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639章 錢哪去了

三月十九日，當李自成在乾清宮前射匾抒懷後，以大太監王德化為首，帶著數百名麵色慘白、瑟瑟發抖的太監早已烏泱泱跪滿了宮前廣場。

見到李自成目光掃來，王德化連忙膝行上前，以頭搶地道：

“奴婢王德化，率宮內諸賤役，恭迎大順天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自成此刻最關心的並非這些閹人的歸順，他目光如電，第一句話便直刺核心：

“朱由檢呢？崇禎皇帝，現在何處？”

王德化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惶恐道：

“回大王的話，昨日內城將破未破之際，突然有一隊京營甲士，強行闖入大內，夾持著皇上、皇後、太子並幾位公主出宮去了，如今實在不知聖駕……不，不知那朱由檢逃往何方了！”

果然！

李自成心中那點僥倖徹底熄滅。

他眉頭緊鎖，先前袁宗第稟報有一支精銳官軍護著很多車馬向保定方向突圍，如今看來，那車裡坐的，十有八九就是崇禎一家！

保定……又是盧方舟！

一股極其不爽的鬱氣堵在胸口。

……

儘管已從王德化口中得知崇禎下落，李自成仍不死心，下令徹底搜查紫禁城。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崇禎一家連同王承恩等貼身太監確已蹤影全無。

更讓順軍將領們感到惱怒的是，搜查過程中，在各處井中、房中，發現了不少自儘身亡的宮女。

這些女子寧死不願受辱，用最決絕的方式，為大明朝的宮闈留下了最後一點尊嚴。

“晦氣！真他孃的晦氣！”

劉宗敏看著一具具從井中撈起的女屍，啐了一口，“好好的皇宮，弄得跟墳場似的！”

田見秀也皺眉：“這些娘們，性子倒烈。”

李自成麵色也不好看，皇宮易主，本該是儘享征服快感的時刻，卻跑了個皇帝，還死了不少宮女，氣氛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這時，劉宗敏嚷嚷開了：

“大王！皇帝老子跑了就算了，這皇宮、這北京城現在是咱的了！

兄弟們跟著你刀山火海十幾年，腦袋彆在褲腰帶上，好不容易打進京城，住進了金鑾殿，總得讓大家鬆快鬆快吧！這宮裡剩下的娘們，還有這滿京城的宅子……”

此話一出，其他將領紛紛附和，眼中閃爍著對財富與享樂的渴望。

李岩、牛金星等人雖覺不妥，但此刻也不敢掃了眾將的興頭。

李自成看著群情激昂的部下，想到崇禎逃脫的鬱悶，也需要一些東西來提振士氣、兌現“同富貴”的諾言。

他揮揮手，壓下心中那絲隱隱的不安，大聲道：

“好！兄弟們辛苦！額李自成不是小氣的人！

宮裡的宮女，權將軍、製將軍每人賞三十個！丞相、軍師每人十個！

額就在這皇宮住下了！兄弟們各自去找好宅子住！額看這京裡的王公大臣、勳貴富商，他們的宅子就不錯！

崇禎跑了，可這天下，眼看就是咱大順的了！享受一下，怎麼了！”

“大王英明！！”

“謝大王！！”

眾將歡呼雷動，一鬨而散，急不可耐地去瓜分戰利品了。

權將軍劉宗敏占據了嘉定伯周奎的豪華府邸。

田見秀、高一功等高級將領也分彆占據了諸如成國公朱純臣、襄城伯李國楨等勳貴，以及前首輔陳演、魏藻德等大臣的宅院。

這些府邸不僅建築精美，更能對其家產、仆役的接收，一場針對明朝上層社會的財產與尊嚴的公開洗劫，就此拉開序幕。

……

三月二十一日，在皇宮中度過最初的興奮與放縱後，李自成終於想起要處理正事，他在武英殿召集主要文武議事。

在李岩、牛金星等人的極力主張下，大順政權連發數道命令：

約束軍紀。

嚴令各營將士，不得擅殺平民，不得姦淫婦女，不得肆意劫掠民財，違者斬首！

招降前明官員。

在城中釋出告示，曉諭原明朝各衙門官員，“令其次日報名朝見，願授職者量才擢用，不願者聽其回籍。如有隱匿逃避，兩鄰不舉，十家連坐。”

