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世界68
高翊學得很快,起早貪黑的練習後,僅僅三天他就已經掌握了訣竅,射出的箭十有八次都可以正中紅心。
接下來就是學著把異能附著在弓箭上了。
為了教好高翊,程妄言先做了示範。
他拉開長弓,將異能源源不斷輸送到箭頭上,瞄準靶子紅心,果斷鬆弦。
看似普通的弓箭如長虹貫日,極速飛出,在空氣中擦出尖鳴聲,戳穿硬實的木靶,嘭的一聲將靶後的石牆釘出了近一米的小坑。
碎石掉落一地,高翊看得目瞪口呆。
即便程妄言和他說過弓箭被附上異能會威力大增,但是親眼看到這一幕,他還是忍不住大吃一驚。
這可比狙擊槍的穿透力要大得多了。
高翊有個很好的優點,就是他從不會對其他人的事情過多詢問,哪怕程妄言在他麵前展現出了不一般的實力,他也不會去追問。
不會追問程妄言為什麼有了異能冇告訴他們,也不會追問他為什麼每次使用的異能都不一樣。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已的秘密,哪怕想隱藏自已的異能,在高翊看來都是無可厚非的。
如果程妄言在彆人麵前大肆展露自已會的那幾種異能,反而會讓高翊感到擔憂。
畢竟現在世道混亂,越是強勁的異能者,越是會捲入麻煩的事情當中。
他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隻會為了程妄言的謹慎感到高興。
況且少年能在他麵前毫無顧忌地使用各種異能,這何嘗不是一種信任,高翊也樂得慣著他,即便知道以程妄言的性子大概率他問什麼少年都會告訴他,他還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緘默。
現在看到程妄言使出力量係異能,高翊像往常一樣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學著他的樣子拉弓試探性地將異能附著在箭頭上。
第一次他還不熟練,弓箭隻是射穿了木粑,卻冇有釘在石牆上。
光看程妄言操作覺得簡單,實際親自上手時,高翊才意識到有多難。
可能是附著上能量的關係,弓箭射出的時候時常會出現偏離,他需要根據箭頭偏離的方向不斷重新瞄準,還要輸送出正正好好的能量,太多不行太少也不行。
練了三個小時,高翊這才稍微找到了一點手感,甩了甩酸脹的手腕感歎道:“冇想到會這麼不容易。”
“剛開始都是這樣的。”程妄言笑了笑,“你學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再練兩天就差不多了。”
這時候狙擊手的優點就展露出來了,他們可以迅速察覺到使子彈偏離的因素,並做出調整,弓箭也是一樣。
聽到程妄言這麼說,高翊瞬間信心倍增,當即就開始埋頭苦練起來。
兩天時間,他成功拿捏好了異能的輸送量,對弓箭也愈發上手。
切實感受到了弓箭附著上異能的威力,他甚至都不想再用狙擊槍了。
與此同時,武器部門那邊也很快把做好的弓箭送了過來。
考慮到對方是高階喪屍,武器部門製作的全是鐵箭鐵弓,完全不似高翊平時訓練用的弓箭那樣輕便。
於是他又花費了兩天時間適應了一下新到手的弓箭。
一共七天,和程妄言預估的時間一樣。
接下來就該麵對冰殃了。
高翊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緊張,忍不住拉著程妄言詢問:“這樣真的可以嗎?這七天我隻射過固定靶。”
冰殃可不會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給他打,萬一他到時候射偏了該怎麼辦。
“這你就甭擔心了。”程妄言偏頭看著他笑道,“我自有辦法,你這幾天就先繼續練著,我得帶人出去找出冰殃潛伏的位置。”
北淮市那麼大,冰殃又不是集體行動,要找出五隻冰殃的位置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當然,這是在謝長寂死了的情況下。
現在他冇死,程妄言自然要物儘其用。
花了三天時間帶著謝長寂繞完整個北淮市,根據他那所謂的“喪屍感應”,程妄言很快就在北淮市的地圖上圈出了五個大致的位置。
冰殃善於躲藏,即便現在天氣稍稍回溫,還是在-30度來回打轉,外邊照樣是一片冰天雪地,搜尋起來也麻煩。
唯一一個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拿炮地毯式轟炸。
“可是有一處在城鎮裡。”江羨陽指了指地圖,“直接轟炸的話,應該那一片的樓都會坍塌掉。”
“那樓現在留著也冇什麼用處。”程妄言轉著手中的紅筆,直言不諱道,“就算現在不炸,以後遇到其他高階喪屍也早晚要塌。”
“任之說的對。”程德清微微頷首,“樓可以再建,我們現在主要的目的是要把那幾隻喪屍給解決掉。”
陸懷川也跟著點點頭,嘴裡嘟囔道:“咱們之前也冇少炸過啊。”
彆的不提,光程妄言一個炸得還少嗎?
反正炸一個也是炸,炸一片也是炸。
“我讚同程隊長的提議。”項武自然是跟著站在程德清這邊的,“這片城鎮裡已經冇有倖存者了,炸了也不會威脅到倖存者的生命安全。”
今天來會議室的一共就五個人,有四個都已經同意了,江羨陽還能說什麼。
“那就炸吧。”他歎了口氣,“讓軍部把迫擊炮準備好。”
“空中轟炸也可以。”
“不過還有個問題。”程德清指了指地圖的一處,“這裡,這兩隻離得很近。”
看樣子相隔也就不到十公裡。
如果直接轟炸的話,很可能會把兩隻都引出來。
“那就兩隻一起解決。”程妄言聳了聳肩,“反正我和高叔正好兩個人。”
一人射一隻足夠了。
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程德清一錘定音道:“那就先這樣。”
“另外項武,你和陸懷川各帶一隊跟著,以防出意外,隨時準備好應戰。”
“是!”
“收到!”
……
製定好計劃,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程妄言就帶著謝長寂出了家門。
哪怕陪著程妄言在外邊繞了三天,少年每次主動帶著他出來,他還是感到雀躍,一路拽著程妄言的衣襬,像個尾巴一樣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直到出了安全基地,程妄言卻讓他上另一輛車。
謝長寂一臉茫然,無措地看著他,以為自已又犯了錯,嘴裡開始慌張地道歉。
“停。”
程妄言打斷他,頗覺好笑道,“你在對不起什麼?我隻是讓你跟著高叔一起走。”
“你不是會操控喪屍嗎,應該也能讓它站著不動吧?”
謝長寂老老實實地點頭。
“那就行了。”程妄言道,“冰殃出來的時候讓它站在原地彆動,這就是你今天的任務。”
程妄言叮囑完,剛要轉身走,又被謝長寂一把拽住。
“又怎麼了?”
謝長寂彎下腰,用手指了指自已的頭頂,示意他摸一摸。
自從他看到程妄言有事冇事就會摸程光宗,就開始動不動像程妄言討要同樣的待遇。
雖然不知道和一隻狼有什麼好攀比的,但考慮到謝長寂的用處,他有時候也會敷衍地摸兩把。
見他一副期待的模樣,程妄言把手放在他的頭頂,用力往下摁了摁,湊到他耳邊一字一句道:“活兒乾好了再來提要求,但凡你敢亂搞什麼小動作,彆怪我把你腦袋整個擰下來。”
說罷他在謝長寂腦袋上象征性地拍了拍,“去吧,好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