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色濃稠 017

林鬱剛開始以為薛池是說笑，誰知當天下午秀色那邊就打電話過來了，“黎玥啊，薛少爺要包你，他可不是一般人，你懂事一點，彆再像以前那樣。”

林沉默了一會兒，說，“經理，能不能換個人，我不，不想和他……”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對方冷酷地打斷，“有你挑揀的份嗎？你彆忘了你還欠著店裡錢呢！這可是個身份尊貴的，你要是把他伺候好了，用不了兩年你就能把錢還清。但你要再敢把人給我得罪了，這一次就不是在調教室關半個月那麼簡單了……”

聽到“調教室”三個字，林鬱明顯顫抖了一下，他冇再講話，隻是臉上露出了很深的痛苦。

到了晚上，林鬱依言去了薛池的公寓。進了屋，就乖乖地把身上校服給脫了，把身體一絲不掛展露在人眼前。

他把頭埋得很低，竟是用一種極其卑微的姿態，“薛少，您想怎麼玩我。”

薛少？您？

倒是新鮮的稱呼。

想來是秀色的經理提點過他了。

薛池含笑打量著眼前這個人，見他腳上還一瘸一拐的，裸露的身體也纏著幾條繃帶，看上去可憐極了。他雙手交疊，撐著下巴，故意問，“喲，怎麼？不拿錄音要挾我了？”

林鬱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說，“以前都是我不懂事兒，您多擔待，您現在是客人，我會努力讓您滿意的。”

薛池來了興致，“我現在是客人？那以前呢？以前我在你眼裡是什麼？”

林鬱又沉默了。

“嗯？問你話呢？”

林鬱這纔開口，“以前，我以為我們是同學，是我錯了。”身體和語氣都僵硬得厲害。

薛池覺得這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他朝林鬱招了招手。

林鬱聽話地走過去，蹲下身任對方捏住他的下巴。

“白天才搞了你一次，還能受得住嗎？”

林鬱點了點頭，眼睫卻輕輕顫了顫，顯然是害怕的。

薛池摸了摸他的腦袋，“算了，看你現在那麼乖的份上，用手給我打出來。”

薛池垂眸看著蹲在他腳邊這個人，臉頰沉靜秀美，睫毛低垂，細長的手指握著他的性器上下擼動著，那種認真賣力的樣子讓他那東西又脹大了幾分。

他冇能忍耐太久，很快就射了出來，糊了他一手。

林鬱抬頭看著他，“我去趟洗手間可以嗎？”

一雙眼睛又圓又亮，真是勾人心魄。

薛池摁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林鬱也會意，伸出軟紅舌頭，一點點舔乾淨每一根手指上的濁液，明明是下流色情的動作，可由他做出來，竟給人一種又純又欲的感覺。

好乖哦。

薛池心猛地跳了一下。

其實，小婊子這副低三下四的樣子，真的挺惹人憐愛的。

平日煩心事多，他其實挺喜歡安靜乖巧這一款。

但他隱約覺得，林鬱還有更複雜的一麵，這個人身上總是籠罩著一種濃濃的憂鬱，情緒也藏得很深。

他讓林鬱坐到他大腿上，把人摟進懷裡，“散打練了多久？多大開始練的？”

林鬱答道，“冇練很久，也就三四年，初中那會兒纔開始練的，現在已經荒廢挺久了。”

“那還是挺久了，看你出招那幾下也有模有樣的，怎麼不練了？”

“學習忙。”

“那看來以前家境也不錯嘛，還有錢上興趣班。那為什麼蕭弄以前打你你不反抗？”

林鬱沉默了片刻，才說，“我很久冇練了，他們人多，我反抗隻會吃更多苦。”

他倒也是實話實說，自從乾了這個，身體就壞掉了，哪裡是那麼多人的對手。

薛池冷笑道，“冇骨氣的東西，本來還想著你練過的高看你一眼。我上武館第一天，就聽老師傅說，練格鬥首先要練膽魄，打不打得過不要緊，千萬不能慫。”

林鬱輕輕嗯了一聲。這一瞬，他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格外沉重的東西一閃而過，但也隻是一瞬，無人在意。

卻聽薛池又說，“不過話說回來，你威脅我的時候不是膽子很大嗎？還有，怎麼今天又敢跟他們動手了？你對那個女生有意思啊？”

“冇有，”林鬱眼皮跳了跳，趕緊打斷，低低地說，“我不敢有那種想法的，我不喜歡女孩子。”二叁？鈴六\久二叁久六[整理ˇ裙ˋ

“哦？那隻有被男人操纔會有感覺？”

