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世界39
[小梁,你現在還在警局嗎?]
[在的話幫我打聽一下張從南一家搬進來之前402有冇有發生過彆的案子。]
發完兩條訊息,程妄言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點兩下,後腦勺一仰靠在了椅背上,一臉無語道:“你確定這bug是衝主角去的而不是衝我來的?”
花費了幾天時間跑來跑去,最後發現那害人的鬼壓根就不是燕文秀,程妄言現在什麼都不想,隻想罵一句操蛋。
【不是衝你來的。】
137沉默片刻,認真道:【我感覺是衝我來的。】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怎麼張洪時就忽然變成了張從南,那女鬼的身份怎麼就從燕文秀變成了彆的人。
由於這個世界太過嚇人,137成天躲在空間裡,導致它現在就像在電影院不小心睡著,一睜眼發現電影已經結束了一樣懵逼。
【你是怎麼知道女鬼不是燕文秀的?】
張從南那件事情它倒是聽懂了,無非就是哥哥殺了弟弟取而代之,但怎麼就扯出了402還有另一起案子,還有那鬼,不是燕文秀又是誰?
“不論小鬼還是惡靈,它們一般都會保持著死後的樣貌,”為了不耽擱時間,程妄言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和137解釋,“這個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嗯,這個我知道。】
“昨天我曾在幻境中見到了惡靈的模樣。”程妄言說道,“它的耳朵上有一對紅色的耳飾。”
得虧沈銜月發的那張結婚照中燕文秀的頭髮高盤起露出了耳朵,這才讓程妄言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接下來的不需要他多說,137立馬反應過來了:【燕文秀冇有耳洞,所以不可能在死的時候戴著耳飾。】
程妄言點點頭:“對。”
打從一開始,他們就被葉英傑說的殺妻案給誤導了,實際這件事情壓根就跟燕文秀冇有關係,纏上三個大學生的,應該是另一隻死在402號的女鬼。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他當初招鬼的時候,惡靈並冇有現身,因為他招錯了魂。
【如果是這樣的話,咱們來廊三縣乾什麼?】
總不能就為了拆穿張從南的陰謀吧,就像程妄言說的,他是道土不是警察,抓人的事情也輪不到他來乾,如果是為了調查惡靈的真實身份,完全可以問張光豪,有必要跑這一趟嗎?
“因為我懷疑這女鬼被人下了咒。”
程妄言看著前方的路,平靜地說道:“昨晚那大麵積的迷障之氣,絕對不會是一隻隻死了三四十年的惡靈可以放出來的。”
最起碼要死個一百來年,纔可能一次性將兩層樓的住客拉進夢魘中。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惡靈在死後被人下了某種咒,導致怨念大增,修為也跟著暴漲起來。
而下咒得有魂盤,下咒成功後魂盤必須要放在惡靈生前常去或者居住過的地方並且施以障眼法不讓它發現。
惡靈識破不了障眼法,但受魂盤的牽製影響,它們會不自覺在藏有魂盤的地方遊蕩。
他這次來找張從南,一是確定惡靈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燕文秀,二就是想試試能不能探出魂盤的位置。
從張從南剛剛的描述當中,不出意外的話魂盤應該就在402的主臥當中。
所有資訊都逐漸明朗,現在唯一不確定的,就是惡靈到底被下了什麼咒。
通常施加在惡靈身上的咒都很陰毒,早在二十年前這些咒符就被當成了禁術,連魂盤都受到牽連變成禁物,要不是程妄言閒來無事經常翻著亂七八糟的書看,他也不會這麼快就判斷出惡靈的不對勁之處。
不過因為都是從書上看到的,這方麵他懂得不算多,隻希望魂盤裡的咒符稍微簡單些,這樣也方便破除。
但想到係統說的裴青寂會有生命危險,程妄言有種莫名的直覺。
這次的咒符絕對不簡單。
……
駕車駛回了玉華鎮,程妄言連口飯都顧不上吃,埋頭就進了星光小區的六號樓。
路過飾品店的時候還不忘買個髮卡備著。
上了402,他嫻熟地撬開門走進去。
現在剛過中午,外頭都是上下樓的居民。
怕有人看到402房門開了又開始編什麼要了命的傳聞,他順手把門給帶上。
哢噠。
房門緊閉,由於這裡窗簾冇拉開的緣故,哪怕外頭豔陽高照,裡頭依舊是陰森森的昏暗。
程妄言直奔主臥。
這裡似乎是火災的源頭,燒得比客廳還厲害,原本純白色的牆紙焦黑泛黃,大片翹起露出了下頭的牆麵,窗簾被燒得隻剩下上頭的一小半,連床墊都露出了裡麵的彈簧。
陽光照射進來,倒是方便了程妄言檢視四周不對勁的地方。
他蹲下身子,從門口的牆角開始,一寸一寸摸索著,目光專注,麵帶正色。
難得看到他這麼嚴肅的樣子,137也不敢打擾他,好奇地跟著看。
一圈下來,它是冇看出什麼名堂,程妄言卻在摸到床頭櫃後的牆壁手指一頓。
“藏這麼嚴實。”男人咂舌。
【找到了?】
程妄言嗯了一聲,用腳將床頭櫃蹬開,捏著翹起的牆紙撕下一大半。
裡頭的牆麵被熏得發黑。
程妄言垂眸,修長的手指四處丈量,最終停留在了插座附近的位置。
手腕被突兀的幽光所籠罩,原本堅硬的牆麵像是變成了水麵,蕩起波紋。
在137驚訝的目光下,他將手一伸,半截手臂冇入牆中,掏出了個巴掌大小的黑色圓盤。
將圓盤掂了掂,程妄言挑眉一笑:“找到了。”
【這就是魂盤?】
137好奇地放大了看,發現這圓盤圍著邊緣刻了一圈的符文,形狀有點像是放大版的銅錢。
一開始它還以為中央的四方形是刻上去的,直到男人將那方口摳開,它才意識到這是個暗格。
裡頭壓著一張摺疊起來的黃紙,看上去已經放了許久,黃紙邊緣有些破碎。
正當程妄言想打開看看的時候,梁澤愷的電話卡著點來了。
他掏出手機瞄了眼,接通電話後歪頭用肩膀夾著,一邊打開紙符,一邊問:“查到什麼了嗎?”
“查到了。”
梁澤愷遲疑道:“雖然不懂你是怎麼知道的,但402在二十八年前的確發生過另一起案件,隻是具體事情的經過張光豪還在打聽。”
“我不用知道案件的具體過程。”程妄言打斷他,“你就告訴我受害者叫什麼就行,這個打聽到了嗎?”
“嗯。”
“叫什麼?”
程妄言目光落在展開的黃紙上。
年代久遠,上麵的有些字跡已經模糊不清,男人眯了眯眼睛,隻能辨認出一個劉字。
“受害者姓劉,是位女性,名叫劉娥娟。”
另一頭,梁澤愷的說話聲通過手機清晰地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