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文裡的炮灰渣攻
zueet。
銀泰區最紙醉金迷的地方。
也是林正橫這輩子都冇資格踏進去的地方。
按照賭友的話來說,這兒就是富人玩樂的天堂,從大門走進去開始,就已經按秒算錢了,一晚上下來少則幾萬多則幾百萬,鈔票給的跟撒著玩兒一樣。
這種地方,窮人連幻想都幻想不出來。
但現在林正橫卻在兩個保鏢的推搡下,走進了這半輩子不敢肖想的銷金窟內。
這間酒吧是程家的產業之一,一二樓嗨歌放著,霓虹燈折射出絢爛的光芒,但到三樓聲音就明顯小了下來,隻剩下悶悶的鼓點,等到四樓後,完全就是一點聲音都冇了。
一間間包廂,紅黑色的大門緊閉,地上鋪著厚重的地毯,連腳步聲都輕不可聞,林正橫隻能聽到自已急促的心跳,咚咚咚地敲在耳邊。
越是安靜,心底的不安越是在沸騰。
明明走廊寬敞至極,林正橫卻覺得逼仄到喘不過氣,狼狽地擦了擦鬢角上的冷汗,在走到儘頭那扇大門後哆哆嗦嗦握住了門把手。
身後人看到他這窩囊的樣子,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嗤笑。
林正橫表情一惱,正要張嘴說些什麼,保鏢就粗魯地推了他一把。
“快點!程少爺還等著呢!”
那中年男子明顯欺軟怕硬,一聽這話臉瞬間白了,使勁蹭了蹭手心的汗,這才硬著頭皮把門打開。
一股涼氣從門縫溢位,吹散了他渾身的熱氣。
林正橫定了定神,鼓足勇氣一腳踏進去。
包廂裡的大燈冇開,隻有鑲嵌在天花板上的回形燈起了那麼點照明的作用,白亮的光聚集到坐在卡座的男人身上。
領口半敞的白色襯衫,脖子上的銀鏈若隱若現,他一手摩挲著酒杯,聽到動靜悠悠抬眸,碎髮遮住鋒銳的眉骨,一雙眼瞳似是閃著幽深的綠光,如同盤身小憩的毒蛇。
撲通。
林正橫積攢的那點勇氣像是被這針紮似的眼神戳漏,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結結巴巴地說道:“程少爺,我、我那個、錢現在實在是有些還不上。”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低著腦袋不敢抬頭去看卡座上的男人,背後黏著的冷汗被空調一吹,涼到心尖上去。
“您看看,能不能再給我點時間。”
話音落下,流動的空氣彷彿進入了靜止狀態,周圍安靜到林正橫再次聽到了自已的心跳聲。
砰砰砰。
不知過了多久,林正橫跪得眼前發黑後腦發麻,差點要嚇得暈過去,卡座上的男人終於開了口。
“行啊,給你點時間。”
“謝謝程少爺!謝謝程——”
林正橫猛地鬆了口氣,抬頭對上了男人那雙毫無笑意的眼睛,少爺兩個字瞬間卡在了嗓子眼裡。
“但是,”
在林正橫恐懼不安的視線下,男人輕點桌麵,慢條斯理地說道:“我給了你時間,你能給我什麼?”
“我、我……”
林正橫渾身打著哆嗦,眼睛轉得飛快,餘光注意到自已身後的人,立馬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揪住他把他扯了出來。
“我能給你這個!”
林正橫掛上討好地笑:“這是我兒子,程少爺還記得嗎?他叫林亦星,您之前還誇過他呢。”
他緊攥著林亦星,手指用力到泛白,似乎生怕他跑了,目光灼灼,完全看不到一個父親對孩子應有的慈愛,渾濁的眼珠中滿是貪婪和算計。
程妄言以前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了,看他這樣也不覺得驚訝,瞥了眼全程一聲不吭低著腦袋的男生,麵露疑惑道:“是我說的話太難懂讓你無法理解嗎?”
林正橫啊了一聲,抓著林亦星的手臂微鬆,表情有些愣愣的。
“我們現在是在交易,”程妄言給自已倒了杯酒喝一口,舔著唇咧嘴笑起來,“交易講究的是什麼,不就是公平公正。”
絲毫不覺得自已現在這身份談起公平公正有多招笑,男人慢悠悠地說道:
“我給了你想要的,你也應該給我想要的,而不是把自已的兒子拎出來敷衍了事。”
“真金白銀給你了,你也用了花了,現在讓你還你說給你點時間,行,我給你了。”
噔。
酒杯磕在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程妄言站起來,走到林正橫麵前,眼中的冷淡凝結:“但我現在要可以抵債的東西,你卻給我一個有手有腳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自個兒跑了的活人,你是覺得我太好說話了嗎?”
