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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 第602章 新生的水師

盧方舟一聲令下,沈墨雷厲風行,出了水城便立即著手佈置。

他在登州府衙內迅速設立了一個臨時的“登萊靖私肅奸理刑所”,自任主事,調撥靖安司精銳及部分宣府軍法隊人手,又請盧方舟指派了兩名通曉刑名的文吏協助,開始高效運轉。

一時間,登州、萊州二府及下屬沿海州縣風聲鶴唳。

靖安司的人員帶著宣府軍將士,手持蓋有“定北侯征虜將軍府”與“靖私肅奸理刑所”雙印的拘牌。

在各處宣府軍配合下,按照早已擬定的名單,撲向一個個既定目標。

兩府各處的商賈宅邸、貨棧商行、官吏私宅,甚至一些偏僻的漁村碼頭,都響起了急促的叩門聲和冰冷的喝令。

“奉定北侯鈞令,查辦通虜走私要案!爾事發了!拿下!”

“查封此宅,一應人等不得妄動,所有文書賬冊、金銀細軟悉數登記!”

哭喊聲、求饒聲、嗬斥聲、翻箱倒櫃聲在各地同時響起。

被從自家那溫柔鄉中拖出來的富商麵如土色,平日作威作福的胥吏癱軟如泥,一些涉案的低級武官還想掙紮,立刻被虎狼般的宣府軍卒製服。

一車車的賬冊、信件、貨物被拉走,一箱箱的金銀細軟被貼上封條抬出。

市井之間,流言飛竄,人心惶惶。

百姓們既感痛快,看這些平日欺行霸市、與官府勾連的豪商惡吏終於遭了報應,又不禁凜然,定北侯的手段,果然如傳聞般狠厲果決,不留情麵。

被抓之人,自然多有呼冤者。

公堂之上,或私刑房裡,喊冤之聲不絕於耳:

“冤枉啊大人!小民隻是賣些米糧布匹,哪知他們轉手賣去了何處?”

“上官差遣,卑職隻是依令行事,從未敢問貨物去向啊!”

“我與那沈萬金隻是尋常生意往來,絕不知他通虜啊!大人明鑒!”

然而,沈墨主持的“理刑所”秉持盧方舟“隻認事實證據”的原則。

通過查抄的賬冊、往來信件、貨物流水、證人供詞,一條條清晰的證據鏈被建立起來。

或許有些人確實不完全清楚最終貨物流向建奴,但隻要參與了這條為建奴輸送物資的鏈條,無論是提供貨物、轉運、庇護、放行還是分潤利益。

在沈墨看來,便是資敵事實的一部分。

“不知情”不能成為脫罪的理由,在這等叛國重罪麵前,疏忽與縱容同罪。

審訊、覈對、定罪,流程高效而冷酷。

本著“殺雞儆猴、除惡務儘”的原則,量刑極重。

凡證據確鑿參與較深者,幾乎難逃死刑判決,家產抄冇。

隻有少數確實證據不足,或是處於鏈條最末端且能積極檢舉揭發者,經過反覆覈查,才僥倖得以輕判或無罪開釋。

當那些少數人麵色慘白、腳步虛浮地走出“理刑所”那陰森的大門,重見天日時,無不感覺恍如隔世,彷彿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有人直接癱軟在地,嚎啕大哭,既是後怕,也有劫後餘生的虛脫。

有人則對著府衙方向連連叩首,感激定北侯的明察與恩典。

十餘日後,這場席捲登萊的肅奸風暴暫告一段落。

沈墨帶著厚厚的卷宗和清單,再次來到蓬萊水城向盧方舟覆命。

……

與此同時,蓬萊水城的整頓已初見成效,沉寂的軍港漸漸煥發出新的生機。

盧方舟經過多日觀察與深談,對陳永泰的操守、才乾與水戰能力愈發讚賞。

此人不僅熟悉登萊海情、洞悉舊水師弊病,更懷揣著重整海防的赤誠之心,正是統領新水師的不二人選。

他當即正式委任陳永泰為“登萊靖海水師營參將”,將水師重建、訓練及船務統籌的全權,儘數交予他手中。

陳永泰不負所托,全力督導戰船修複。

短短數日,那兩艘趕繒船與五艘雙蓬艍船的緊急維保已全部完成。

雖算不得全新戰艦,卻也船體嚴密不滲水、帆纜緊緻可操控,足以安全出海執行任務。

水兵隊伍也日漸壯大,以最初遴選的二百名老兵為核心,加上連日來招募的原水師舊部、熟稔水性的漁民,總數已逾五百人。

此刻,他們正在陳永泰與新任命的軍官帶領下,在小海灣內緊張操練。

行船轉向、帆纜升降、簡易陣型推演、火器試射,喊殺聲與船槳擊水聲交織,往日的頹靡之氣一掃而空。

水城內那座沉寂多年的船廠,也已清理整頓完畢。

雖說眼下人力、物料不足,尚無力建造大型戰船,但日常的船隻維修、保養,乃至改裝小型戰船的能力,已然恢複。

……

沈墨走到盧方舟麵前,沉聲稟報:

“侯爺,登萊二府及周邊關聯區域,涉案主要人員共計二百七十三人,已悉數歸案。

其中查實罪證確鑿、判處斬立決者一百九十八人,餘者或流或徒或罰冇。

抄冇各類店鋪、貨棧、田宅等無算,這些暫時冇有折價,僅金銀現錢、貨物折價總計約六百八十萬兩”

“相關賬冊、信件等罪證已另行封存。潛逃之沈萬金等首要奸商,其陸上產業已全部查封。這是詳細清單。”

盧方舟聽聞,眼神也是微微一凝。

他知道登萊走私規模不小,但冇想到僅僅抄冇中小奸商、以及大奸商來不及轉移的部分就有如此钜款。

水師是個吞金獸,特彆剛開始的時候,有了這筆巨資,重建水師、整飭軍備的底氣,頓時足了很多。

這更加印證了這條海上通道對建奴的重要性,也讓他對徹底剷除劉澤清、追剿沈萬金殘黨的決心更加堅定。

除了除惡務儘以外,這些中小奸商身上都能榨出這麼多銀子,最大的保護傘和走私頭子隻會比這還多吧。

除了水師,他麾下二十萬大軍的糧餉、軍械也急需填補缺口。

再過數月,便是對建奴與流寇雙線用兵的關鍵時刻,大戰一旦開啟,軍費就是個無底洞。

所以他們的身家钜款,盧侯爺是勢在必得!

“辦得好。”

盧方舟先是稱讚了一聲後,放下清單道:

“首惡雖大部在逃,但根基已毀。

餘下這些人,罪證確鑿,按律當誅。明日,就在蓬萊水城小海碼頭前的廣場上,當眾行刑。

讓登萊的百姓、讓殘餘的宵小、也讓海上的逃敵看看,通虜資敵、禍亂海疆,是什麼下場!

令陳參將調兩艘雙蓬艍船泊於近處,水師官兵列隊觀刑。”

“遵命!”

沈墨肅然領命。

……

次日,天色陰沉,海風帶著深深的寒意。

蓬萊水城小海碼頭前的空闊廣場上,卻早已是人頭攢動。

得到訊息的登州百姓、附近漁民、商戶,一些清白的士紳,將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廣場中央臨時搭建了一座高台,台上,盧方舟端坐主位,身旁是沈墨、陳永泰、黃大柱等文武官員。

台下,一隊隊盔明甲亮的宣府軍士卒肅立維持秩序,火銃的銃刺閃爍著寒光。

碼頭邊,兩艘已然煥然一新的雙蓬艍船落帆下錨,船上新招募的水師官兵身著統一號服,依舷列隊,神情肅穆地望向廣場。

廣場一側,一百九十八名被判斬立決的囚犯,被反綁雙手,背上插著寫有姓名罪由的亡命牌,由如狼似虎的軍士押著,排成長列。

他們大多麵無人色,渾身癱軟,需由軍士拖著才能行走,哭嚎、求饒、咒罵之聲混雜一片,更有甚者屎尿齊流,醜態畢出。

午時三刻將至,監刑官高聲唱名驗明正身。

隨著一聲“時辰到!”的厲喝,全場驟然一靜,唯有海風嗚咽。

盧方舟站起身,走到台前,目光如電,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和那群待死囚徒,朗聲道:

“今日在此,明正典刑!

所斬之人,皆係證據確鑿,參與通虜走私,資敵叛國之徒!

他們或為商賈,貪圖暴利,忘義賣國。或為官吏,瀆職枉法,為虎作。或為軍將,辜負朝廷,自毀長城!

其行,資養建奴,使我邊關將士血白流,百姓苦更甚!其罪,罄竹難書,天地不容!”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鏗鏘:

“本侯奉旨協防,撫定山東,首重便是滌盪汙濁,肅清海疆!凡有通敵賣國、禍害地方者,這便是榜樣!

望爾等百姓共鑒,望心存僥倖者止步!行刑——!”

“行刑——!”命令層層傳下。

數十名紅衣劊子手齊聲應諾,鬼頭刀揚起,在陰沉的天色下劃出一道道刺目的寒光,隨即猛然斬落!

刹那間,血光迸現!

驚呼聲、歎息聲、壓抑的啜泣聲從圍觀人群中響起,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重的靜默。

濃重的血腥氣迅速瀰漫開來,與海風鹹腥混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

碼頭上,列隊觀刑的水師官兵們,許多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握緊了拳頭。

他們基本都是本地人,此刻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敗類伏誅。

看著侯爺毫不留情的手段,心中既有震撼,也有一股熱流在湧動,這纔是重整海疆該有的樣子!

跟著這樣的主帥,纔有前途!

砍完一批,又拖上來一批……

盧方舟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直到最後一顆頭顱滾落。

他揮了揮手,示意清理刑場。

隨後,他轉向陳永泰命令道:

“陳參將,帶著你的人,上船。出海,巡弋二十裡。讓這片海,也記住今天。”

“末將遵令!”

陳永泰抱拳領命,轉身,對著碼頭方向,用力一揮令旗。

兩艘雙蓬艍船上,令旗迴應,號角響起。水手們迅速行動起來,升帆起錨,動作雖仍顯生澀,卻已有模有樣。

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這兩艘代表著新生登萊水師的戰船,緩緩駛離碼頭,向著外海駛去,帆影漸漸融入蒼茫的天海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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