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403章 各方默契

隨著盧象升殉國之事的坐實，之前所有相關的責任人都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崇禎的怒火也必須找到宣泄的出口。

盧方舟那道彈劾王樸、祖寬的奏章，此刻不再是孤證，而是與楊廷麟的血淚控訴相互印證，形成了無可辯駁的罪狀。

盛怒之下的崇禎，立刻下旨：

將大同總兵王樸、援剿總兵祖寬即刻鎖拿後，交由三法司嚴加審訊！

與此同時，對監軍太監高起潛的搜尋與審查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朝廷旨意嚴厲，定要追究其在钜鹿之戰中，擁兵不救、畏敵如虎，以致盧象升孤軍覆冇的大罪。

然而，詭異的是，自钜鹿那場血戰之後。

高起潛此人連同其麾下的所有親信，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無論廠衛如何明察暗訪，竟找不到絲毫確切的蹤跡。

他既未返回京師，也未在任何州府留下記錄，更無證據顯示其被清兵俘獲。

這件事，最終成了此次大戰中，一樁懸而未決的謎案。

久而久之，朝野上下便形成了一種普遍的看法：

這冇卵子的閹貨，定是當日見勢不妙，率先帶頭逃跑後，倉皇之中連方向都辨不清，或許是一頭撞進了韃子的遊騎小隊之中，被韃子順手一刀給剁了。

死後屍首棄於荒野，早不知被哪裡的野狗豺狼啃噬殆儘，最終落得個死無全屍、曝骨荒郊的下場。

這種猜測，雖無實據，卻無比契合眾人對此等誤國奸閹的憤恨。

……

隨著戰事塵埃落定，朝廷對此次清兵入關期間，表現不佳的文武官員，展開了嚴厲的清算。

文官方麵，薊鎮總監太監鄧希詔、分監孫茂霖，順天巡撫陳祖苞、保定巡撫張其平等一批封疆大吏、監軍內臣，因失地、畏戰等罪名被下獄論死。

最終，一次性處決了數十名高級官員，這些血淋淋的人頭也昭示著崇禎之怒。

山東巡撫顏繼祖也被罷職，但他能保住性命，已經比曆史上幸運的多了。

若非盧方舟在鼇頭磯阻擊了多爾袞兵鋒，濟南必陷，屆時顏繼祖就絕非罷官能了事的。

武將方麵，薊鎮總兵白廣恩因屢次兵敗，被調離要害，改任薊州總兵，算是一種貶謫。

而接任薊鎮總兵一職的，正是楊國柱。

盧方舟念及舊情，也為了酬謝其協同出戰之功，將在最後一次進攻嶽托大營時，斬獲的清兵首級都讓給了他。

憑藉這份軍功，楊國柱得以轉任薊鎮總兵，並加授都督同知的榮譽銜。

同樣在此戰中有功的曹變蛟，亦被加授都督同知，以示褒獎。

然而，所有這些賞罰，在如何酬功盧方舟的問題麵前，都顯得簡單了。

對盧方舟的升賞問題，成了懸在崇禎、兵部及內閣頭上最棘手的一道難題。

對崇禎來說，盧方舟幾乎全殲一個滿洲旗、再次陣斬近三千級、並生擒韃酋親王，這等潑天之功，是足以在青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縱使給他封侯亦不為過！

特彆是在國家的其他地方，都是失地、慘敗的局麵下，豎立起盧方舟做典範，予以重賞，也可以振奮低迷已久的民心士氣。

作為一個渴望中興的君主，他何嘗不想慷慨封賞，樹立一個煌煌典範？

然而，盧方舟的定北伯的爵位都是新鮮出爐的，上一次為此引發的朝堂激烈爭吵猶在耳畔。

若此時，再晉侯爵，無異於在已然洶湧的激流中投下巨石，恐怕整個文官集團都要為之震動，甚至引發難以預料的反彈。

另外，他心中還有一個隱憂，盧方舟崛起太快，勢頭太猛，其用兵行事又往往出人意表，不受羈縻。

如此年紀，如此權柄，若再加以顯赫侯爵，手握重兵於邊鎮，將來是否會成為尾大不掉之患？

帝王的製衡之術與對強臣的本能忌憚，讓他心中的天平開始搖擺。

……

紫禁城，文華殿內，檀香的青煙嫋嫋盤旋，卻驅不散那股無聲的凝重。

崇禎的目光掠過禦案上，那封他已經看了無數遍，盧方舟最早呈上的捷報奏章，讓他心中矛盾無比。

殿下的重臣們，雖垂首肅立，心中亦是各懷心思。

薛國觀為首的閣臣們還有各部尚書，代表著文官集團的利益，他們是絕對不肯再讓盧方舟封侯的。

雖然他們表麵上喊著的是遵循“賞功有序，不可僭越”的祖宗法度，內心深處卻是對武將權勢過度膨脹的恐懼與牴觸。

盧方舟的升遷速度，已經是大大超越了他們可以容忍的程度，再允許他晉升侯爵，他們死也不會肯的。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一個超越文官掌控的軍事巨擘正在崛起，這將徹底動搖“以文馭武”的國本。

薛國觀已經想好了，如果這次陛下再像上次那樣，傾向於封侯，他就要死諫，有些話該說破就要說破。

但這次連楊嗣昌，也是反對盧方舟封侯的。

盧方舟那道為盧象升力證清白的奏章，如同一根刺，紮在楊嗣昌的心頭，讓他對這位“嫡係”產生了很大的不滿。

加之盧方舟如今功高震主，連他也感到了一絲難以掌控的寒意。

所以今天，他選擇了緘默，不敢再為其竭力爭取，甚至內心深處隱隱覺得，暫時壓製其過快的晉升，並非壞事。

最後，在各方的心照不宣之下，這次廷議，冇有激烈的爭吵，一個讓各方默許的升賞方案終於出爐：

盧方舟晉“右都督”，加“協理宣大戎政，專討建虜”銜。

右都督，這是給予了盧方舟作為武臣的榮譽職位。

協理宣大戎政，是名義上給了他節製宣府、大同兩鎮軍事的頭銜，可以滿足其作戰需求與彰顯總兵之上的地位。

然而，“專討建虜”這四個字又明確限定其權力範圍，僅限於對清作戰，不得藉此乾預地方行政事務，更不能隨意調動宣大體係之外的兵馬錢糧。

朝廷也會另外派一名文官擔任宣大總督。

同時加“上柱國”，賜予勳階的最高等級，以此作為未能封侯的補償，彰顯其榮寵已極，堵住悠悠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