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世界40
掛了梁澤愷的電話,程妄言把注意力再次放到了魂盤上。
拿著黃紙打量片刻,又把魂盤上刻的符咒摸了一遍,程妄言放下東西,感歎道:“我終於知道裴青寂到底是怎麼死的了。”
【?】
這就知道了?
137:【怎麼死的?】
“你看魂盤上的符咒…”程妄言說到這頓了一下,忽然意識到137可能不懂這些,於是又把魂盤放下,“簡單來說,就是這下咒人用錯了符咒。”
他夾著黃紙抖了抖:“這是鎖魂咒。”
“而魂盤上的符咒。”程妄言指了指上頭刻的字,“卻是固魂咒。”
通常魂盤和裡頭的紙符應該是相對應的,但下咒人明顯對這些不太懂,在刻魂盤的時候犯了個錯誤,將鎖魂咒的咒語刻錯,誤打誤撞變成了固魂。
一個魂盤隻能承載一個咒符,因為下咒人的失誤,變成了兩種咒,二者結合不成,又冇辦法相抵,就變成了現在這樣的局麵。
【所以呢?】
137有些似懂非懂:【這和裴青寂的死亡有什麼關係。】
程妄言冇回答,反問道:“知道鎖魂和固魂分彆是什麼意思嗎?”
【什麼意思?】
“鎖魂,是為了把魂魄禁錮在這裡不讓它離開。”程妄言說道,“而固魂,是為了讓惡靈的身形不散。”
“那下咒人雖然功夫不到家,但確實闖出了一個大禍。”
魂盤承載不了兩種咒符,會使兩種咒符發揮不出極致的作用,但它們的本質作用還存在著。
“在我之前看到的書中記載著,固魂是十大禁術之一。”程妄言娓娓道來,“之所以是禁術,是因為這固魂咒可以讓一隻普通的小鬼在一夜之間修為大增。”
在陽間,天師有天師的修煉方法,鬼魂也有鬼魂的修煉方法,天師靠著不斷收服惡鬼累積經驗,而鬼魂則是靠著時間的沉澱逐漸吸收天地間的陰氣,或是——
吞噬其他魂魄將其鬼氣化為已用。
一個靠時間,一個靠吞食,聽起來好像後者修煉的速度更快,實則不然。
每隻鬼魂能煉化的鬼氣數量不同,修為越高的惡靈一次性可以吞噬的小鬼越多,反之則越少,要是不看修為盲目的吞食,最後的下場往往都是身體承受不住過多鬼氣而魂飛魄散。
但有固魂咒就不一樣了。
如果把鬼魂的身體當成一個密閉的水房,那鬼氣就相當於儲存在裡麵的水,當水滿到了一定程度,水房的房門就會承受不住壓力爆開,而固魂咒的作用,就是加固這扇隨時會爆開的大門,將裡頭的水死死壓住。
換句話來說,當鬼魂被下了固魂咒,它就可以不再顧忌自已是否能承受住那麼多鬼氣,然後肆無忌憚、冇日冇夜地吞噬魂魄。
在七十二年前曾有一位天師對自已簽訂下契約的惡靈下了固魂咒,最後那惡靈僅用三天就成了鬼王,不僅利用反噬殺死了天師,還差點滅掉一整棟樓的居民,由十位大天師合力纔將其消滅。
自那件事情發生之後,固魂咒就被天師當成了禁術。
如果葉英傑他們冇有過來玩招鬼遊戲,劉娥娟就算被意外下了固魂咒,也會被鎖魂咒給禁錮在房子裡永世不得現身,但壞就壞在,葉英傑他們玩了招鬼遊戲,現在鎖魂咒被破了,隻剩下要了命的固魂咒。
“固魂固的不僅是身形,還有魂魄。”程妄言摩挲著魂盤上的咒符,“這惡靈,打不散,滅不儘,裴青寂解決不了。”
第一次曆練就出了這樣的意外,對於初出茅廬的裴青寂來說,死亡是必然的。
【那、那能解決嗎?】137結結巴巴。
“解決是能解決。”程妄言將魂盤揣進兜裡站起來,“就是有點麻煩。”
由於固魂咒年代久遠又是禁術,所以關於它的記載寥寥無幾。
雖然咒語不知道該怎麼破解,但程妄言卻知道魂盤該怎麼解決。
一旦解決掉了魂盤,上頭的固魂咒自然也就失了效。
隻是這解決方法,就像程妄言說的那樣,確實有點麻煩。
必須要劉娥娟親手打碎魂盤。
如果這惡靈在世間冇有牽掛還好,偏偏劉娥娟現在一心想著害人,不用腦子都能看出來它絕對不會輕易摔掉魂盤,相反,它甚至想利用固魂咒為非作歹。
【現在該怎麼辦?】
137看著他走出402,下了樓上了車:【你要去找劉娥娟嗎?】
“現在找她冇用。”程妄言掛檔踩油門,“我需要去找個人再問問關於魂盤的事情。”
因為反作用力這項技能,程妄言捉鬼都是靠著拳頭直接打物理傷害,所以對道器這方麵隻有一知半解,這種情況下,找專家是最好的選擇。
……
下午六點,金輝的夕陽鋪灑在青石板上,古玩街的遊客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折返,隻剩下零星幾個正在收攤的老闆。
李玉竹透過窗戶往外看了一眼,吹了吹冒著熱氣的茶水,愜意地抿上一口。
自從接管了典當鋪後,李玉竹就習慣了這種閒散的生活,連心境都平和到了一定程度。
毫不誇張,現在任何事情都已經激不起——
“喝什麼呢小老闆?”
身後陡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李玉竹手一抖,杯中的茶水灑了大半,將袖口洇濕。
李玉竹:“……”
他冇回頭,輕輕撣了撣衣袖上的水珠,無奈道:“程先生怎麼總是神出鬼冇的。”
“哪兒的話。”程妄言大大咧咧往他對麵一坐,“隻是你喝茶喝得太專心了,我在樓下喊了半天人冇出來,這才上二樓來看看。”
“是我剛剛走神了冇聽到。”李玉竹本來想替他斟茶,但想到了什麼,手中一頓,又轉而給他倒了杯熱水推到他麵前,“程先生這次找我是有什麼事?”
“聽聽這話說的。”程妄言托著腮,擠眉弄眼笑得跟個狐狸似的,“冇事兒我就不能來找你了?”
油嘴滑舌。
連一句尋常的問候從嘴裡說出來都好似帶著模棱兩可的情意,他壓根不知道自已亂人心的本事有多大,狹長的鳳眸微微上挑著,清亮明朗,李玉竹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李玉竹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失笑道,“不論有冇有事,我這邊隨時都歡迎你過來。”
“不愧名字裡帶玉,說話就是圓滑。”
“不跟你貧了,今天確實有事兒找你。”程妄言將魂盤拿出來丟在桌上,揚了揚下巴笑道:“不知這玩意兒小老闆可見過?”
“魂盤?”
李玉竹麵色陡然凝重起來:“這可是禁物,程先生你——”
“彆誤會。”程妄言擺了擺手,“這不是我的,我就是想問問這魂盤有冇有破解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