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657章 勢如破竹

短暫的寒暄與互道欽佩後，四人便收起笑意，神色凝重地商議起下一步的軍機要務。

周天琪率先開口：

“此處非敘話之地。賊軍雖潰，其主力猶盤踞京師，京畿局勢瞬息萬變。

我等需即刻敲定後續方略，不可有片刻耽擱。請二位將軍隨我入城，共商破賊大計。”

當夜，真定府衙大堂之內，燈火通明如晝。

周天琪、孫應元、黃得功、孫安仁四人端坐主位，麾下各部主要將領、隨軍讚畫分列兩側，濟濟一堂。

堂中牆壁上，一幅碩大的北直隸輿圖高懸，山川城池、官道驛路標註得一清二楚，眾人的目光皆聚於此。

周天琪起身走到輿圖前，指著北京的方向，沉聲傳達了盧方舟的總體戰略意圖：

“侯爺有令，我等南線諸軍之要務，乃是速定京畿南部，而後與北線羅火將軍所部遙相呼應，形成南北夾擊之勢，共搗京師！

今真定大捷，賊軍南路人馬折損過半，已無力再犯。此乃我輩乘勝進軍、直逼京師之天賜良機！”

言罷，他話鋒一轉，宣佈了早已擬定的人事安排：

“奉侯爺鈞令，南線所有兵馬，自即日起統由周某節製。

孫應元將軍、黃得功將軍所部，此番血戰真定，忠勇可嘉，雖折損甚重，然戰力猶存，仍由二位將軍統帶舊部，並即刻調撥糧草軍械，著令全軍休整補充！”

孫應元與黃得功對視一眼，眼中並無半分牴觸之意。

他們知道，盧方舟既已總督天下兵馬，其麾下宣府軍又在真定城下展現出雷霆萬鈞的戰力，周天琪作為盧方舟的心腹大將，由他統籌南線軍務，乃是當前最合理、也最有利的選擇。

二人當即起身，抱拳朗聲道：

“末將領命！願聽周將軍調遣，共襄光複大業！”

周天琪頷首示意二人落座，隨即有條不紊地部署具體任務：

“其一，大軍在真定休整三日。此番繳獲的賊軍糧草、軍械、甲冑，優先補充孫、黃兩部的損耗，務必讓將士們儘快恢複戰力。

其二，分遣一部兵力，協同地方官員收複真定府周邊州縣，肅清潰散的小股賊軍，安撫流離百姓，同時恢複驛站通訊，確保糧道暢通無阻；

其三，休整完畢之後，孫、黃二位將軍率本部為前驅，沿真定至涿州的官道向北推進，沿途清掃殘敵，建立前進據點，我與孫將軍隨後策應，以為後盾。

其四，即刻派出多路哨騎，攜帶真定大捷的戰報與我的聯絡信函，星夜北上尋找羅火將軍所部，傳達南線戰局，約定協同作戰之策，務必要讓南北兩路兵馬，連成一氣！”

話音落定，周天琪抬手重重拍在輿圖上的“北京”二字，聲如洪鐘：

“闖賊竊據京師，倒行逆施，追贓助餉，濫殺無辜，早已失儘人心！

我輩王師新獲大捷，士氣如虹，當一鼓作氣，會合北線大軍，直搗黃龍，光複京師，還我大明朗朗乾坤！”

“願隨將軍，光複京師！”

眾將霍然起身，抱拳高呼，聲浪直衝屋瓦，震得燭火搖曳不止。

……

接下來的兩日，真定城內城外是一片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宣府軍素來軍紀嚴明、調度有序，此番更是展現出極高的效率與組織度。

繳獲的物資被分門彆類，清點造冊後迅速分配到各部，傷兵被集中安置在城內空宅，由隨軍郎中悉心診治，真定城牆的破損之處，在民夫與士卒的合力修繕下，短短兩日便已修繕完成。

