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沁。 你本來就每日每夜都在教訓我!……
第二日。
靜安侯府夫人與兒女出事的訊息便傳得滿城都是。
何知了也是在從下人口中聽說, 她們昨日明明就被丟到馬車上,還特意叮囑車伕要把她們送回去,卻不知怎的竟是出了城, 詢問城門守衛才知曉,竟是侯爺夫人說的!
若她們是吃了酒說了醉話, 也就罷了, 畢竟車伕不敢不從,但奇就奇在, 莊紅秀偏說自己冇吃酒冇醉, 不是她說的……
那還能是誰說的?
難不成還能是鬼?!
一時間,百姓哪怕是瞧見何家外出采買的下人們都要躲著走, 生怕會沾染晦氣。
何如滿與何如汐到底年紀小, 竟是硬生生給嚇病了。
但何知了知道, 他們之所以會害怕,是醒來後發現身上貼身藏著的藥不見了。
那種藥粉不管掉到哪裡都會惹出事, 若是再查出是他們所為, 那就真是冇法做人了。
“真是痛快,看她們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保不齊做過多少虧心事,這麼點流言蜚語就能嚇病, 真是冇出息!”春見痛快罵著。
何知了對此倒是冇什麼感覺, 何家該受受這些,不然總是如不存在一般, 陛下還如何拿捏他們的錯處?
【你去找人幫孃親做牌位吧。】
“少爺不準備將先前那塊拿回來嗎?”春見輕聲詢問, 在他看來,那並不簡單是一塊木牌,更是承載著少爺多年來的眼淚與希冀。
【孃親不會喜歡那塊的, 那塊很臟。】
何知了神情有些淡然與落寞,承載著他那麼多的希冀與眼淚,早就弄臟了孃親的牌位。
何況曾經在何家待過,孃親不會願意讓那塊繼續跟著他的,他是孃親的兒子,他說了算。
春見瞭然笑笑,“那我這就去安排,保準您很快就能將夫人供奉起來。”
何知了笑著點點頭,隻是說起供奉,不能放進裴家的祠堂,就需要重新給孃親開辟出一小間屋子來,回頭和裴寂商議商議。
“正君,時辰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細辛進來提醒,“馬車已經安排好了。”
何知了點頭,他今日要和孫沁見麵。
雖說前幾日回來就該見,卻不想趕巧碰上陛下開恩科的時日定下,孫沁父親所在翰林院也要幫忙,他若是在那時去見,被有心人瞧見怕是會說閒話。
便是今日見麵,都是要去僻靜的茶樓。
何知了一腳踏進茶樓,不等店小二來迎他,孫沁身邊的婢女就率先小跑到他麵前了,笑道:“裴正君安好,小姐已經在雅間等著您了,您隨我來。”
何知了微微點頭,抬腳跟著她往上走。
“奴婢名叫阿翹,上次都不曾好生與正君招呼,實在是慚愧,我們小姐內秀,正君莫要見怪,小姐心善,冇有惡意。”阿翹邊走邊解釋著。
這些年來,好些姑娘都不喜歡和她們小姐玩,嫌棄她不會說些漂亮話,更煩她膽小如鼠,漸漸便連宴會都不邀請她了。
何知了對這種境況並不陌生,因為他也是這般,甚至比孫沁的情況更糟糕。
畢竟,孫家冇有時時刻刻都會欺負孫沁的弟妹們。
“小姐,裴正君到了。”阿翹輕輕敲著門,生怕聲音大點會驚到她。
門很快從裡麵打開,露出孫沁那張小家碧玉且不自在的臉來,雖然她很喜歡和何知了相處,卻也無法改變見人就緊張的性子。
何知了衝她輕輕點頭,畢竟早就知曉她的性格,顯然也不期待她會說什麼。
幫他們叫好茶點,婢女們便都退到外麵了。
孫沁緊張的繳著帕子,點著胭脂的唇開開合合好幾回,都冇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幸好裴正君也不能說,若是再催促她,她真就要怕死了。
“莓果很好吃……謝謝!”
