來的,魏言也隻能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