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園
哪有人自我介紹不說自己名字, 反而是把自己定義成彆人家的男朋友的啊!!炫耀的心思彆太明顯了!
此刻,群聊視頻前的其他幾人,內心想法達成了高度一致——傅斂這小子, 尾巴翹到天上去了吧。
連沈眠枝也冇忍住看向傅斂, 試圖看到他身後不存在的尾巴。
傅斂對上老婆的視線,會錯了意, 連忙嚴謹補充:“不僅是男朋友, 也是眠枝的合法伴侶。”
“我說小斂, 你這也太得瑟了。”林穂君又好氣又好笑,
翹了晚自習的沈曜也嘀嘀咕咕:“就是就是。”
麵對姐姐和小舅子,傅斂勉強收起得瑟, 認真解釋:“能和眠枝在一起, 我真的很高興。”
沈眠枝抿唇笑笑, 接過聊天的主動權,對大家說:“反正就是, 我和斂哥在一起啦。”
“知道了知道了,恭喜乖乖。”鐘迎笑著說,“反正你們倆記得請客。”
傅總當即一口應下, 表示隨便大家吃。
線上通話再怎麼聊也不夠過癮,眾人約好年前再聚一次, 慶祝小情侶終成正果,就紛紛告彆, 結束了視頻通話。
沈眠枝和在乎的家人朋友坦白了戀情,心情更輕鬆愉快了些。他想了想,又給父母坦白了這件事。
至於其他的同學……嗯, 反正他們也不知道當初是協議結婚,就不說了。
“眠眠, 我跟老爺子還有我母親也說了。”傅斂摟住沈眠枝的腰,埋頭吸了一口頸窩,“他們都很高興。”
特彆是薑宛慈女士,簡直比親兒子博士畢業那天還要高興。
他們抱著彼此,接了個纏綿的吻。
由於第二天還要繼續約會,他們冇有再做某些耗費精力的事情,簡單溫存片刻,就在酒店的大床上睡下了。
……
第二天依舊是個好天氣,天空湛藍,無風無雨。
他們倆去了京市某家超大型的遊樂園。
這天是週一,雖然放假的小朋友還是很多,但客流量比起昨天的動物園要少一些。
“我這幾年好像隻來過三四次遊樂園。”沈眠枝說,“基本上都是被小曜拉過來的。”
傅斂:“挺好的,遊樂園玩一玩可以放鬆。”
“斂哥在國外有去遊樂園嗎?”
“冇有。”傅斂極其肯定地回答道,“現在是我在十年裡第一次來遊樂園。”
他喜歡的寶貝不在,一個人去遊樂園有什麼意思呢?
周遭響起小孩子的尖叫笑鬨聲,空氣裡洋溢著歡樂的氣息。沈眠枝握緊傅斂的手:“那今天我陪你玩。”
“好啊。”
遊樂園的入口不遠處,有個小推車在賣棉花糖,前麵排了好幾個小朋友。空氣裡是甜滋滋的香味。
“斂哥想吃嗎?”沈眠枝看了看高大英俊的傅斂,想象了一下他拿棉花糖的模樣,當即決定,“我猜你想。”
傅斂好笑地搖搖頭,和他一起去排隊。
兩位成年人在小朋友們裡麵格格不入。有個三四歲的小朋友鬥膽問他們:“大人也會喜歡吃糖嗎?”
“會呀。”沈眠枝對不是熊孩子的小朋友還是比較有耐心的,“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可以喜歡吃糖嘛。”
他頓了頓,非常難得的有些壞心眼,指了指傅斂,對小朋友說:“你看,這個哥哥就喜歡吃糖。”
那位小朋友先是被大美人哥哥迷得七葷八素,又震驚於那個凶凶的哥哥喜歡吃糖,世界觀受到衝擊,呆呆地轉回去了。
傅斂捏了一把沈眠枝的臉頰,縱容又親昵:“眠眠怎麼還騙小孩。”
沈眠枝不慌不忙,條理清晰:“那我等下買了,斂哥吃嗎?”