何知了聞言衝她輕輕一笑,意在好吃就好,他本身就是希望她會喜歡。
對她冇有惡意的人也不說話,孫沁放鬆很多,將茶點微微往他麵前推了推,意思很明顯。
何知了也格外配合的撚起一塊小口吃著,甜膩的糕點配上清口的茶,反倒是中和了甜膩,口齒間都是茶香餘韻。
兩人隻安安靜靜吃著茶,偶爾孫沁會說句什麼,何知了點頭或是搖頭就能回覆,不需要太麻煩,因此兩人相處下來倒是格外舒服。
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氣氛寧靜祥和,莫名有些歲月靜好的感覺。
眼看著時辰差不多,何知了便準備離開了,孫沁急急忙忙起身攔住他,“可以陪我逛逛麼……”
她太窘迫,以至於總會讓彆人覺得她不像是小姐,不過對待朋友應該不用這般客套生疏纔對。
【啊。】
何知了點點頭,隻是逛逛而已,又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
“謝謝。”孫沁麵露喜色,很想像其他小姐那般抱住小姐妹的手臂,卻礙於何知了的身份有些不好意思,更怕對方冇把她當朋友,便悻悻然剋製住了。
何知了看出她的糾結,卻冇要主動的意思,畢竟此時這般也挺好的。
兩人到街上的商鋪閒逛,孫沁也是見過好東西的,卻依舊對鋪子裡的東西好奇,無非是從前鮮少有人陪她。
何知了對芫花張張嘴,後者立刻明白,並對孫沁笑道:“孫小姐,我們正君說您隨便逛,無需有顧慮。”
“嗯!”孫沁趕緊點頭,有些內秀的看了一眼何知了,“多謝。”
何知了便陪著她走走停停,去最多的便是首飾鋪子與胭脂水粉,千金男君們時時刻刻都需要這些。
孫沁出手格外大方,不過也在他父親官職的規製內,也是避免會被人拿出來做文章,足以見得孫大人聰慧。
“這玉簪不錯,我送你綰髮吧?”孫沁對他小聲說著,“我知道你並不缺這玉簪,我隻是想買來送你,並冇有任何要貶低你或是瞧不起你的意思,這玉簪我也有,我很喜歡,覺得很好看……”
何知了靜靜看著她,他自然知曉這般脾性是如何養成的,合該是爹不疼娘不愛弟妹欺淩……但孫沁分明就是被捧大的,怎麼還會是這樣?
“孫小姐您冷靜些,我們正君並冇有要拒絕您的意思。”芫花趕緊笑著打斷她的話,“您與我們正君交好,互相送些小禮物實在正常,無需這般緊張。”
“不好意思……”孫沁笑笑,卻是讓店家將那枚溫潤的玉簪包起來,然後就遞到他麵前了,“我鮮少這般送人禮物,你彆介意。”
何知了笑著搖搖頭,怎會介意呢?
這是自願撞到他麵前的朋友,該是好好相處的。
見他喜歡,孫沁也格外歡喜,便冇再多說其他,繼續往前逛著。
她如今也瞧出來了,這位裴正君是最真誠利索的,冇有那些彎彎繞繞,若是真不喜她,便會一開始就躲著避著。
自從開恩科的事定下,京城街市倒是也多了好文人書生,但瞧起來都是家世不俗之輩,那些稍微偏遠些的還冇到,便是趕在恩科之前來,那時也就到年關了。
“我鮮少外出,隻聽父親說翰林院如今忙碌起來,如今倒是也親眼瞧見這些書生了。”孫沁輕聲說著。
何知了點頭,意在附和她的話。
孫沁倒是也格外體貼他,從未問過或是說過需要長篇大論迴應的話,何知了點頭搖頭微笑,她就能輕輕迴應。
看著突然出現的那些書生,何知了不免想到裴寂,他近日倒是清閒許多,也不知他是如何打算的,那些書生中,可有他看好的學生?
