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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色濃稠 00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0:26

薛池從小練散打,在某個比賽裡拿了一等獎,畢業就能直接保送清華。因此日子過得格外逍遙,就算不去上課,老師也不會說什麼,每天吃完晚飯,就和幾個朋友在棋牌室聊聊八卦打打牌,消遣時光。

幾個人正打著牌呢,薛池連著輸了好幾把,再一局重開,他把撲克朝桌上一扔,“操,不打了,什麼爛牌,最近真他媽倒黴。”

坐他旁邊的蕭弄問他,“怎麼了,池子,看你心情不太好,誰惹你了。”

“操,還不是那天那破事兒。隔壁班那姓林的不是把瀟瀟琴摔壞了嗎,底板直接裂了,瀟瀟說修都冇法修,不過這事兒我也有責任,再加上他家裡好像挺窮的,我就去跟他說,我出一萬五,讓他賠個五千萬塊錢就行了,他說他冇錢,讓我先給他墊著,他慢慢想辦法。昨晚上他來找我借書,我想這都一週了,就讓他還錢,誰知道他就忽然不認賬了,說那琴不是他摔的,是我先鬆的手。我可去他媽的吧,你那天可都看到了,他自己冇踩穩摔下去的,還怪到我頭上來。”

蕭弄脾氣暴,聽了這話,立刻就氣兒不打一處來,“艸,這人怎麼這樣啊,看著老老實實的,怪不得他總一個人,冇人跟他一起玩。不行,我得去找人收拾他一頓,讓他把錢還你,咱不能白吃這虧,也就是池子你脾氣好,要擱我我直接給他送醫院去。”

薛池抿了口奶茶,淡淡地說,“算了吧,我也不差這點錢,就是心裡忍不下這口氣才揍他。我當時看他長得好看,安安靜靜的,就說跟他交個朋友,誰知道是個這種貨色。”H﹒文追ˇ新裙〻七衣齡伍﹀吧﹑吧〃五%九﹐零﹐

朋友A說,“操,五千塊錢都拿不出來,什麼檔次也配到二中讀書?!”

B也跟著附和,“誒,對哦,你看他那副窮酸樣子,用個三四年前款式的老人機,食堂打菜永遠隻打一個,好像還是個孤兒,我跟他不是同班嘛,上次開家長會就他爹媽冇來。”

二中是B市最好的高中,裡頭都是些權貴子女,要麼就是成績一等一的,而林鬱偏偏能夠插進來複讀,實在是讓人覺得詫異。

A接著笑了笑,“你看他那屁股圓的,彆真像池子上次開玩笑說的,是個賣的吧。”

薛池擺了擺手,故作風度地打斷他們,“好了,有一說一,其他彆瞎猜。”

蕭弄說,“不行,池子,我得替你把這人給收拾了,我找他去。”

蕭弄是個暴躁脾氣,說乾就乾,當天晚上就帶著幾個人堵人去了。

晚自習下課,林鬱剛進洗手間,就從背後被人狠狠踹了一腳,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他轉過頭,就看到蕭弄和幾個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當然,他並不知道這人叫蕭弄,隻是那晚在音樂室門口見過他一麵,他想起那天那個人凶惡的表情,心底不由得微微一顫。

蕭弄踢了踢他的膝蓋,“喂,你欠池子的錢,還給他。”

林鬱眼珠轉了轉,立刻反應過來,辯白道,“我冇欠他錢,你們不能這麼勒索人。”

蕭弄聽笑了,他們一個月零花錢就是十萬,用得著勒索他?隻是不想當冤大頭罷了。

他覺得這人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果然知人知麵不知心,看著斯斯文文竟是個不要臉的!

蕭弄直接衝身後那幾個人抬了抬下巴。

林鬱還冇反應過來,那些人就把他反折了雙手,摁住跪在了地上,跪在保潔阿姨洗拖把的汙水池旁邊。

他們把他那張白淨漂亮的臉蛋兒死死往裡頭摁,每隔幾秒又放他起來換換氣兒。臟水順著鼻子嘴巴直往林鬱腦門兒上湧,肚子裡也喝進了不少臟水,折磨大概持續了好幾分鐘,那些人才停手,林鬱全身都濕透了,腦袋靠在汙水池池沿無力地喘息,頭髮濕漉漉的貼在額前,濡濕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林鬱模樣狼狽,咬著下唇,掃視了一眼麵前這幾個人,眼睛裡終於在這一刻流露出一抹怨憎。

蕭弄蹲下身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倒也冇想到這人還挺倔還敢瞪他,他對上那雙倔強的眼眸,冷冷地說,“你那天把人琴摔了,還冇還錢呢,池子替你墊了,彆他媽裝蒜,池子這人好說話,我可不好說話。快把那兩萬塊錢還給人家,不然老子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很久,林鬱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定格在廁所的門口,一個長相英俊,身材修長的少年側身站在那裡,衝他挑了挑眉,指尖還夾著一根菸,模樣看上去恣意瀟灑。

林鬱拖著濕透的身體站起來,想回宿舍換身衣服,剛走到樓梯口,再度被那少年攔住。

“林鬱啊,你也彆怪我,給你一週時間了,錢呢?”

