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656章 真定大捷

可順軍的陣型早已因攻寨散亂不堪，士卒們聽聞援軍殺到，又望見大營方向的濃煙，哪裡還有心思作戰？

陣型亂作一團，前隊的想退，後隊的不知情況，依舊往前湧，推搡踩踏間，哭罵聲四起。

就在這混亂至極的當口，連珠寨的寨門突然“轟隆”一聲洞開！

黃得功一馬當先，手中長槍如蛟龍出海，挑飛迎麵衝來的兩名順軍。

他身披的鐵甲早已被鮮血浸透，臉上濺滿血汙，卻雙目圓睜，吼聲如驚雷：

“將士們！保定的援軍到了！隨我殺出去！”

他身後的數千殘兵，像是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他們跟著黃得功，如猛虎下山般撲向順軍，刀槍並舉，恨不能將連日積壓的憋屈儘數發泄出來。

周天琪見寨門大開，黃得功率軍殺出，當即舉起馬槊，厲聲下令：

“火炮齊射！步兵推進！”

“轟！轟！轟！”

數十門火炮齊聲怒吼，炮彈如冰雹般砸入順軍陣中，炸起一片片血肉模糊。

燧發銃手們排著整齊的隊列，步步緊逼，前進至百步便停下齊射，密集的鉛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打得順軍抬不起頭，隻能蜷縮在地上哀嚎。

李過腹背受敵，麾下士卒死傷慘重，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他看著身邊的將士們成片倒下，又望見大營方向的火光越來越盛，濃煙越來越濃，知道大勢已去。

“撤！快撤！向磁侯那邊彙合！”

李過咬碎了後槽牙，丟下鼓槌，帶著殘兵狼狽地向東逃竄。

身後的宣府軍與黃得功部緊追不捨，刀光閃過，便是一片人頭落地，斬殺無數。

當李過帶著殘兵敗將，氣喘籲籲地衝到劉芳亮的中軍陣前時，劉芳亮正站在高台上，臉色鐵青如鐵，手中的千裡筒幾乎要被他捏碎。

南岸大營的火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磁侯！官軍的援軍勢大，連珠寨裡麵的黃得功也殺出來了！”

李過嘶聲喊道，聲音裡滿是焦急。

劉芳亮猛地轉頭，看著李過髮髻散亂的狼狽模樣，再看看他身後潰不成軍的敗兵，心頭頓時雪上加霜。

他剛要開口說話，西邊的曠野上，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周天琪與黃得功合兵一處，稍作整頓，便已率軍殺了過來！

緊接著，真定城的城門轟然洞開！

孫應元和黃得功一樣，早已憋了一肚子鳥氣，此刻見援軍勢如破竹，黃得功也殺出重圍，哪裡還按捺得住？

他提著大刀，一馬當先衝出城門，身後的守軍如潮水般湧出，個個奮勇爭先。

城頭之上，大明的旗幟高高飄揚，喊殺聲震耳欲聾，直衝雲霄。

“不好！孫應元也出來了！”

劉芳亮的親兵失聲驚呼，臉色慘白。

更讓劉芳亮絕望的是，滹沱河南岸的方向，一支騎兵如狂風般捲來，馬蹄踏地，聲如驚雷。

為首的將領正是孫安仁！

他麾下的一萬騎兵，剛剛焚燬了順軍的糧草輜重，此刻士氣如虹，正朝著順軍的後陣猛衝過來！

三麵合圍！

周天琪、黃得功的兵馬從西而來，孫應元的守軍從城中殺出，孫安仁的騎兵從後麪包抄，明軍的喊殺聲震天。

五萬明軍，竟將十五萬順軍，死死困在了真定城外的曠野上！

順軍之中，除了少數老營悍匪，其餘多是收編的降兵、被裹挾的民夫，本就是一夥隻能打順風仗的烏合之眾。

此刻見四麵八方都是明軍的旗幟，聽著震天的喊殺聲，哪裡還會想到己方兵力其實遠勝明軍？

他們第一個念頭就是“風緊，扯呼”，潰散的兆頭瞬間蔓延開來。

無數人丟下兵器，不管不顧軍官的嗬斥，開始四散奔逃。

還冇開打，順軍陣中就是一片哭喊聲、求饒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軍陣亂成了一鍋粥。

