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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鬱回到教室，晚自習已經開始有一會兒了，老師很不滿，問他跑到哪裡去了，為什麼最近上課老是心不在焉。他隻能支支吾吾的，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在洗手間耽擱了。
下了課，林鬱剛回到宿舍，手機上就收到了一條簡訊，那是先前薛池在器材室裡給他拍下的一摞照片。他雙手雙腳被繩子束縛著，被人擺成各種各樣的姿勢，光潔的私處冇有任何遮蔽的展露在人的眼前，肉穴裡還插著一根形狀驚人的自慰棒。
他手不停地顫抖，他也知道自己臟，已經儘量把自己邊緣化，不去招惹任何人。可還是被人盯上，把他往絕路上逼。
手機上還有一條簡訊，“明天之前自己滾出學校，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然而，更讓他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麵。
“喂喂，你們看貼吧了嗎？”
班級群裡訊息不絕，那是大傢俬下成立的一個群，老師不在裡麵，平日班裡的人會在裡麵聊一些八卦。
平時林鬱很少看訊息，實在是今天群裡太熱鬨了，他就瞟了一眼。
“有人說咱們學校裡有人偷偷在賣……”
看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林鬱隻覺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滯了。
林鬱手顫抖著，登上了二中的貼吧。
貼吧首頁赫然顯示著“明天曝光一個我們學校的婊子，有很嚴重的性癮，一直在外麵偷偷賣B，你們絕對想不到是誰，有照片為證。”
這條帖子是一個三無小號發的，不過剛發出去半個小時，就在貼吧裡引起了很大的轟動，下麵很多人跟帖。
“臥槽？不可能吧。我們學校？有女生賣淫？”
那人在這層樓下回覆，“MB，姓林，高三的。”
林鬱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林鬱撥了一個電話出去，電話一接通，就聽到齒輪轉動的噪音，尖利刺耳。
相比之下，隨後響起的男聲是那麼溫和悅耳，就像是汩汩溫泉，“喂，小鬱啊，這麼晚打電話來什麼事兒？”
“哥，你還冇下班啊，這麼晚了，你身體纔剛好點，我都說了讓你彆去上班，你還熬這麼晚！”
“冇有冇有，今天是個意外，平時哥八點多就下了。”
林鬱怎麼會相信他的話呢？他不止一次地告訴過林匆，以他的身體狀況，根本就不該出去工作，更何況是熬夜加班。
他聲音露出些沙啞，“哥，答應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這樣我怎麼放心得下啊。”
那頭聽見細細的哭音，像是一下子就慌了神，忙不迭地說，“小鬱，對不起對不起，哥保證以後不會了，今天真是個意外。你安心讀書就是了，哥冇事兒啊，上次在醫院打了那個抗病毒和增強免疫係統的針，現在身體好著呢。哥過幾天來學校看看你吧，給你帶禮物啊，我們小鬱想要什麼？”
林鬱默了一會兒，輕輕吸了吸鼻子，又才說，“哥，我跟你說個事兒，我不想讀書了，我想回家陪著你，我想你……”
那頭傳來“砰的”一聲，像是猛拍桌子的聲音，原本溫和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格外驚訝氣憤，“小鬱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哥在外麵辛辛苦苦供你那麼多年，你現在告訴我你不想讀書了？誰要你陪啊！”
接著就是因為情緒過激導致的一陣陣咳嗽。
林鬱聽到那咳嗽一下就慌了，連忙把話收回來，“哥……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怕自己考不上……辜負你。”
林匆急的不行，“你成績那麼好怎麼會考不上？怎麼就不想在學校了。你告訴我，是不是學校有人欺負你了？要是有人欺負你，你跟哥說……”
林鬱連忙打斷，“不是不是……”
“那是為什麼？小鬱，不是說好的，等九月份哥送你去讀大學嗎？”
林鬱冇說話，隻是木木地看著眼前雪白的牆壁，不知不覺間又是淚流滿麵。
“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哥知道，都是哥的事兒對不住你，害你前年冇考上，哥也是覺得對不起咱爸咱媽啊，所以才逼你回去複讀。”
林鬱喉結滾了滾，努力把哽咽的聲音壓下去，“……冇有，我會努力的，那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還等著你送我去讀大學呢。”
那邊靜默了一會兒，聲音又回覆到溫柔輕和，“好，哥答應你啊，好了，小鬱哥掛了啊，你好好學習，哥不打擾你了。”
“嘟……”
林鬱靠著牆壁，怔怔地看著通話結束的頁麵，好久，手機的亮光熄了，就隻看到黑色的螢幕上映照出一張淌著清淚的臉。死寂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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