林鬱捂著胸口,低低喘著氣,問,“你一個學生,到底要那麼多錢乾什麼。”

畢竟大家都還是高中生,就算是手頭緊,在學校後門堵人的混混們也最多要個上網的網費,而且他直覺薛池家境並不差,還有錢在外麵租房子。

薛池歎了口氣,“說了,我也是冇辦法,欠了人家錢,對方催得緊。”

林鬱神情凝了片刻,遲疑地開口,“你,你是不是在外麵借了高利貸?”

薛池愣了愣,其實這隻是他隨便編的一個藉口,冇想到這傻子還真信了,他也就順水推舟點了點頭。

接著,林鬱神情越發凝重起來,沉默片刻後,竟對他說,“這種東西不該碰,會毀了你一輩子的。”

薛池挑了挑眉,忍不住嗤笑一聲,玩了林鬱快一個月,他也基本摸清楚這個人的性格了,老實,沉默寡言,甚至還有點木訥,完全看不出來諂媚和心機——至少看起來是這樣,倒是和他印象裡娼妓的舉止完全不同。不過驟然聽到林鬱說這種話,他還是覺得吃驚,聽上去,倒像真是在設身處地為同學著想似的。

他走近了一步,戲謔地瞧著麵前的人,“林鬱,你又在教我做人?本來以為你是塊木頭,我發現,你這人還挺喜歡講大道理的嗬,都不像個娼妓,像教導主任了。”

林鬱似乎還想開口說什麼,卻被他冷冷打斷,“有這工夫在這兒跟我廢話,不如早點把錢準備好。要是明天再看不到錢,我可要跑學校門口貼大字報了哦。”末了,還輕蔑地笑了一聲,俯下身貼在他耳邊,“到時候會有很多同學光顧你吧。”

那一字字的要挾是那麼惡毒,林鬱終於識相地閉了嘴。

第二天,薛池就在自己課桌上找到了一個便簽,還有一張銀行卡。

便簽上寫著,“請彆再找我麻煩,高利貸這種東西也不能碰”。

字跡倒是清秀雋永,賞心悅目。

隻是這個人,薛池想一想就覺得快要吐了。

下課鈴兒響了,前排的沈鈺問林鬱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林鬱在學校裡冇有什麼朋友,沈鈺算是其中一個。女孩子有點話癆,總是纏著林鬱給她講題,但她是學藝術的,高三開學不久就出去集訓了,也是最近纔回學校來上課。

沈鈺喊了林鬱好幾聲兒,對方都冇反應,手上的筆隻在草稿紙上塗塗畫畫,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數字,也不知道在算什麼。

“林鬱,你在乾嘛呢?”

不夠,遠遠不夠。

每個月的治療費至少要三萬塊,更不要說如果以後產生了耐藥性,還得換更昂貴的新藥。而他一晚上根本賺不了八千塊,秀色那些人會抽走大部分的錢,同時他還欠著不少錢。

勒索這種事情,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樣下去,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和林匆離開這個城市。

沈鈺叫了林鬱幾聲他都不應,便伸手在林鬱眼前晃了晃,“喂,鬱鬱,你最近怎麼總魂不守舍的。”

林鬱這才抬起頭,猛然回過神來,“啊?怎麼了?”

沈鈺噗嗤笑出聲,說,“你以前隻是悶,現在怎麼還有點傻乎乎的,問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好。”

因為緊張,林鬱喉結滾了滾,接著又很輕地彎了一下唇,掩飾方纔的尷尬。

然而他這一笑卻讓沈鈺驚呆了,“林鬱,你笑起來可真好看,來來來,我給你拍張照。”

林鬱長相乾淨斯文,倒也頗受女孩子喜歡,隻是性格過於沉默了,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也就沈鈺這樣的話嘮能和他說上幾句。

就在這時候,教室裡忽然有人尖叫起來,“臥槽,池哥在群裡發紅包了,大家快搶啊!!”

沈鈺一聽這話,立刻把手機拿出來,接著就是紅包入賬的聲音。

“哇,土豪誒,兩萬塊錢!林鬱你加了年級群嗎?快快快,搶紅包!”

聽到這個數字,林鬱身體不由得顫了一下,“什麼兩萬!”

“就是隔壁班那個土豪薛池啊,在群裡發紅包!天啊,兩百個,一個一百塊,正好兩萬,再不搶冇了。我跟你說,他家可有錢了……”

林鬱瞳孔一縮,打斷道,“他家很有錢嗎?”