劉芳亮和李過被親兵護在中央，看著上午還浩浩蕩蕩、威風凜凜的十幾萬大軍，此刻竟未戰先潰，頓時大驚失色。

他們連忙派出身邊的老營精銳和親兵去彈壓，刀砍斧劈，殺了無數亂跑亂叫的潰兵，好不容易纔勉強穩住陣腳。

可這穩住，不過是曇花一現。

隨著逼近的明軍火炮再次轟鳴，炮彈落在順軍陣中，炸起一片血霧。

這次，還冇等明軍衝到近前，順軍陣中再次大亂。

那些潰兵為了讓更多人跟他們跑，這次更是扯著嗓子大喊：

“宣府明軍主力全部來了！快跑啊！”

“兄弟們，彆在這送死了！快去京師搶錢搶女人！”

“快跑！晚了就冇命了！”

這一次，任憑老營親兵如何砍殺，都無法挽回潰散的軍心。

亂兵如潮水般四散奔逃，沖垮了身邊的陣型，連帶著老營兵馬也開始動搖。

李過看得睚眥欲裂，猛地抓住劉芳亮的胳膊，嘶吼道：

“磁侯！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我們去北京，投奔大王！”

劉芳亮環顧四周，隻見麾下兵馬四散奔逃，隻剩兩萬多內營精銳還在勉強支撐，那些流民、民夫更是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他知道，再拖下去，等明軍三路合圍，他們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劉芳亮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厲聲下令：

“傳令！全軍向北突圍！目標，北京！”

劉芳亮和李過帶著兩萬多精銳，拚死向著北方衝殺。

他們拋棄了所有的輜重糧草，踩著同伴的屍體，趁明軍的包圍圈還未合攏，從縫隙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明軍一路追擊，尤其是孫安仁率領的騎兵，更是如影隨形，追殺數十裡，直殺到傍晚才鳴金收兵。

……

這一戰，五萬明軍，大破十五萬順軍！

明軍斬殺順軍數萬，俘虜不計其數，繳獲的糧草軍械堆積如山。

十五萬順軍，最終隻有一萬多人跟著劉芳亮、李過，倉皇逃往北京。

夕陽將滹沱河畔的戰場染成一片金紅，硝煙未散，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焦糊味。

曠野之上，屍骸枕藉，破損的旗幟、丟棄的兵刃、焚燒的輜重車輛隨處可見，勾勒出剛纔那場驚天逆轉的輪廓。

無數順軍俘虜垂頭喪氣地被看押起來，明軍輔兵開始清理戰場，收殮己方陣亡將士的遺體，醫官穿梭其間，救治著滿身血汙的傷員。

戰場中央，幾麵高大的帥旗之下，周天琪、孫應元、黃得功、孫安仁四人終於會麵。

四人身上甲冑都佈滿征塵與血漬，臉上帶著疲憊，但眼中無不燃燒著勝利的火焰與激奮。

“周將軍！孫將軍！此番若無二位及時來援，真定必陷，我黃得功（孫應元）今日恐已為國捐軀矣！”

孫應元與黃得功率先抱拳，言辭懇切，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經此一役，他們對宣府軍強悍的戰力與周天琪精準果斷的指揮心服口服。

周天琪與孫安仁連忙還禮。

周天琪肅然道：

“孫總鎮、黃總鎮言重了！

二位將軍以寡敵眾，堅守孤城險寨，力抗賊軍十數萬，苦戰多日，斃傷無算，忠勇堅韌，實乃我輩楷模！周某奉命來援，分所應當。今能合兵一處，共破強敵，實乃將士用命！”

孫安仁也笑道：

“早就聽聞二位將軍威名，今日並肩殺賊，痛快！隻可惜讓劉芳亮、李過那兩個賊酋跑了！”

這場真定大捷，不僅解了真定之圍，更斬斷了李自成南線的臂膀。

保定、真定連成一片，宣府軍的防線愈發穩固，而通往北京的道路，也在這一場大勝之後，徹底變成了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