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697章 是龍椅燙屁股嗎

穀一虎奇襲奪下西安後，其兵威赫赫，加之明軍陸續光複各地的訊息，如風一般傳遍關中大地。

渭南、鹹陽、興平、涇陽、三原等西安府屬縣，再往西的鳳翔府、往北的延安府南部、向南的商州等地，本就因大順留守官吏橫征暴斂而民怨沸騰。

此刻見大順大勢已去，地方官吏、衛所殘兵，乃至先前降順的小股武裝，紛紛扯下大順旗號，換上大明旗幟，各城皆是傳檄而定，望風歸附。

穀一虎幾乎兵不血刃，便接收了大片地盤，迅速穩住了關中核心區域。

這可把憋著一股子勁、渴望痛痛快快打一場硬仗的穀一虎，鬱悶得夠嗆。

先前在襄陽駐防，他早就憋悶壞了，後來好不容易等周天琪回了宣府，他才得了獨當一麵、奇襲關中的機會。

結果倒好，除了攻破西安時遇到些許抵抗，其餘各處儘是不戰而降，連一場像樣的硬仗都冇撈著，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打在了空處，憋得他胸口發悶。

實在無聊之下，他轉眼便將目光投向了案頭的輿圖，心思活絡起來，主意就打到了李自成的頭上。

他料定，李自成在北京絕難久持，一旦兵敗潰逃，本能的選擇必然是退回經營多年的西北老巢。

而從北京經真定、井陘關入晉，再奔西安，正是最近、也最“安全”的一條路。

一個新的想法，在他心中悄然滋生，與其在關中乾等著冇事做，不如主動出擊，去李自成的歸路上，好好“迎候”他一番！

說乾就乾。

穀一虎點齊麾下五千鐵騎，隻帶足數日乾糧，輕裝疾進，星夜兼程。

他選的路線，是從西安出發，經韓城渡過黃河，再取道臨汾、陽泉，直撲井陘關。

這是一條斜插太行、直搗咽喉的捷徑，賭的就是李自成資訊滯後，尚不知西安已失，仍會懵懵懂懂地撞向這條自以為的“回家路”。

一路上，他果然從零星俘獲的順軍潰兵和哨探口中，陸續拚湊出訊息，李自成殘部正倉皇西逃，已然逼近井陘關。

當最終確認李自成本人就在井陘關內時，穀一虎頓時喜出望外，好像獵人終於鎖定了垂涎已久的獵物，連聲催促部眾加速再加速，務必搶在李自成再次腳底抹油之前，將他堵死在這井陘關內！

……

關牆之上，李自成、劉宗敏等人麵如死灰，眼睜睜看著這支彷彿從天而降的明軍騎兵，以無可挑剔的嚴整隊列，裹挾著雷霆萬鈞的壓迫之勢，一路疾馳到關牆下數十步之處，才驟然勒馬停住。

馬蹄揚起的滾滾塵土，緩緩向著關牆飄來，迷濛了眾人的視線，更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隻見明軍陣中，一將策馬緩緩出列。

此人身披精良甲冑，頭盔上的紅纓如血般鮮豔奪目，不是穀一虎，又是何人！

他昂首望向關頭，目光如電，隻一掃，便精準鎖定了被眾將簇擁著的那個獨眼身影，隨即放聲大笑，笑聲洪亮，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哎呦！老子當是誰縮在這兒，跟隻被驚破膽的鵪鶉似的躲著！原來竟是咱們昔日威風赫赫、揚言要踏平天下的‘大順天王’李自成啊！”

“怎麼著？莫非是紫禁城裡的龍椅太燙屁股，坐不慣這金鑾殿的滋味？還是嫌宮裡錦衣玉食悶得慌，特意跑到這荒山野嶺的井陘關，來給咱們演一出‘微服巡查民生疾苦’的戲碼？”

話音未落，他又嗤笑一聲：

“老子看呐，你這種鼠目寸光的流寇，就算是走了八輩子狗運，進了趟京城，終究也還是個賊骨頭！

賊就是賊，狗改不了吃屎！這不，冇過幾天就現了原形，又成了喪家之犬四處逃竄，真是笑掉老子的大牙！”

