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傅斂的嗓音輕柔低緩, 還真的有幾分蠱惑的意味。
他們身處在海洋中,放眼望去,海麵平靜溫和, 湛藍清澈一望無際, 偶爾有幾隻白色飛鳥從水麵掠過,如同童話故事裡的場景一般靜謐美好。
沈眠枝的大半個身體被溫涼的海水包裹著。他盯著傅斂淩厲俊美的五官, 對上那幽深的黑眸, 竟然有些控製不住, 順著傅斂的描述產生聯想。
如果傅斂是人魚, 那他的魚尾一定結實漂亮,鱗片或許是黑色, 又或是銀色, 總之是冷淡神秘的。
傅斂會抱住他, 與他一起沉入深海,為了給他足夠的氧氣呼吸, 他們會不斷接吻,交換氣息。而結實的魚尾會纏住雙腿,神秘的鱗片張開, 他們糾纏著,人魚會執著地注滿, 直到真的有小魚崽……
停,打住……什麼亂七八糟的, 這也太羞恥了!
沈眠枝晃了晃腦袋,拋掉這些明顯不現實的畫麵。
他瞪了傅斂一眼,嚴謹糾正:“斂哥, 我冇有生小魚的功能。”
傅斂點頭:“我知道。”
知道還說這種怪話……沈眠枝又冇什麼氣勢地瞪他。
“不能是不能,但是可以做啊, 寶貝。”傅斂挑挑眉,慢悠悠地說,“人魚可不管這些,寶貝倒是可以騙騙我,比如……肚子滿了也算是。當然,被髮現的話也可能會有懲罰哦。”
“……?!”
沈眠枝被傅斂的下流話震住了,呆呆地看了他幾秒。
過了好一會,沈眠枝儘可能言辭嚴厲地控訴:“你冇有道德。”
傅斂勾唇笑笑:“對,我冇有道德。反正人魚又冇有道德。”
“你現在又不是人魚。”沈眠枝說。
“嗯,所以隻是說說而已。”傅斂摸了摸沈眠枝的臉頰,帶來冰涼的觸感,“不過,剛纔說的那些也不太準。”
就算他真的是傳說中冷漠偏執的人魚,他也捨不得不顧意願的把人拖進深海。
他肯定會先用整個深海的寶藏哄沈眠枝歡心,輔助一點點蠱惑,把人哄入深海。至於那些事……情投意合情到濃時了,那不是很正常麼。
沈眠枝奇妙地懂了傅斂的意思。他在水下的腿輕輕碰了傅斂一下,小聲說:“不用蠱惑,我本來就和你在一起了,如果要去海底,我也願意的。”
“……”
傅斂心跳加快,被簡簡單單一句話撩得暈頭轉向。
到底是誰蠱惑誰啊,
“眠眠,先彆說話。”
不然他真的會控製不住在海裡做點什麼。
沈眠枝反應幾秒,彎彎眼眸,隨後被傅斂按住,又親了許久。
結束親吻,傅斂摸了摸沈眠枝的唇角,眼神晦暗。
沈眠枝現在連在客廳做都會格外羞澀,更彆說是完全的室外環境了,還是帶著扮演色彩的角色定位。
這麼花的玩法,保守古板的漂亮寶貝現在肯定是冇辦法接受的。
不過……等以後更適應些了,傅斂想,他可以哄沈眠枝試試。
……
歇了一會,沈眠枝又慢悠悠地遊了幾圈。說是遊也不恰當,他更像是在劃水。
各種意義上的劃水。
“哥——”
沈曜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很不優雅地撲騰出一大片水花。沈曜嬉皮笑臉地從後麵抱住沈眠枝,“哈哈!我大老遠就看到二哥在慢悠悠地漂。”
沈眠枝:“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跟我一樣撲騰多累啊,姐姐都先回去了。”沈曜立刻反省自己,他鬆開手,轉過來看到沈眠枝的正麵,大吃一驚,“哥你的臉怎麼這麼紅?不舒服嗎,要不要叫醫生?”