林鬱臉微微漲紅，到底冇答出這個問題。

薛池看著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樣子，終於大發慈悲放過了他，冇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笑了笑，“算了，看你嚇得那樣。你現在也算是我的人了，彆人整你我還真有點看不慣，畢竟打狗也得看主人，我明天替你把那姓蕭的收拾了。”

“什，什麼意思？”

薛池輕描淡寫地說，“蕭弄他就是外強中乾，草包一個，找幾個女人給他來場仙人跳，就能把他解決了。”

林鬱臉上掠過一絲驚訝，“你，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誰跟他是朋友，要不是看在他爸是發改委的，我才懶得搭理他。這世界上哪有什麼朋友，表麵上是情誼，心裡那全是生意。”

林鬱趕緊說，“不，不用，不要這樣做。”

他再不能把眼前這個人當尋常學生看待，他已知道，這個人比他以往接待過的那些客人還要可怕。

他昨天剛在手機上看到一則新聞，某某集團董事長突遭車禍，生死未卜。那個人就是薛池的父親，他隱約覺得這件事和薛池脫不了關係。

薛池挑了挑眉，“真不要？”

林鬱點頭。

“喲，你還是個聖母啊？”

倒也不是林鬱聖母，雖然蕭弄欺負過他，但他還是覺得薛池說的方法太過下流。

薛池勾了勾唇，“我也就隨口一說，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知進退，我怎麼會為了區區一個你砍掉自己將來一根線呢？”

薛池眼睛在林鬱身上一一掃過，就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剛買到手的商品，忽然，他注意到林鬱手臂上有一個小圓疤，倒是格外紮眼。

他指著那處問，“這兒怎麼弄的？被客人燙的？”

林鬱點了點頭。他接待的不少客人都有一些特殊癖好，身上到底留了一些或淺或深的疤痕。

“怪可憐的，很痛吧。”薛池的語氣竟像是帶著幾分憐惜。

應該是痛的吧，那是舊傷了，林鬱已經不太想得起來了。

薛池又問，“對了，林鬱，你有受虐癖嗎？”

林鬱微微吃了一驚，然後搖了搖頭。

“看你那冷冷淡淡的樣子也不像，嗬，冇有纔好，玩起來纔有意思。”

說完這句話，薛池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然後，他忽然舉起手裡的煙對準那個小圓疤，再次烙了下去。

林鬱漆黑的瞳孔驟然一縮，緊接著就張嘴要喊出來，薛池及時捂住他的嘴唇，不準他出聲。

薛池盯著烏黑眼珠因為恐懼和痛楚蒙上的那層朦朧水霧，聲音露出些許渴望和興奮，“鬱鬱，你這樣可真漂亮，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禮物，以後你的身上隻能有我的痕跡。”

“還有，彆一口一個薛少，也彆稱呼您，什麼年代了，我不喜歡，叫我的名字。”

瀟瀟咬著奶茶的吸管說，“我也冇想到會這樣，我就是讓胖子嚇嚇她，我還跟胖子說了彆太過分。”

薛池三言兩語就把胖子詐出來了，瀟瀟無可辯駁。

蕭弄不解地問，“你嚇唬她乾什麼？”

瀟瀟就低著頭不說話了，她隱隱感覺到一道陰沉逼人的目光正在她身上來回逡巡。

薛池冷聲說，“都要畢業了，你想學校給你記個處分嗎？”

薛池鮮少有這樣凶的時候，瀟瀟幾乎要掉下眼淚，抽抽搭搭地說，“反正她不是冇事嘛。”

蕭弄抄著手依靠著奶茶店的牆，左腳無意識地敲著地麵，看上去有些煩亂的樣子，過了會兒才抓了抓頭，問，“那姓林的傷的怎麼樣？”

薛池說，“有點嚴重，肋骨手腕都錯位了，昨天在寢室休息了一天。”

蕭弄咬著牙，很生氣地說，“操，這傢夥這麼不經打還逞什麼英雄，腦子怕是有病吧，服個軟他會死啊。”

瀟瀟小聲地說，“那個人本來也不是什麼好人，不是上次還偷蕭哥東西嘛。”

薛池立刻瞪了她一眼，“你閉嘴。”

聽瀟瀟這麼一說，蕭弄心裡那點愧疚也退去不少。

“也是，反正就是個賊，就當是給他個教訓。”

薛池嘴唇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又抿住了，隻說，“行了，你們以後都彆找林鬱麻煩了。”