他身後的五千鐵騎聞言，頓時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鬨笑，笑聲裡的鄙夷與戲謔，如尖刀般狠狠刺向關上的流寇。

關牆上，劉宗敏、李過等人氣得渾身發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一雙雙眼睛赤紅如血，恨不得立刻提刀衝下關去，將這口出狂言的明將碎屍萬段。

有人想射箭，但又忍住了，在這個距離射不準，而城下那些官軍，幾乎人人身上都揹著火銃，對轟起來己方肯定占不到便宜。

他們都是刀頭舔血、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積年老寇，最是懂得“望氣”辨勢。

儘管怒火中燒，卻也不得不承認，城下這支明軍騎兵，雖然人數看著不及關內順軍，但其裝備之精良、士氣之高昂、人馬之矯健、陣列之嚴整，透出的那股子凜冽殺氣與必勝自信，竟比他們在北京、在豐台遭遇過的任何一支明軍騎兵，都更要懾人！

尤其是前排那些騎兵，個個眼神冷漠如冰，偶爾望向他們的目光，竟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以他們現在這般人困馬乏、軍心渙散、老家儘失的頹敗狀態，若是貿然開城出擊，去“教訓”這支養精蓄銳、氣勢如虹的勁旅，結果毫無懸念，不過是白白送死罷了。

出城硬拚的念頭，剛冒出來便被眾人掐滅。

李自成等人麵麵相覷，眼底儘是徹骨的絕望。

西邊的退路被堵死了，那還能往哪去？

退回東邊來時的路？

或者……放棄大部殘兵，隻帶最心腹的老營精銳，設法從南邊的崎嶇小徑偷偷溜走？

井陘關地形險要，東側是他們剛剛逃出來的河北平原，一馬平川，無險可守，回去無異於重新投入孫安仁追兵的虎口。

北側是連綿起伏的五台山與恒山餘脈，山高林密，大軍根本無法通行。

唯有南側，雖也是嶂石岩等山地盤踞，卻隱約有些采藥人、獵戶踩出的小徑，或許能容少量人馬艱難穿越……

李自成心念急轉，嘴唇翕動，正要壓低聲音提議：

“不如我們集結最信得過的兄弟，從南邊……”

話音未落，隻見關下那可惡的明將，竟像是看穿了他們的心思一般，回頭衝副將朗聲說了幾句什麼，隨即抬手，猛地一指南方！

刹那間，約五百輕騎從明軍大隊中呼嘯而出，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朝著關城南側的山徑入口疾馳而去，迅速搶占了兩側高地，並派出遊騎沿著山腳往複巡弋，將那條唯一的逃生小徑，死死堵死。

那王八蛋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老子早就預判了你的預判，就是要斷了你最後一條活路！

“這個狗日的畜生！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劉宗敏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垛口上，震得指骨生疼，他卻渾然不覺，隻氣得渾身亂顫，雙目圓睜，幾乎要噴出火來。

李自成也是臉色鐵青，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悶得他幾乎要嘔出血來。

這個明將，不僅嘴上缺德，心思竟還如此歹毒縝密，竟是半點活路都不給他們留！

如今，就隻剩下最後一條路，原路向東返回，重新衝進那片他們剛剛逃出來的華北平原，去麵對另一路如狼似虎的追兵……

這，幾乎與自殺無異。

李自成喉頭乾澀得厲害，正想硬著頭皮，詢問部下是否還有人願意跟著他，再衝一次那片絕望的平原，突然，關城東麵的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士兵驚惶失措的叫喊：

“報—！大王！不好了！

東邊官道煙塵遮天蔽日！是……是先前追殺我們的官軍追兵！他們已經追到關外不遠了！”

最後的喪鐘，終於轟然敲響。

東西兩路明軍，如同兩把森冷的鐵鉗，已然在這井陘關下，完成了對李自成殘部的最終合圍。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