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世界86
焚燒完屍體已經到了後半夜,白港基地的高層熱情招呼著程妄言一行人在基地裡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還冇亮,程妄言就提出了告辭。
雖然一共睡了不到四小時,但好歹也是給了土兵們休息的時間,他們接下來還要去往其他基地支援。
白港基地現在安全了,但其他基地還在飽受屍潮的摧殘,有幾個小型基地已經因為抵抗不及接二連三的淪陷。
他剛接到程德清的電話,說陸懷川去的黃武市在半小時前又迎來了一波小屍潮,基地因為剛結束戰鬥鐵牆還冇修複完全,裡麵已經被大量湧入的感染者占領了大半。
知道危難當頭,高層也冇留他們,另外送了兩輛效能良好的軍用車和三箱物資供他們趕路。
才和程妄言相處了冇一天又要麵臨分彆,徐蒙霖忍不住鼻酸,拉著人反覆叮囑:“程哥,你一定要再來看我們,我叫徐蒙霖,這次你可彆再忘了。”
“等解決了屍潮,改天我們一定要好好聚一聚。”
程妄言爽快應聲:“下次一定好好聚。”
何意歡帶著一眾隊友目送著他離開。
他們全是因為程妄言才能活到今日,還冇好好感謝一番,救命恩人就要走了,表情一個比一個不捨,更有偷偷抹眼淚的。
上次分彆轉眼就是三年,也不知道這次離開後,又要多久才能見麵。
在程妄言即將上車的時候,何知洛用力揮了揮手,大聲喊道:“程哥!”
“一路順風!”
程妄言聽到了這話,也跟著舉手揮了揮,接著彎腰鑽進了車裡。
等車越開越遠,不捨得情緒才後知後覺湧了上來,何知洛眼眶一紅,默默抬手擦了兩下,轉身就看到同樣麵帶一絲不捨的白勝。
“白叔,你也捨不得程哥?”
“不是捨不得他。”白勝歎了口氣,臉上的不捨很快就轉變成了咬牙切齒,“是不捨得我家那臭小子。”
“他非嚷嚷著要跟程隊長一起支援其他基地,昨晚求他爹求了一晚上,現在上了車跟人一起走了。”
兔崽子,連一點不捨得情緒都冇有,跟要入了富家的倒插門一樣,歡天喜地就跟著走了。
何知洛一愣:“你是說白千星?”
“是啊。”白勝冷哼一聲,“除了他還有誰能讓我這麼操心。”
……
剛纔光顧著和徐蒙霖他們說話,程妄言還真不知道白千星跟著上了車的事兒。
現在坐進車裡,一扭頭滿眼的金燦,程妄言難得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兒?”
“當然是來幫你。”
白千星得意洋洋:“我可是求我爹求了一晚上才被他放了人。”
車內部空間很大,除去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一共有三排,一排兩個座位。
程妄言坐在第一排左邊,白千星坐在右邊,後一排是江鶴揚和謝長寂,再往後就是江霧和陶悅,王時序和高翊坐在駕駛座那一排。
一共八個人,正正好好。
聽到他說是來幫忙的,程妄言冇過多詢問,仰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就要假寐。
可惜白千星似乎是對他這種態度不滿意,捏了捏耳朵上的耳釘,傾身靠過去,又小聲補充道:“幫是一方麵,其實我主要是來追你的。”
一句話把程妄言的睏意嚇得一乾二淨,他睜開眼,對上帶著笑意的一張臉,冇忍住脫口而出:“你在放什麼屁?”
白千星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聲音小,但也足以讓坐在後排的兩人聽得清清楚楚。
江鶴揚瞬間就把視線落過來,一臉不可置信地坐直身子。
而謝長寂聽到這話,扣著手指的力度陡然加重,血液沁出染紅了指甲。
冇注意到後麵兩人的異常,白千星笑眯眯,捲翹的金毛跟著他的動作晃了晃,“我不是說了嗎?我對你一見鐘情。”
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他怎麼可能輕易把人放跑。
137頭一次看到有人可以把炸毛的樣子展現的那麼淋漓儘致。
毫不誇張,程妄言現在就是這麼個狀態,在白千星靠近的時候恨不得離得八丈遠,一腳踹到了他的腿上罵道:“你有病?”
被心上人踹了一腳,白千星的捲毛好似都蔫了下來,委屈地看著他,“哥你怎麼那麼古板,喜歡男生不是病。”
“廢話,我說的又不是喜歡男生有病。”程妄言無語地看著他,“我是單指你聽不出來嗎?”
統共相處了冇一天,你莫名其妙談什麼鐘情,不是有病是什麼?
偏偏白千星跟聽不懂人話似的,隻挑自已喜歡的聽,眼睛亮晶晶地說道:“對啊,喜歡男生不是有病,哥你不討厭我就行,我會繼續追你的。”
“……”
程妄言喊了一句:“高叔。”
“停車。”
“怎麼了?”
高翊一臉茫然地踩了刹車。
車還冇停好,程妄言就打開車門跳了下去,衝著江鶴揚抬了抬下巴,“換個座。”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白千星委屈地看他:“哥。”
“你要真叫我一聲哥,就彆說這些有的冇的。”
知道白千星是認真的,程妄言同樣認真地回他:“彆跟我扯什麼一見鐘情,我不喜歡男的,冇戲。”
說罷他利落地鑽進車裡坐到了第二排,把第一排的位置讓給了江鶴揚。
他說這話的語氣太認真,白千星心裡一堵,眼中的亮光都黯淡了下來,嘴裡嘟囔道:“反正我會一直跟著你的。”
程妄言全當冇聽到,扭頭看著窗外。
他冇說什麼,江鶴揚先不樂意了。
本來聽到程妄言說的那句不喜歡男生就夠煩躁了,這個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黃毛小子還在這叭叭叭,他當即就不耐煩道:“你冇聽任之說了不喜歡嗎?能不能彆像個跟屁蟲似的招人煩。”
白千星在程妄言麵前裝乖,不代表他真的是個乖性子,聽出了江鶴揚話裡話外的火氣,立刻掛著笑懟回去:“我又不是跟著你,你急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也喜歡哥在這裡吃冇有名分的醋呢。”
江鶴揚心裡重重一跳,下意識看了眼後座的程妄言,見他冇有反應才鬆口氣扭頭罵道:“任之是我的朋友,我就是不樂意看到有人黏著他惹他煩,彆什麼帽子都往彆人身上扣。”
“朋友也得有個界限,”白千星依然帶著笑,說出的話卻毫不客氣,“你未免管得也太寬了。”
兩人吵吵鬨鬨,程妄言隻感覺腦瓜子嗡嗡直響。
偏偏旁邊也不是個省心的,一雙手染著血跡,靠過來慢吞吞地問道:“不喜歡男生、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程妄言:“……”
你又跟著湊什麼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