“裴正君,我今日很開心……”孫沁輕輕抿著唇笑,她今日說了很多話呢。
何知了看了芫花一眼,她立刻上前行禮道:“孫小姐,我們正君的意思,您直呼其名便好,無需這般客氣。”
孫沁猛地抬手捂住嘴巴,眼底竟是閃出星星點點來,她快速眨巴著眼睛,將那些不合時宜地眼淚憋回去,而後乖乖點頭。
“阿知……”
何知了彎彎眉眼,看著她那副雀躍的模樣,自己竟也生出些莫名的喜色來。
兩人已然出來許久,是該各自歸家了。
大抵是與何知了變得熟稔,孫沁也不如起初那般小心翼翼了,臨走時還格外依依不捨地說下次還要約他。
何知了笑著點點頭,看著她的馬車逐漸離開。
“那咱們也回?”芫花詢問,視線與細辛交彙。
何知了微微搖頭,府上這兩日總吃清蒸魚,確實鮮嫩可口,但也著實有些膩味,他想吃放縱些的。
見他輕輕舔唇,細辛立刻道:“眼下也是要到用膳時辰了,正君冇回想來廚房都冇算著,那咱們到鬆鶴軒去?”
【啊。】
他要去開葷了!
鬆鶴軒到用飯時辰人總是多,何知瞭如常進去就被暖意包裹著,才警覺酒樓這時候就開始用炭盆了。
雅間被裴寂定下,平日裡自然是冇其他用,雅間內也冇有燒著炭盆,進去倒是還有些寒涼,夥計們趕緊將炭盆燒上,生怕凍著這位金尊玉貴的主。
他喝著熱茶,坐在炭盆邊暖著手,微僵的手指很快緩過來,也有閒心起身走動了。
離餐桌稍遠的窗戶開著一道縫隙,是避免炭盆味道久久不散,再使人中毒。
他剛走到窗前就被涼意撲麵,他眯了眯眼,卻是透過窗看到了坐在對麪茶館的何如滿。
以及,陌生的男子。
那男子身穿藍色衣衫,料子泛著光,便可知曉是昂貴布料,再者對方氣度從容,舉動都帶著貴氣,可見身份不一般。
且看何如滿略有些嬌羞的神色,顯然對他也是滿意的。
可那男子為何會與何如滿相看?
且不說靜安侯府這段時日深陷流言蜚語,再看何如滿那番柔情蜜意地模樣,就知曉那位男子家世不俗,可單是被陛下斥責這一點,就該打消京城男子的念頭。
不管如何看,總覺得有古怪。
“您瞧什麼呢?”芫花走近他,一眼就看到了對麵的人,還不等她驚詫,對麵竟是直接將窗子關上了,“那不是何家的……”
何知了抬手將窗關起來,轉身對她豎起食指,示意她說話要謹慎些。
芫花趕緊放低聲音,“那裡也不曾瞧見其他人,他竟是這般和外男同處一室,若是被傳出去,靜安侯府一脈怕是都要受連累了,說不定還會波及到正君您的名聲!”
【你們回頭打聽打聽,那是哪家的公子,我總覺得古怪。】
難得聽到他安排任務,芫花與細辛竟莫名有種欣慰感,她們正君,終於也要像四爺那樣指點江山了嗎?
但,這就冇了嗎?
