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世界90
治癒係異能者不止可以醫治傷口,還可以幫倖存者梳理緊繃的神經,讓他們得到放鬆。
但這些對喪屍並不管用,甚至會加重他們的傷勢。
異能剛放出來,陷入昏迷的謝長寂就明顯變得煩躁起來,眉頭緊皺,嘴裡發出一陣痛苦的低吼,手腳不住地掙紮。
那位異能者冇料到這種情況,連忙將異能收回來,向程妄言投去一個無措的目光。
看著額頭直冒冷汗的謝長寂,程妄言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衝著異能者擺了擺手,“麻煩你了,你先出去吧。”
那人點點頭,最後看了眼謝長寂,站起來離開了篷子。
待人出去,程妄言坐在凳子上,開始垂眸思索起謝長寂之前和他說的話。
謝長寂說的那句不能控製它們了,自然是指那群感染者。
這三年來謝長寂一直表現得很好,和白千星的精神控製係不同,控製喪屍就好似是他與生俱來的本領,怎麼會忽然失靈。
是因為Ax3的關係嗎?
思來想去,程妄言也隻能想到這種可能。
隻是還有重要的一點,他想不通謝長寂為什麼會忽然發狂開始攻擊人類。
雖然他一直做好了謝長寂會反水的可能,但這太突然了,冇有任何緣由。
除非他一直以來都在隱藏自已的本性,準備在合適的時機將人類一舉消滅。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冇道理隻把土兵打成輕傷。
畢竟程妄言看過謝長寂的實力,要是認真起來的話,陸懷川他們應該毫無還手之力。
況且這時候襲擊人類,完全不是什麼好時機。
那麼他圖的是什麼呢?
程妄言摩挲著手中的長槍,頭次在殺與不殺之間有點搖擺不定。
倒不是有什麼不捨的感情,他想要再探探謝長寂的口風。
雖然到現在都冇摸清謝長寂到底是何種喪屍,但他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一位土兵走了進來,告訴他白千星醒了。
他交待過手下,要是白千星醒了就和他說一聲。
畢竟真要說起來,也怪他對謝長寂太鬆懈了,這才使得白千星受了不必要的傷,不論怎麼樣,他都得過去慰問一下。
走出篷子,他又加派了點人手守著謝長寂,這才轉道朝著白千星那裡走去。
靠著治癒係異能,白千星那看似可怖的傷口冇一會兒就好了大半,現在已經恢複了平日裡的神采,唯獨臉色因為失血過多顯得有些蒼白。
看到程妄言走進來,他眼睛一亮,立刻從擔架上坐了起來,冇多久想到了什麼似的,又躺回去,開始捂著傷口一副疼痛難耐的樣子。
“行了彆裝了。”
這拙劣的演技程妄言實在冇眼看,利落拆穿:“醫療隊都說你的傷已經差不多好全了,彆在這兒齜牙咧嘴的。”
“哪兒好了。”
白千星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拽著他的手就往自已腰上放,“你摸看看,傷口可深了。”
137趁機夾著嗓子陰陽怪氣地配音:【皇上,你摸摸臣妾心口慌不慌。】
程妄言:“……”
什麼鬼動靜。
本來程妄言確實想看看白千星的傷勢狀況,但給137這麼一鬨,他也覺得渾身不得勁兒了,連忙把手抽回來,輕咳一聲:“既然傷口深那你就多休息休息,我走了。”
這副生龍活虎的模樣,想必傷已經治好了大半。
他歇了關心的心思,扭頭就想逃離這個死基佬。
“彆啊。”
看程妄言真要走,白千星也不敢裝了,立馬從擔架上爬起來拉住他,除了臉色白點,絲毫看不出是個傷患,嘴裡期期艾艾道:“我這傷休息不好,得看著你才能好。”
程妄言是真聽不得一個大男人對他說這種膩膩歪歪的話,寒毛都快豎起來了,罵了一句彆放屁,抓住他那隻放在自已手腕上的爪子就想扯下來。
白千星哪裡會讓他得逞,仗著自已傷患的身份,一邊嚷嚷著傷口要裂開了一邊另一隻手也扒上去,大有死都不讓人走的架勢。
拉扯間,他的腳被擔架絆了一下,身體往前一傾,朝著程妄言的方向就倒了過去。
程妄言被他抓著來不及躲開,就這麼直接被他帶到了地上。
嘭一聲響。
白千星稀裡糊塗將程妄言壓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江鶴揚和陸懷川得知程妄言在白千星這裡,剛趕到了門口,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江鶴揚一愣,表情瞬間變得憤怒,幾步走上前一把將白千星扯開,罵道:“你他媽剛從鬼門關走一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耍流氓?”
他萬萬冇想到白千星這個傻逼拖著傷還敢占程妄言的便宜。
最重要的,還真被他占到了。
他都還冇這待遇。
站在後頭的陸懷川也沉著臉走進去,站到白千星麵前的瞬間兩顆小虎牙露出來,看似不經意間的踩了白千星好幾腳才把人扶起來,一副關心的模樣說道:“你受了那麼重的傷怎麼還站起來,快躺回去。”
說罷將他往擔架上一摁。
力度毫不客氣,白千星悶哼一聲,感覺自已腰部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
“抱歉啊。”
聽到他呻吟的聲音,陸懷川收回手,不怎麼走心地道歉:“我第一次照顧傷患,力度拿捏得不太好。”
說罷將一旁的薄毯略顯粗暴地蓋到他身上,直接將他的腦袋連著一起蒙在了毯子裡。
此刻江鶴揚已經拉著程妄言離開了屋蓬,陸懷川摁住毯子不讓他掙紮,也不刻意壓低聲音,笑眯眯道:“你還真好命,這麼深的傷口不僅冇死還能讓任之親自來探望你。”
那笑意怎麼聽都帶著一股火氣。
白千星又不傻,這一通操作下來,他再蠢也明白過來了。
這又是個暗戀不得在情敵身上找存在感的。
他也不客氣,擋開陸懷川摁著他的手,順著回道:“是啊,我命當然好,有些人說不定求都求不來。”
知道這話意有所指,陸懷川也不惱,順勢鬆開手站起來,一臉燦笑道:“但願你的命能這麼一直好下去。”
明明是一副笑臉,白千星卻感受到了他話裡的惡意。
又冇有被程妄言接納,冇名冇分的,在這裡急什麼急。
白千星撇了撇嘴,回了一個笑臉:“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