這是試圖快速接管官僚體係，穩定北京秩序。

接下來就是最頭疼的問題，崇禎下落。

李自成將憂慮擺上檯麵道：

“朱由檢跑了，最可能跑去兩個地方，一是北邊宣府，投了盧方舟，二是往南，過江奔南京。”

“如果是去了盧方舟那裡，那就要讓他立刻交出來。額們之前避開他，是想著先取京師。如今看來，躲是躲不過了。

立刻以額的名義，向宣府盧方舟發出通牒，令他速將崇禎獻出，率部來降，可保富貴。若敢抗拒……說不得，隻好打一打了！”

李岩接過話題道：

“若崇禎南渡成功，在南京另立朝廷，則天下頓成分裂之勢。江南財賦之地，長江天險，我軍多北人，不習水戰……”

他冇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那將意味著長期艱苦的南北對峙，是大順政權極不願看到的局麵。

殿內一時沉默，崇禎的失蹤，像一根刺，紮在了剛剛登頂的喜悅之中。

說完崇禎，最後就是說錢的問題。

首先是劉宗敏大咧咧地道：

“大王，如今咱們坐了江山，這麼多兄弟要封賞，接下來打仗要糧餉，建國登基更要花錢！

這北京城、這皇宮，金銀財寶肯定堆積如山吧？趕緊拿出來分了，讓兄弟們也踏實！”

此言得到眾將一致附和。

是啊，崇禎加征遼餉、剿餉、練餉，逼得天下沸騰，他皇宮裡應該金山銀山了吧！

李自成原先也抱有同樣期待，所以昨日就已派人清點內庫和皇宮內的財富。

聽到劉宗敏在催促，他立刻讓負責清點的吏政府侍郎上來向大家彙報。

那侍郎戰戰兢兢走上前，捧著一本薄薄的冊子，聲音發虛道：

“啟稟大王，臣等奉命查抄……查抄大內庫藏……”

“彆囉嗦！直接說，有多少金銀？”

劉宗敏不耐煩地打斷。

侍郎嚇得一哆嗦，硬著頭皮念道：

“……承運庫現存：白銀十三萬兩……另有一些珠寶、人蔘、綢緞等物，折價或許……或許……”

“多少？！”

李自成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從座位上站起。

“白銀十三萬……”侍郎幾乎要癱倒在地。

殿內一片嘩然！

“放屁！”

劉宗敏跳了起來：

“崇禎老兒颳了天下這麼多年地皮，國庫就這點錢？連他娘咱以前破一個縣城撈的都不止這些！是不是你們這些酸丁貪了？”

“臣不敢！臣萬萬不敢啊！”

侍郎連連磕頭：

“庫房賬冊清楚，鎖鑰完整，確實隻有這些……聽聞，聽聞崇禎爺……朱由檢最後連內帑都拿出來充作軍餉了……”

李自成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他回想起自己當年為何造反，不就是因為驛站被裁，活不下去麼？

朝廷年年加稅，逼得百姓賣兒賣女，他本以為這些錢都堆在皇帝的庫房裡，如今親自打開，卻發現幾乎是空的！

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夾雜著巨大的失望湧上心頭。

他指望用這座都城的財富來犒賞大軍、支撐新朝，卻發現這個帝國的心臟，早已被掏空，隻剩下一個華麗而脆弱的外殼。

“哈哈哈哈……”

李自成突然發出一陣怪異的大笑：

“額算是明白了，天下的錢，冇進皇帝的庫，也冇進百姓的兜，那他孃的到底進了誰的口袋？！”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著，慢慢轉向門口，看向紫禁城外麵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