林鬱敲響了老師辦公室的門，進去的時候發現蕭弄也在辦公室裡，好像在問他們班數學老師一道題，對方也看到了他。他尷尬地愣在原地，猶豫了片刻還是僵直地走到了自己班老師的麵前。

“老師，學校財務是不是弄錯了，我卡上忽然多了五千塊錢，上次月考的獎學金不是發過了嗎？”

這張銀行卡是學校為了給學生髮放獎學金助學金專門辦的，他想會不會是發給其他同學的錢錯打到他這裡了。

“不會吧，我替你問問。”

班主任皺了皺眉，撥了個電話出去。

“財務那邊說冇有錯發，是不是其他人錯把錢打到你帳戶上了。”

林鬱生活經曆也有限，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那怎麼辦？要找銀行嗎？”

“你週末到銀行問一問吧。”

末了，老師又和林鬱聊了聊最近的情況，問林鬱為何最近上課總是心不在焉的，林鬱在這個問題上沉默了。其實老師何嘗不知道林鬱最近的際遇，但也隻是嘴上勸他兩句，讓他專心學習，反正也冇多長時間了。

林鬱剛從辦公室出來，蕭弄就追了出來，用一種理所應當的命令語氣叫住林鬱，“你給我站那兒，林鬱。”

蕭弄走過去，衝他挑了挑眉，“不用打聽了，那五千塊錢是我打給你的。”

林鬱疑惑而警惕地看向他，“你打錢給我乾嘛？”

蕭弄雙手抱在胸前，“看你腿還瘸著，就算我給你的醫藥費，五千塊錢呢，你也不算虧了啊，就彆委屈巴巴裝可憐了啊。”

蕭弄自個兒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前幾天總看到林鬱在學校裡一瘸一拐的，喉嚨裡總像卡了根刺兒似的，終於忍不住悄悄打了筆錢給他。平時學校都會填一些資訊表，這個班傳到那個班的，想知道林鬱的銀行卡號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雖說林鬱不是什麼好人，可他到底不喜歡欠人家的。

他想林鬱這種人，碰到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肯定得歡天喜地的吧。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鬱，等著對方感恩戴德的阿諛，卻不料林鬱聲音竟格外冷淡，“我不要你的錢，隻是以後不要欺負同學了，大家都是人。”

蕭弄那廂聽了這話，拳頭一下子就硬了，火氣蹭蹭往上衝，操，這人是把他當校霸了？他蕭弄從小看金庸讀水滸，講的是個替天行道懲惡揚善，就算是霸淩也隻霸淩那些心懷鬼胎的小人！

他走過去狠狠推林鬱一把，“操，你裝什麼清高，愛要不要了還，蕭大爺我賞給你錢你不要，就喜歡偷是吧。”

林鬱撞在欄杆上，肋骨泛起一陣疼，他看著蕭弄遠去的背影，輕輕吸了口氣，努力讓情緒平複下來。

其實蕭弄對他那些欺淩也不算什麼，隻是因為發生在校園裡，才讓他覺得無法忍受，而且他想他肯定不會是這些人欺淩的第一個對象。

這一點不能不讓他心悸。

林鬱這小半個月一直都懨懨的，薛池越來越喜歡折騰他了，但凡片子裡看到什麼新鮮好玩的，就拿他來做試驗，樂此不疲，時常弄到晚上兩三點。

就連白天也不放過他，總喜歡在他後麵塞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這次塞的是個毛茸茸的小尾巴，細細的絨毛一直在敏感的甬道裡戲弄摩挲，再加上裡麵還有一顆小跳蛋在輕輕震顫，刺激得淫液不斷流淌，經過一下午，林鬱稍稍挪動身體，就能感覺到校褲和板凳上那一片粘膩。

那感覺實在是難受極了，林鬱不斷用筆尖戳著自己的手心。

薛池警告過他，要是他敢自己偷偷拿出來，下次會讓他更不好過。他冇選擇，薛池真的是秀色的股東，一個電話打到店裡，就成了他這三個月唯一的客人。

那些人還警告了他，叫他一定要讓薛池滿意。

下鈴聲響起的時候，林鬱才猛然鬆了一口氣，身體軟下去，頭貼在課桌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

今天是週六，冇有晚自習，總算是結束了。

林鬱趁周圍同學走的差不多了，纔回了宿舍。薛池說讓他在宿舍等著，等他跟朋友聚會完要帶他回公寓做。

林鬱隨手拿了套卷子寫著，手機鈴聲卻忽的響起，那頭聲音很溫柔，“小鬱，你們下課了嗎？”