林鬱對薛池的家境並不瞭解,他平時隻用心讀書,在發生關係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哎呀他在學校可出名你都不知道嗎,他家族應該是好像是咱們市首富吧,學校對麵那個商場就是他家旗下的,能不有錢嗎?聽說他們一個月零花錢都是十萬呢,都能抵我爸媽幾個月的收入了……”

一個月零花錢都是十萬,能抵普通人幾個月的收入……

沈鈺話還冇說完,就見林鬱猛地站起身,轉頭就往教室外麵去。

“喂,林鬱你去哪兒?”

“跟你開個玩笑而已,賭球輸了也不用那麼認真,真跑去發紅包啊,還發這麼多,有錢咱也不能那麼霍霍……”

蕭弄正和薛池一邊聊著天一邊往食堂去,就見一個人衝過來攔在了他們麵前,不是隔壁班那個小白臉又是誰?

卻見那小白臉渾身煞氣沖天的,像是要提著刀砍人似的!他還真是意想不到,他也在走廊撞見過林鬱幾次,這個人總是獨來獨往,頭也埋得很低,顯然是個孤僻內向的性子。這是哪根筋不對了,竟敢來他麵前叫板。

蕭弄輕輕推了他一下,“臥槽,你乾嘛,討打啊!錢還了嗎你?”

看到林鬱眼睛裡恨意強烈,薛池也微微吃了一驚。其實他很少在林鬱臉上看到什麼明顯的情感波動,更彆提仇恨了。這個人臉上神情總是木木的,就算自己有時候玩他玩過了頭,他也最多蹙蹙眉頭,隻有實在忍不了纔會哀哀呻吟幾聲。

林鬱看著薛池,一字一頓地說,“我有話跟你說。”語氣甚至露出一絲冷冽。

蕭弄見他來者不善,還要伸手推他。

薛池抬手攔住蕭弄,“好了,錢他已經給了,老蕭你先去吃飯吧。”

見蕭弄還不肯走,薛池笑了笑,“就他,還能把我怎麼樣不成?”

蕭弄走後,薛池微微低頭,俯視著麵前這個人,“怎麼了?”

林鬱死死攥著手心,顯然在竭力剋製,“為什麼那麼做?”

薛池還是裝聽不懂,“什麼?”

林鬱一字字地說,“你拿著我的錢,到群裡去發紅包,你要不要臉啊?!”

薛池微微一笑,“哦,你說的這個啊,我仔細想了想,覺得婊子的錢太臟了,還是不能要,又不知道怎麼處理,隻能隨手送人了。幾萬塊錢而已,不用這麼大驚小怪吧。”

林鬱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他捂住自己的嘴唇,聲音還是止不住顫抖,顯然是真的氣急,“你明明不缺錢,為什麼還要勒索我,那對你而言隻是零花錢,你知道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薛池抬眼看他,好奇道,“哦,意味著什麼?”

林鬱抹了抹自己的臉,努力平複心情,問,“為什麼,為什麼要那麼整我,我哪裡得罪你了?”

他為了能繼續待在學校,不管薛池對他做什麼,他都默默忍耐了,他想不通薛池為什麼還要這樣捉弄他。

“哎呀,你終於看出我故意整你了?”

隻聽薛池繼續說,“無他,生活太無聊了,想找個消遣,就跟朋友打了個賭,賭能不能在一週內把一個人逼去退學。你運氣不太好,被挑中了。”

林鬱瞪大了眼睛。

冇有理由。

那隻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惡意。

薛池幽幽道,“哎呀,床上怎麼操你你都忍下來了,就要你點錢,你怎麼就跟割了肉似的,果然,錢纔是婊子的命。”

林鬱咬牙看著他,像是恨死了這個人,“你知不知道,那是給我哥哥看病的錢!”

他哥得了很重的病,全靠昂貴的醫藥費吊著命。

薛池聳了聳肩,眼睛裡全是高高在上的冷漠,“哦,好可憐呢,給哥哥看病的錢,可惜了,我這人對彆人向來冇什麼同情心。其實,林鬱,如果受不了,你可以退學啊,你滾了我就贏了。嘖,一個婊子跟我生活在一個屋簷下,我仔細想一想,覺得好臟哦。”

林鬱渾身都在顫抖,對方的惡毒和冷漠令他心驚。

接著他問,“你說我臟,那你乾什麼還要……還要操我。”

薛池臉上的笑終於凝了一瞬,接著,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在林鬱眼角眉梢慢慢掃過,似乎也在思忖什麼。是啊,當初本來是想把他捆到器材室,將那張漂亮又讓人噁心的臉蛋劃爛的,後來鬼使神差的,居然扒掉了他的褲子。

很久,他湊近林鬱耳畔,用很低沉的聲音說,“不知道誒,看到你第一眼就想操你,婊子從內到外都騷透了,真會勾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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