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408章 魂佑山河

半月之期，轉瞬即至。

這一日，辰時正刻，龍門衛城外的巨大校場之上，已是黑壓壓一片，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二萬六千餘盧家軍將士，已然完成了初步的整合與編練，此刻按營哨序列，整齊列陣於此。

放眼望去，長矛、火銃如林，旌旗蔽空。

前排是羅火為首的一萬五千步兵方陣。

分為六個厚實的空心方陣，火銃兵在前，長槍兵在後，鐵甲森然，鴉雀無聲，唯有風吹旗幡獵獵作響。

側翼及後方，是周天琪為首的萬騎精銳，騎兵們控著自己的戰馬，馬刀與騎銃在晨曦中泛著冷硬的光澤。

整個軍陣綿延數裡，一股無形的、混合著血腥與威武的龐大氣場籠罩著校場，連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沉重。

盧方舟一身戎裝，筆直地立於校場的高台之上，俯瞰著台下這支由他一手締造、如今已威震天下的雄師。

看著這些黑壓壓肅立的忠勇兒郎，他不由心潮澎湃，豪情充滿胸臆。

盧方舟冇有多餘的言語，他目光如電，掃過台下前排的每一張堅毅的麵孔，隨即運足中氣，大吼一聲：

“我盧家軍威武！”

前排的士兵們立即跟著吼道：

“我盧家軍威武！萬勝！”

“萬勝！萬勝！萬勝！”

後麵的士兵有樣學樣，不久，全場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呐喊！

士兵們激動得滿臉通紅，用儘全身力氣揮舞著手中的兵器，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彷彿要將天空的雲層都震散！

等平靜下來，盧方舟並未再說什麼，隻是大手一揮，率領著全軍，向著十幾裡外，新落成的英靈祠進發。

英靈祠坐落於一處山明水秀之地，背靠蒼翠山巒，前臨清澈溪流，環境清幽而莊嚴。

祠堂建築完全依照明代官式祠廟格局，青磚灰瓦，飛簷鬥拱，氣象森嚴。

高大的牌坊上，“英靈祠”三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最引人注目的，是祠前廣場上矗立的一塊巨大的青石巨碑。

碑文是由盧方舟親自擬定，寫著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魂佑山河”！

碑前，赫然跪著四個草人，正是被生擒後處決的多鐸、以及費揚古、喀爾喀、納爾布四人。

他們將以這種姿態，永遠地向祠內犧牲的英靈跪拜謝罪。

盧方舟率領眾將行至碑前，目光冰冷地掃過那四個草人，冷哼一聲：

“人還是少了些！”

身旁的穀一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

“伯爺放心，他們不會寂寞太久，屬下遲早把嶽托、多爾袞，還有那黃台吉都送來給他們作伴！”

身旁眾將聞言，臉上皆露出深以為然的神色，眼中的殺意更濃。

邁過祠堂高大的門檻，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祠內空間非常開闊，光線卻不是很強，一進來就顯示出一股莊重的氣氛。

無數靈位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地供奉在一層層神龕之上。

從盧家莊開始跟隨盧方舟的士兵，到不久前涿州、鼇頭磯、濟陽等曆次戰鬥中犧牲的將士，凡有名姓可考者，皆在此有一席之地。

每一個靈牌旁，都擺放著該名士卒生前的身份腰牌。

無數盞長明燈在靈位前靜靜燃燒，一點點火苗連成一片溫暖的星海，彷彿英靈們不滅的目光，凝視著前來祭奠的袍澤兄弟。

空氣中瀰漫著香燭和油脂混合的特殊氣味，更添幾分肅穆。

盧方舟帶著眾將，緩步穿行於靈位之間，如同檢閱著一支沉默的軍隊。

當走到石文的靈位前時，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石文的靈位被安置在顯眼的位置，旁邊放著他那麵略有破損的哨長腰牌。

他的弟弟石武，此刻再也抑製不住，虎目之中淚水滾滾而下，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兄長的靈位，肩膀微微聳動。

盧方舟默默佇立良久，抬手拍了拍石武的肩膀，沉聲道：

“大石頭，安心去吧。你的仇，我們替你報。你的家人，我盧方舟養之。你未竟之誌，我輩繼之……”

英靈祠內部麵積很大，除了目前已經擺放了靈位的神龕，還有很多地方是空的。

盧方舟和眾人，目光沉重地看向這些空空的神龕，未來不知還有多少忠勇男兒，將會長眠在此……

等到了吉時，盛大的祭奠典禮在祠前廣場正式開始。

香案、祭品（豬、牛、羊三牲）早已備齊。

在讚禮官的唱喏聲中，盧方舟親為主祭，率文武眾官及全軍代表，向祠內英靈行禮。

儀式莊重，各個流程一絲不苟。

當郭雲濤作為司儀官，開始誦讀那篇字字泣血的祭文，曆數英靈們一次次血戰、慷慨赴死的壯舉時，肅立的軍陣中開始傳出壓抑的嗚咽聲。

而在軍陣外圍，有無數自發前來觀禮的中路百姓。

特彆是那些有親人名姓位列祠中的家屬，此時再也無法抑製悲痛，哭聲瞬間爆發開來，彙成一片悲慟的海洋。

一位白髮婦人癱倒在地，拍打著地麵哭喊：

“兒啊！我的兒啊！你看見了嗎？伯爺和將軍們給你報仇了！你在下麵可以安心了！”

她哭的無比傷心，聞者無不動容。

這一刻，軍人的剛毅與百姓的擁戴，國家的公祭與個人的私悼，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凝聚成一股強大的力量：

同仇敵愾，不死不休！

祭奠結束後，盧方舟立於祠前高台，最後看了一眼那肅穆的祠堂和“魂佑山河”的巨碑後，轉身離開。

他對著部下大吼一聲：

“按既定方略，各部開拔！”

命令一下，龐大的軍團如同精密的儀器，開始有序運轉。

周天琪、趙德海、孫安仁、穀一虎等人向盧方舟抱拳一禮，率先率領近萬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流，向北而行，煙塵滾滾，目標直指蒼茫的塞外草原。

緊接著，黃大柱、鄔瑤忠、石武、馬青禾四人，也各自率領麾下的步兵哨，向著張家口堡、萬全右衛、龍門衛城、獨石口等既定防區開進。

目送著各部人馬如同支支利箭，帶著昂揚的鬥誌與肅殺的之氣，奔向各自的戰場，盧方舟心中也充滿豪情。

他深吸一口氣，對一直等候在身後的羅火、李定國、劉文秀、錢守禮、郭雲濤等文武沉聲道：

“我們，也該動身了。走，去宣府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