“哥，你怎麼來了？也不打個招呼。”

聲音裡是藏不住的興奮。

林匆在郊區工廠裡上班，離學校這邊兩三個小時的車程，因此兩個人平時見麵機會也不多，一兩個月才能見上一次。

“想小鬱了啊，就來看看，給你個驚喜嘛。”

林鬱聲音雀躍道，“哥，我馬上出來，你在校門口等我。”

剛下課不久，校門口人頭湧動，林鬱的視線越過重重疊疊的藍白校服，一下子就定格在了那個穿格子襯衫，戴口罩的人身上。

那人顯然也看到了他，兩個人相視一笑。

“小鬱上次月考考得怎麼樣，有冇有考到前十名啊。”

兩個人坐在學校的操場上，林匆說話的時候，手自然而然地撫摸著林鬱的頭髮，動作溫柔親昵。

林鬱側頭看向林匆，眉眼彎彎的，一雙乾淨的眸子裡全是盈盈笑意。

“我是第三。”

“第三能考什麼學校啊，能考上市裡的師範學院嗎？”

林匆輟學早，對分數名次都冇什麼概念，隻記得小時候老師讓他們要努力考市裡的師範院校，那就是林匆最大的憧憬了。

林鬱把頭埋進林匆的頸項間，捂著臉不好意思地笑道，“能，我還能考北京的師範學校。”

林匆張了張嘴，很驚訝，同時心裡開心得不行，“我們小鬱這麼厲害啊。那小鬱是想去北京嗎？”

林鬱卻忽然不說話了，他的確是這麼想的，如果真能考到北京，或許就能擺脫掉那些黑暗的勢力，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如果不是親身經曆，他也不敢相信，報警居然差點在看守所裡被人活活打死。

要是能逃到那邊，或許就不會被逼迫了呢。

可是......萬一逃不掉呢，還會連累哥哥。

一時間心亂如麻。

於是連忙把話題轉開，“哥，你有冇有按時去醫院檢查啊，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

林鬱靠在林匆肩上，忽然間發覺林匆又消瘦了一些，被一層薄皮兒包裹的鎖骨硌得他心裡發慌。淺藍色的格子襯衫空蕩蕩地掛在他枯瘦的骨架上，像是掛在衣架子似的。

“有有，指標都正常，你好好讀書就行了。你不用擔心哥，小鬱要是真想去北京，哥也可以陪你一起去啊。”

哥哥說話總是輕聲慢調的，像是溪水緩緩淌過溫潤的鵝卵石，卻聽得林鬱心裡微微發酸。

他一仰頭，就看到哥哥微微凹陷的眼眶，還有那雙溫柔又滄桑的眼睛，裡麵像是承載了很多苦難，卻一如既往保持著最初那份善良。

其實哥哥成績也是很好的，如果不是父母因為交通事故去世，哥哥現在早就考上大學了吧。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疾病纏身，消瘦不堪。

林鬱眼眶微微發紅，撫摸著哥哥手背上因為消瘦而清晰可見的青筋，“哥，那你彆在外麵打工了，等我上了大學，我就可以做家教，掙得肯定比你多，我養你啊。”

林匆又捋了一把林鬱的頭髮，“好，小鬱最有出息了。”

兩個人在操場上一直坐到了六七點鐘，又在附近隨便吃了點東西，林匆帶林鬱到最近的一個商業中心逛了一會兒，見他手機屏全碎了，堅持給他買了一個新手機。林鬱知道，那手機可以抵林匆一個月工資了，明明他自己用的也隻是五年前的老機型，哥哥總是這樣，一聲不吭地把最好的都給了他。

林鬱看著林匆上了公交車，林匆隔著車窗對他揮手，臉上掛著寵溺的笑容，直到汽車遠去，捲起滾滾煙塵。

林鬱也微笑著，長久地佇立在原地。

他轉過頭來的時候，揹著月光，目光忽然間變得無比堅定。

即使是不跑，等他讀完大學，也該23歲了，店裡來的那些有錢有勢的都喜歡年輕的，應該也不會對他有什麼興趣了，那些人能放過他也說不定。

最差也不過如此了。

心裡忽然充滿希望，他對生活總是有一絲嚮往的，無論怎麼樣，都要堅持活下去，畢竟還有深深愛著的人。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準備給薛池回電話。先前薛池連著打了好幾次電話給他，因為和哥哥在一起，他冇敢接。

他留意到手機上有一條未讀資訊，“你今晚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