“……不是,不用。”沈眠枝生怕弟弟的大嗓門喊人過來,提高音量回答完,下意識摸了摸臉頰。
居然還冇消下去嗎。沈眠枝看向傅斂的目光帶了點譴責。
神經大條的沈曜瞅了瞅這兩人,終於反應過來:“……”哦,原來如此。
雖然他同意這門婚事,但寶貝哥哥被拱,他還是不太爽地嘖了一下。
“我們都是把二哥捧在手心裡疼的,傅斂哥,你可不能欺負我哥。”沈曜嚴肅地說。
傅斂看向沈眠枝:“當然不會。”
愛侶之間的小情.趣怎麼能叫欺負呢。
見沈曜還想說什麼,沈眠枝搓搓弟弟的腦袋,又是無奈又是感動:“好了好了,小曜不用擔心。”
沈曜嘀嘀咕咕,跟在哥哥身後遊回沙灘邊。
幾人帶玩瘋了的曲奇回屋,吃過午飯,午休完,又坐小船在海島附近玩了一下午。
晚餐時,傅老爺子問傅斂:“小斂,你的生日就在這裡過,對嗎?”
“對,冇必要搞那些宴會。”
林穂君笑眯眯地說:“今天不是釣了好多魚上來,明天可以烤魚,就當是慶祝了,哦對,咱們這邊的廚師會做蛋糕吧。”
“會,不行就空運過來。”
林妍和沈柏平也說了幾句,迅速規劃好明天的慶祝計劃。
他們說得認真,作為傅斂的父母的傅家夫婦,反倒是不知道說什麼。
與其說是冇有找到插話的空隙,倒不如說,他們冇有想過具體要怎麼給傅斂慶祝生日,以至於無話可說。
……
夜色漸深,眾人紛紛回各自的房間休息。沈眠枝和傅斂也回到房間,看了部文藝片,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
“眠眠困不困?去洗澡吧。”
沈眠枝點點頭,餘光看了看自己放在架子上的包,才去浴室洗了個心不在焉的澡。
等傅斂去浴室後,沈眠枝思考片刻,抱起熟睡的曲奇。
曲奇玩了一整天,睡得死沉,被抱起來也隻是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點點眼睛:“汪嗚?”
“曲奇乖,今晚你去其他房間睡,不然你可能會被吵醒。”沈眠枝帶著曲奇去了一樓,把它交給梁叔照顧。
曲奇聽話地蹭蹭沈眠枝,繼續倒頭就睡。
沈眠枝回到房間,時間已經接近零點。浴室裡隱約的水聲停了,沈眠枝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幾樣東西。
拿到最後一樣東西時,沈眠枝停頓好一會,還是冇有拿出來。
“眠眠?怎麼站在這裡。”
哢噠,機械時鐘的指針轉到十二。沈眠枝抱住傅斂,很有儀式感地卡點祝福:“祝二十七歲的斂哥生日快樂。”
傅斂同樣抱住懷裡的寶貝:“謝謝眠眠。”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沈眠枝鬆開手,把剛纔拿出來的東西放到傅斂手裡。
那是一串車鑰匙,還有一枚胸針。
傅斂一眼認出,那串鑰匙屬於某款頂級超跑的限定款,那枚胸針上的鑽石也是顯而易見的昂貴。
傅斂的嘴角無意識揚起,看著沈眠枝,冇忍住確認道:“……眠眠?這是給我的嗎。”
“是呀,你喜歡嗎。”
“喜歡,特彆特彆喜歡。”傅斂重複了幾遍,笑了一下,“寶貝,你前幾天還說我給你的壓歲錢太多了,你給的更多。”
沈眠枝滿意地看著傅斂喜歡自己送的東西:“沒關係,我不缺錢。”
他說的是實話。他之前賣出去幾個演算法模型,還有家族企業的股份分紅,零零散散的投資利潤,再不濟還有姐姐和朋友們,買下一輛車並不困難。
至於胸針上的鑽石,是他早些年拍賣得來的。
禮物昂貴,但傅斂從未吝嗇過給他花錢,他當然也很樂意給傅斂花錢。
這些事情本來就是互相的。
沈眠枝示意傅斂看那枚胸針:“是我自己設計的哦。”
傅斂小心翼翼地捧起胸針:“我可真是……太幸運了。”
這枚胸針款式簡潔大方,上麵的鑽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傅斂忽然想到沈眠枝送出去的那對袖釦。
現在他也有了沈眠枝準備的禮物。
心有靈犀一般,沈眠枝猜出傅斂在想什麼。他慢吞吞地補充:“傅裕那對袖釦是我讓彆人設計的,你的禮物是我自己設計的。”
傅斂果然心花怒放,抱著沈眠枝喃喃。
“謝謝,我很高興。寶貝怎麼給我這麼多禮物啊。”
沈眠枝眨眨眼,反問他:“那斂哥為什麼給我那麼厚的壓歲錢?”
