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402章 國葬

這時，盧方舟再次出列，躬身奏道：

“陛下，此獠凶頑，尋常處死，不足震懾虜膽，亦難慰忠魂。

臣麾下有精通刑名之人，臣懇請陛下允準，由此人操刀，對此獠施以‘剝皮楦草’之刑，並將其皮囊懸於邊關，永世警示建奴！”

此言一出，殿內不少文官臉色微變，暗想，這小子真是個狠人，難怪人家年紀輕輕就成為定北伯了。

崇禎略一沉吟，眼中寒光一閃，準奏道：

“準卿所奏！便以此刑，告慰英靈！”

接下來的三日，北京城陷入了一種激憤與宣泄交織的狂潮之中。

多鐸被關在特製的囚車裡，但依舊穿著那身華麗的甲冑，前麵有人鳴鑼開道，囚車後還有人專門扛著他的織金龍纛。

囚車在五城兵馬司和錦衣衛的押送下，緩慢地巡行於京城各主要街道。

沿途，有無數得到訊息的百姓夾道圍觀，怒罵聲、哭訴聲、唾棄聲如同海嘯般湧來。

爛菜葉、臭雞蛋、乃至石塊，如同雨點般砸向囚車。

好在多鐸身上那厚重的甲冑，幫他擋住了石塊等“暗器”，不能肯定不用一天，就被憤怒的京師百姓給砸死了……

許多在清兵入塞中失去親人的百姓，更是哭喊著撲上前，恨不得生啖其肉，押送的五城兵馬司兵士隻好死死攔住。

多鐸起初還試圖維持一絲滿洲親王的驕傲，緊閉雙眼，但很快就在這鋪天蓋地的仇恨與羞辱中徹底崩潰，目光渙散，如同行屍走肉。

三日後的德勝門外，刑場早已搭好，周圍被圍得水泄不通。

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擔任今日的監斬官，盧方舟等人也坐在監刑台上觀看。

而此刻，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趙德海，換了一身乾淨的劊子手衣服。

他正在仔細地擦拭著一套形狀各異、寒光閃閃的小刀、鉤鉗等特製工具，眼神專注而狂熱，彷彿不是在準備一場酷刑，而是在進行一項神聖的儀式。

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多鐸被拖上刑台時，場下的喧嘩達到了頂點。

趙德海上前，先是向監刑台及四周行禮，然後轉向多鐸，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說道：

“豫親王，您身份尊貴，小的會用心伺候，保證您這身皮囊最後會完完整整保留下來，供萬人瞻仰啊！”

在無數雙充滿仇恨、恐懼或好奇的目光注視下，趙德海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手法精準而果斷，在他的手下，多鐸發出的不似人聲的慘嚎，劃破德勝門外，令人毛骨悚然。

整個過程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血腥之氣瀰漫開來，一些圍觀者忍不住嘔吐或轉過頭去，但更多的人則在最初的恐懼後，爆發出解恨的歡呼。

盧方舟一直在監刑台上看著這一切，神色淡然，臉上無喜無悲。

不過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罷了！

……

就在德勝門外多鐸被剝皮楦草的第二天，又發生了一件震動朝野的大事。

這一日，京城朝陽門外，出現了一支極其引人注目的隊伍。

為首者，正是當初被盧象升在絕境中，派出去向高起潛求援的楊廷麟。

他帶回了盧象升的遺骸。

原來盧象升壯烈殉國後，遺體被當地士民秘密掩埋，楊廷麟多方查詢後終於被他找到。

此刻，他身披粗麻孝服，形容枯槁，滿麵風霜與悲慼，扶著一具由騾車拉著的棺木，每一步都走得沉重無比。

在他的身後，跟隨著十幾名帶著各種傷勢、互相扶持的軍漢，他們是盧象升督標營中，曆經血戰後倖存下來的戰士。

一行人並未高聲呐喊，隻是低沉地慟哭著，但那壓抑的哭聲卻如同鉛塊，壓在每個目睹了此景的人心頭。

隊伍緩慢而堅決地向著紫禁城的方向行進。

這一天，楊廷麟來到長安右門外，擊登聞鼓為盧象升鳴冤。

他擊鼓後跪伏於地，向著宮闕方向，聲淚俱下，將盧象升如何在內無糧草、外無援兵的情況下，率數千饑疲之卒與數萬清兵血戰钜鹿，直至最後孤身衝入敵陣，身中四矢三刀，最終力竭殉國的過程說了一遍。

楊廷麟帶著盧象升遺骸的歸來和血淚控訴，徹底擊碎了之前所有關於盧象升“指揮不利”、“畏罪潛逃”的流言。

儘管楊嗣昌等人內心仍對盧象升心存芥蒂，並試圖在追贈規格上進行打壓，但在如此鐵證和洶湧的民意麪前，任何阻撓都顯得不得人心。

崇禎也在經曆了最初的羞愧之後，悲憤與補償心理占據了上風。

他決定給予盧象升應得的哀榮，以安撫天下，激勵將士。

最終，聖旨頒下，對盧象升的身後事給予了高規格的定論與褒獎：

追贈太子太師、兵部尚書，特賜諡號“忠烈”（危身奉上曰忠，有功安民曰烈），這是文武身後極高的諡號。

蔭盧象升之子盧明英，授“錦衣衛世襲百戶”，以示皇恩浩蕩，撫卹忠良之後。

並敕令於盧象升故鄉宜興縣及殉國之地钜鹿，建立“盧公祠”，列入官方祀典，永享香火。

五月十日，朝廷為盧象升舉行了極高規格的國葬。

出殯之日，文武百官素服送行，儀仗森嚴，哀樂震天，京城百姓自髮夾道哭祭，紙錢飄灑如雪，場麵浩大而悲壯。

在莊嚴肅穆的葬禮上，盧方舟身著素服，凝望著盧象升的靈位，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當初在宣府，這位督師對自己的賞識與勉勵。

想起了盧象升去年親自來到草原視察，走的時候對他說“真希望有朝一日，王師能從此處躍馬出塞，東向而擊，直搗黃龍，一舉覆滅建奴巢穴，永絕北疆之患！”時期待的樣子。

想起了盧象升當日殉國時，最後的遺言“當以此身，為我漢家山河，戰至最後一人！”……

輪到盧方舟上前祭拜行禮時，他上香後低聲道：

“督師，你畢生所求的‘漢家山河無恙’，我輩定會接續守護。

你魂牽夢縈的‘躍馬出塞、直搗黃龍’，縱然前路千難萬險，也必有後人替你實現！

今日文武執紼、百姓哭送，便是天下人對你忠烈的銘記！

你以一身熱血護家國，這山河、這百姓，永遠不會忘了你！

等將來，我帶著麾下兒郎踏平盛京之後，再來看你！”

說完，他深深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