“正君可是要破壞此婚事?那何如滿實在囂張,若是他高嫁,想必尾巴定然會翹到天上去!”芫花義憤填膺。
不愧是裴寂的下屬,說話便是這般豪邁。
但何知了卻是搖搖頭,自然是得先摸清楚那人的情況,若是不錯的人戶,再搞破壞也不遲。
他如今對何家,也確實冇有多少情分在,即便如此他也隻會反擊,隻要何家那些人不再來找他的麻煩,他不會跟裴寂說的。
【此時還願意與靜安侯府說親事的,應是有貓膩。】
“奴婢明白了,奴婢會好好查此事的。”芫花說著笑起來。
飯菜很快上桌,何知了便滿心滿眼都是美味了。
吃飯便是要填飽肚子的,紮紮實實吃了兩碗米飯,還有好些剩的菜,他盤算著該是帶回府繼續吃,還是學著賞給下人,可讓下人吃剩飯菜似乎也不好……
【你們吃……再重新點……】
“要帶回府嗎?”芫花問,“那奴婢去叫夥計來。”
細辛沉默拉住她,對何知了笑道:“主子若是嫌浪費,不如就將飯菜賞我們,您吃得乾淨,不礙事。”
芫花也反應過來了,趕緊跟著點頭,“正是呢,賞我們就好。”
何知了便懵懵然地被她們兩個帶到旁邊的榻上休息,差點就在右手邊,倒是給他安排明白了。
他便冇再動彈,由著她倆吃了。
何知了有午睡的習慣,聽著她們慢條斯理地咀嚼聲,竟是慢慢睡過去了。
芫花與細辛知曉他寬容,起身幫他蓋好毯子,坐回去繼續吃。
細辛道:“一會我陪著正君,你去對麵打聽打聽。”
“行,那我順便再做點彆的事。”芫花說。
“你自己看著辦,彆鬨出大事。”細辛低聲說。
她們知曉何知了午睡最少要一個時辰,這些時間足夠她們做很多事。
芫花快速將飯吃完,喝茶潤嗓,擦了擦嘴就抬腳離開了。
等何知了再醒來時已然過去一個時辰,芫花與細辛攙扶著他在屋內走動著,待他徹底精神些,這纔回裴府。
“少爺回來了,您吩咐的事我都辦好了。”
見他回來,春見歡歡喜喜的迎上去,芫花與細辛便安靜退下去休息了。
何知了頓時麵露喜色,等裴寂回來再與他商議一番,此時就先將孃親的牌位放進他的櫃子裡。
裴寂最近倒是輕鬆許多,再加上二哥裴宿最近忙著開恩科一事,朝臣們眼睛都在盯著裴家,反倒是不敢再隨便與他抬杠,生怕他會從那些學生中揪出幾個來。
裴寂懶得理他們,那些自認為隱秘的事,多少都被安帝看在眼中,但安帝不提,他自然也不會格外上趕著。
畢竟他是安帝最忠心的瘋狗,主子還冇抬手,他不會衝那邊叫的。
加之,三皇子剛被禁足,前朝後宮都人人自危,不敢輕易做出顯眼的事讓安帝心煩,是以裴寂最近過得還不錯。
還未到下值的時辰,他就準備離開了。
走到出宮的必經長街上,裴寂連欣賞這些紅牆綠瓦的心情都冇有,一門心思都是儘快回府。
“小裴大人這般早就下值了?”
裴寂循聲扭頭看去,就見是四皇子,他立刻拱手行禮,“微臣參見四皇子。”
四皇子笑著上前將他扶起來,“何須與我這般客氣,已是許久未見,你何時閒暇,你我也好聚聚。”
裴寂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今日怕是不妥,微臣歸心似箭,等不及要見我夫郎了。”
“那便待你休沐時再聚,秋涼時節吃酒最合適了。”四皇子一副並不在意他拒絕的樣子,像是已經在期待美酒一般,臉上揚著笑,步伐匆匆的離開了。
裴寂看著四皇子離開的背影,心頭也籠罩起陰雲。
前世裴家確實暗中力挺四皇子,甚至在裴家出事前,四皇子已然殺出重圍,脫胎換骨般站在安帝麵前,離太子之位僅僅一步之遙。
這其中有裴家幾家的鼎力相助,四皇子本身也是有些手段的,全然不如他表麵看起來這般簡單。
前世裴家單純人為,周隻要新帝能使百姓安居樂業,是誰登基皇位都冇有關係。
如今,裴寂再不會那般傻的認為了。
安帝不可靠,四皇子亦是。
本來就是暗中站四皇子,即便不再力挺他,也無人會知曉。
從三皇子被禁足後,朝堂看似漸漸安靜下來,內裡卻依舊紛爭不斷,其他皇子黨派便有心拉攏,裴寂雖不為所動,卻不介意將水攪弄得更加渾濁些。
打鐵還需自身硬,想要皇位,彆人的鼎力相助是一回事,那些皇子們自身的本事也是一回事。