就像傅斂想要補上過去十年空缺的壓歲錢,他也想給傅斂多一些的禮物,稍微彌補曾經錯過的時光。
傅斂啞然,心底滿足又酸澀。
隱約的海潮聲中,他們接了個吻。
沈眠枝平複呼吸之後,看了傅斂好一會,思索著剩下的那個禮物。
他的男朋友兼合法丈夫,明顯已經不如最開始那麼紳士了,在某些時候,簡直是禽獸。
但是,他還是想讓傅斂開心。
“其實……其實還有一個禮物。”
沈眠枝猶豫著,還是鼓起勇氣說:“我要準備一下。”
傅斂的心跳變快許多,喉嚨乾澀,期待地點頭:“好。”
沈眠枝抓過桌麵上的揹包,走進浴室裡。
揹包底部,是一套折的整整齊齊的……高中校服。
沈眠枝換了上去,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他居然有一天會願意這樣角色扮演……
五分鐘後,沈眠枝走出浴室。傅斂的視線一瞬間粘在沈眠枝身上,目光灼灼,呼吸一下子亂了。
沈眠枝穿著校服。寬大的校服總是會顯得臃腫,可沈眠枝身材極好,臉蛋又漂亮,穿著校服的模樣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那樣。他的頭髮蓬鬆柔軟,身上再無彆的裝飾。
乾淨青澀,又有種彆樣的誘惑。
穿著校服的沈眠枝站在傅斂麵前,無聲地表明自己也願意成為禮物,又像是穿越了時空,迴應了那些青澀又熱烈的情愫。
這是傅斂曾經在夢裡奢望過無數次的場景。
沈眠枝低頭看了看校服。他想到自己已經高中畢業好幾年,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斂哥,我這樣會不會有點奇怪。”
“不奇怪,眠眠特彆特彆好看,我一直想看穿校服的眠眠,現在願望實現了。”
傅斂溫柔地說完,再也忍不住一把抱起沈眠枝,把他放到書桌上,低頭親吻。
“今晚也不想做君子了。”傅斂說。
沈眠枝回答道:“……冇問題,壽星可以有特權的。”
……
他們身上同樣的沐浴露味道,與校服自帶的洗衣液香氣,逐漸融合在一起。
傅斂格外凶狠,甚至可以用亢奮來形容。
原本帶著海洋氣息的空氣變得甜膩,木製的桌麵上慢慢沾上體溫與水漬。
寬大的校服褲早就滑落,堆在沈眠枝腳邊,但校服上衣仍在,隻是被解開了釦子。
沈眠枝很乖地仰著頭,縱容了壽星比平時凶的行為。
傅斂喟歎著啄吻:“眠眠同學……”
這座屋子並不是隻有他們兩人居住,沈眠枝比平時緊張敏感多了,連聲音都不敢發出,隻有偶爾實在忍不住了才溢位幾句悶哼。
“彆咬嘴唇,小眠同學。”傅斂垂眸,看向不敢發出聲音的寶貝,“可以咬我。”
沈眠枝顫了顫,在傅斂肩膀上咬了一口,幾秒後,又親了一下。
他已經有些暈乎,但仍然記得說:“學長,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