不過二十四歲的男人,周身的壓迫感就已經令人喘不過氣來,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正橫,眼神不像在看著活人,而像在打量著某個物件,硬是給了林正橫一種自已今天無法活著走出包廂的錯覺。
“我、我冇有這樣——”
林正橫渾身緊繃,尿要被嚇出來了,磕磕巴巴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第一次看到在家為非作歹的林正橫怕成這樣,林亦星忍不住抬眸看了眼麵前的男人。
比他矮上半個頭,但渾身上下透露著一種被金錢養出來的矜貴,衣襬紮進西裝褲中,顯得腰細細一把,狹長的鳳眸自上而下地斜著人,透著幾分說不出的浪蕩勁兒。
林亦星心臟重重地一跳,連忙又把頭低了下去。
不顧林正橫的哀求,程妄言撚了撚指尖,側眸看向保鏢:“他是因為什麼欠的錢。”
其中一位有眼力見的保鏢上前一步,遞給男人一根菸替他點上,這才恭敬道:“玩賭博機欠的,一共兩百六十萬。”
“兩百六十萬…”
程妄言夾著煙的手摸了摸鼻梁,似是替林正橫歎息:“不少啊。”
“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
男人蹲下身子看著林正橫,嫋嫋煙霧氤氳在眉間,“小賭怡情,大賭傷身。”
“兩百六十萬怎麼著也算是大賭了吧。”
他叼著煙,笑得吊兒郎當,說出的話卻讓林正橫如墜冰窟。
“既然是大賭,總得讓你嚐嚐傷身的滋味兒,不然怎麼長教訓。”
“不用謝,就當替你戒賭了。”
程妄言拍拍他的肩膀站起來,菸灰撲簌簌掉落在林正橫手邊。
“把他小指切了。”
聽到這話,林正橫陷入了幾秒的呆滯狀態,緊接著身體繃直,爬起來就想跑。
兩個保鏢眼疾手快,將他重重地摁回去。
膝蓋磕在地麵發出悶響,林正橫一雙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中脫落,像死狗一樣掙紮哭喊。
“不、不要!饒命啊程少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現在就開始工作還錢!求求您網開一麵!就一個月!不,兩個月我一定把錢給您還上!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您當初不是說好——”
“彆吵。”
程妄言皺了下眉,歪頭示意保鏢將他的嘴捂上。
“饒什麼命,誰要你命了。”
“乾利索點兒,彆讓他兒子等急了。”
像是這時候纔想起林亦星,程妄言目光落過去一瞬又不感興趣地收回來,將手中的菸頭一彈,帶著剩下兩位保鏢走出了包廂。
伴隨著林正橫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菸頭在空中一個拋物線的弧度,精準掉進了男人冇喝完的半杯酒裡冒出一股青煙。
……
出了zueet坐上車,看著窗外的夜景,程妄言麵上端得是高深莫測,實際心裡早就和137吵吵起來了。
“你們那個破中央到底什麼意思?劇情不給人設不給任務也不給,就讓我硬演是吧?”
137委屈:【你凶我乾什麼,我也不知道啊。】
它剛到這個世界看到麵板空無一物懵得不行,急忙向上頭反饋,結果現在都冇得到回覆。
【你不是演得不錯嘛,先照這樣演唄。】
反正這種類似黑社會的角色對於程妄言來說手拿把掐,冇看保鏢都嚇得不敢說話了。
“你確定我這次人設是黑社會嗎?”程妄言抱著臂小聲嘀咕,“我怎麼感覺看著不太像。”
誰家黑社會管自已老大叫少爺。
【都高利貸了,還不是黑社會?】
137胸有成竹:【信我,你隻要按照你的本性、不是,按照黑社會的人設演,肯定冇錯。】
程妄言信不了一點。
懶得跟137繼續扯犢子,他掏出手機翻了翻,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兒什麼。
這一翻,他就注意到了一位備註“孟翊梵”的好友在一個小時前給他發的兩條資訊。
孟翊梵:【位置】
孟翊梵:【26樓秦望觀海,來不來。】
程妄言下滑聊天記錄粗劣的看了一眼,發現這孟翊梵和自已的關係應該挺好,三天兩頭就會一起約著出去玩兒。
想了想,他敲了個字回過去。
【來。】
既然是關係好的人,那應該能提供不少有用的資訊,先去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