孫應元和黃得功的部下，在補充了糧草軍械、更換了破損甲冑後，士氣肉眼可見地恢複、高漲起來。

兩位總兵看著麾下將士重拾銳氣，又感念周天琪的鼎力支援，先前心中那點“聽令於後起之輩”的微妙芥蒂，也儘數消散。

與此同時，周天琪派出的哨騎已星夜疾馳，抵達居庸關附近，與羅火所部順利取得聯絡。

當羅火聽聞南線不僅解了真定之圍，更以五萬之眾大破十五萬賊軍，殲敵十餘萬的捷報時，頓時興奮不已。

他當即修書一封，告知己方已然攻克居庸關，北線大軍正整飭兵馬，準備沿昌平方向穩步推進，直逼北京北翼。

信中還約定了雙方互通訊息的暗號與驛站，就未來會師北京城下的作戰計劃，進行了初步的商榷。

……

四月初十，休整完畢、煥然一新的明軍南線兵團，正式開拔北上。

孫應元、黃得功率兩萬餘曆經血火淬鍊的精銳為前鋒。

二人皆是久曆沙場的宿將，麾下士卒也熟悉京畿地形，更懷著一雪京師陷落之恥、建功立業的滿腔熱忱，一路之上勢如破竹。

周天琪與孫安仁則率三萬宣府軍為中軍主力，鐵騎如龍，步兵如林，數十門火炮轔轔隨行，軍容鼎盛，裝備精良。

大軍浩浩蕩蕩沿著官道向北開進，旌旗獵獵迎風招展，刀槍劍戟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氣勢如虹。

沿途所經州縣，聞聽真定大捷的訊息，又見王師軍威赫赫，先前或降順、或觀望的官員士紳，一個個又爭先恐後地獻城反正。

這些人先前迎順軍入城時，哪個不是滿臉堆笑，奴顏婢膝。

順軍的馬蹄剛踏進城門口，他們便早早地備好了牛羊酒醴，跪在道旁高呼“永昌萬歲”，為了討好賊軍，還主動獻上府庫錢糧，指點著捉拿城中不肯降順的縉紳。

可此刻，聽聞順軍大敗、王師北進的訊息，他們又像是換了一副嘴臉。

頭天夜裡還在府中偷偷焚燒順軍授予的官憑，第二天一早就帶著衙役、鄉紳，抬著酒肉糧草，候在城外官道旁。

遠遠望見明軍的旌旗，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行向前，一直跪到孫應元、黃得功的馬前。

為首的地方官員們，一個個哭得涕泗橫流，口口聲聲喊著“下官守土不力，罪該萬死”“日夜盼著王師光複，不敢有片刻忘本”，那悲痛欲絕的模樣，彷彿真的是為大明守節多日。

身後的鄉紳們也跟著附和，他們抬著酒肉錢糧，說要犒勞王師將士。

孫應元勒住戰馬，他垂眸看著腳下這群哭天搶地的官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溫度。

他側頭瞥了一眼身旁的黃得功，二人四目相對，眼中皆是心照不宣的譏諷。

這群人，端的是一副見風使舵、首尾兩端的奸猾嘴臉，前日迎順軍時的諂媚與今日跪迎王師的哀慼，竟能切換得如此絲滑。

當然，眼下要緊的是儘快北上，剿滅闖賊，光複京師。

這些人的賬，不急在一時，大可留待日後再算。

以他對盧方舟的瞭解，那位手段狠辣、眼裡揉不得沙子的定北侯，可絕不會輕易放過這群反覆無常的牆頭草。

那些留守的小股順軍，或望風而逃，或稍作抵抗便被前鋒擊潰，明軍的推進速度，竟遠超戰前預期。

……

四月十二日，前鋒部隊順利抵達涿州。

駐守涿州的順軍將領，早已聽聞劉芳亮在真定城下大敗的訊息，此刻見明軍旌旗蔽日、兵臨城下，哪裡還有半分戰意？

竟連夜棄城而逃，狼狽地竄回北京求援。

孫應元、黃得功兵不血刃，收複涿州。

收複後，二人並肩立於涿州城頭，極目遠眺北京方向，心頭都是心潮澎湃。

不過半月之前，他們還困守在周邊都是賊軍的真定孤城，為京師陷落、君王蒙塵而絕望慟哭，誰能想到，轉瞬之間，竟已率軍殺回了京畿腹地，兵鋒直指淪陷的京師！

捷報快馬傳回中軍，周天琪聞報，當即下令大軍在涿州略作停頓，進行決戰前的最後休整與偵察。

他再次召集眾將，將最新的輿圖攤開在案上，圖上不僅標註了羅火部的大致方位，更詳細記錄了從俘虜口中逼問出的、以及哨騎偵察得來的北京周邊順軍佈防情況。

周天琪手指輿圖，沉聲道：

“劉芳亮新敗，李自成定然震動。然京師乃賊寇必守之地，其主力尚存，必作困獸之鬥！

我南線兵團，當與羅火將軍北線兵馬密切協同，羅將軍自北向南壓迫，吸引賊軍主力注意，我軍則自南向北猛攻，先取良鄉、奪占盧溝橋，控製南下要道與永定河渡口，對北京形成南麪包圍之勢！

待南北兩路兵馬皆已到位，便對京師發起總攻，會獵於城下！”

眾將凝神細聽，紛紛頷首稱是。

四月十三日，休整一日的明軍，再度開拔。

旌旗所向，正是北京西南門戶，良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