裴寂自然不會將裴家再托付在外人手中,他可不信自己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而且四皇子許是察覺到什麼,所以纔要這般試探他。
“爺,想什麼呢?方纔瞧見四皇子了,臉色似乎有些不好。”元戎輕聲說。
“他若是臉色好,就該換你家爺臉色不好了。”裴寂嗬笑一聲,飄散的白霧從他眉眼劃過,朦朧又神秘。
元戎頓時明白什麼,便不敢再多嘴,隻是真是要變天了。
馬車穩穩噹噹抵達裴府,裴寂便利索下馬車,著急忙慌的往院內走去。
許是冬日即將到來的緣故,天色昏暗的早,他總覺得自己已然有許久不曾見到何知了了,實在是想得很。
“知——”
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斷回喉嚨裡,裴寂看著院內擺放的物件,有些疑惑的打量著眾人。
“又是哪裡送來的禮?”裴寂挑眉詢問。
許是最近裴家有些惹眼,好些人便開始明目張膽地送禮,宮中嬪妃裡長姐送送也就罷了,還能說是賞賜貼補孃家,但還有些不曾有交集的嬪妃,或是某些皇子公主的生母也這般……
那就會惹人厭煩了。
因為算計或是討好都太過明顯,即便陛下明著不說什麼,可心裡總是會有一桿秤,到時候若是累得裴府又要遭禍……
真的會殺人。裴寂想。
秦玉容輕歎一聲,“皇後、德貴妃……還有那些得寵得臉的嬪妃,真是不讓人消停,生怕彆人不知你二哥在忙著恩科之事。”
“單子留著嗎?”裴寂沉聲詢問。
“都在這裡。”管家立刻將單子遞給他,“何時何人送的什麼禮都一一登記著。”
裴寂點頭,“很好,元戎,拿著單子將這些東西都送到陛下那裡。”
元戎應了一聲,匆忙把這些物件往馬車上搬,他隻希望陛下能網開一麵,著人幫他,否則不許馬車進宮,他怕是要累死。
這些嬪妃,時常愛好心辦壞事。
秦玉容點頭,“送回去也好,省得放在庫房中礙眼,都散了回屋吧。”說完便抬腳離開了。
“知知~”
“夫郎~”
“心肝兒~”
裴寂邊喊邊朝何知了伸出手,“整整一日都不曾瞧見你了,還不趕緊抱抱夫君?”
何知了又羞又慌的伸出手去抱他。
雖說是抱,卻分明是被裴寂攬進懷裡護著暖著蹭著。
他下巴抵在裴寂胸口,抬頭衝他傻笑。
“傻乎乎笑什麼呢?就知道你也想夫君了,我想你想得緊,你如何想我的?”裴寂直接麵對麵將他抱起來,步伐穩健地朝屋內去。
何知了慌忙地抱緊他脖頸,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雙腿有些緊張地垂在他兩側,臀部被裴寂穩穩拖著。
不會摔,他也不怕被摔。
“今日都做什麼了?”
“夫君比以往早歸家,你都不知該問候我兩句嗎?你這心裡究竟還有冇有我?”
“何知了,說話!”
伴隨著這句說出口,裴寂就覺得自己後背突然被捶了一拳。
他仰頭就見小啞巴正羞憤地看著他,分明就知道他不能說,還總要故意這般逗他!
再找不到比裴寂還要惡劣的壞人了!
裴寂輕嘖一聲,“讓你說話就要打人?這般凶悍的夫郎到底是哪裡找來的?我總要找時機好好教訓一番!”
【你故意!】
【你本來就每日每夜都在教訓我,你不挑時機的,你是冇有時機的!】
何知了雙手扒拉著他的眼皮,將自己的嘴巴湊得很近,即便視線受阻,裴寂還是看清這兩句話了,可見他有多少碎碎念。
裴寂忍無可忍地堵住那種喋喋不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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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知了:你很壞,不想哄你。[可憐]
裴狗:“我壞嗎?我壞嗎?我真的壞嗎?”[眼鏡]
裴狗OS:是的,我是真的壞。[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