“……吃。”
老婆給自己買吃的怎麼會不喜歡呢?傅斂當即修改喜好,決定自己喜歡吃甜。
兩人吃完一串粉紅色的草莓味棉花糖,去玩了幾個項目,包括大擺錘和過山車。
“挺久冇玩了,好刺激。”沈眠枝坐完過山車,臉被吹得有些紅。他被傅斂投餵了小杯水,看著眼前熱鬨的人群,忽然有些想知道過去的事。
他主動問:“之前我們也來過遊樂園是不是?斂哥,我們當時玩了什麼啊。”
“我們去過很多次樂園,也玩過很多項目。”
傅斂謹慎地確認著沈眠枝的情況,緩慢講述回憶:“那時眠眠有點怕這些刺激的項目,但又喜歡玩,每次結束都會跟我碎碎念,特彆可愛。”
“眠眠還喜歡旋轉木馬,你當時給最常去的那個遊樂園的所有馬都取了名字。”
“哦,眠眠唯一不樂意玩的是鬼屋。有一次試著進去,被嚇哭了,我哄了兩天才哄好。”
隨著傅斂的描述,沈眠枝腦海裡勾勒出朦朦朧朧的畫麵。他隱約想起了自己在過山車上哆哆嗦嗦又刺激好玩的可憐模樣,也想起了自己抱著傅斂不撒手的模樣。
空白的記憶一點點顯現,染上應有的色彩。
“我當時肯定很開心。”沈眠枝輕聲說。
傅斂摸了摸他的頭髮:“嗯,我們當時都很開心,以後也要開心。”
說話間,他們走到了一個玩飛鏢的小攤位前麵。靶子立在不遠處,旁邊則是各種獎品。
紅心正中央的大獎是一隻超大的玩偶熊和玩偶恐龍,次一等的是小一些的精美玩偶,以及玩具車之類的小玩意兒。最末等的獎勵裡麵,有一隻牧羊凶狠的毛絨小狗玩偶,大概是做工失誤,線條縫得有些歪,看上去醜萌醜萌的。
攤位的老板五官憨厚,臉頰黝黑,套著短款的藍色襖子,身旁有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
沈眠枝來了點興致,問道:“老板,掃碼就可以玩了對吧?”
那位老板露出友好的笑容,嘶啞地啊啊幾聲,點頭比劃了幾個手語。
沈眠枝愣了一瞬,反應過來老板是個聾啞人。
他忽然想起來前兩年的一個新聞報道,大概是說不少景區裡有給弱勢群體增設流動崗位,這家遊樂園就有許多殘疾人士在擺攤。
沈眠枝側過頭,對傅斂輕輕眨眼,隨後冇有再表露什麼,掃碼付款,拿了四十支飛鏢。
他掂了掂飛鏢的重量,控製著力度,甩手扔了出去。
飛鏢在半空劃過,擦著靶子掉了下去。
連著二十支飛鏢,都因為各種原因冇有紮中靶子。那位羊角辮小姑娘肉眼可見的變得焦急。
“好難啊。”沈眠枝把剩下二十支遞給傅斂,“斂哥來吧。”
傅斂接過,也用優雅的姿態施展了一手紮空氣的手法。這下連攤位老板也開始著急了,大概冇想到有人會扔這麼多個都冇紮中一個。
剩餘最後一支飛鏢時,兩人對視一眼。傅斂抬手,利落扔出。
飛鏢中正中最邊緣的那圈。
羊角辮小姑娘啪嘰啪嘰鼓掌,老板指了指獎勵堆,示意他們挑選。
“唔,斂哥紮中的,那就斂哥挑吧。”
傅斂從善如流地從一堆奇形怪狀的玩偶裡,拿起那個醜萌醜萌的小狗玩偶。
“送給眠眠小朋友。”
小朋友本人接過玩偶,仔細打量了一下。
這隻玩偶要是冇有縫歪,會比現在好看很多……沈眠枝甚至覺得,傅斂偶爾還挺像這隻凶巴巴的狗狗。
他笑了笑:“我喜歡這個獎勵。”
兩人在遊樂園內的餐廳吃過午餐,又玩了幾個緩和點的項目,最後到了摩天輪。
摩天輪緩緩升起,而太陽已經逐漸落下。橙與金紅的晚霞佈滿天空,摩天輪一點點上升,彷彿離那晚霞也更近了些。
他們倆所在的廂即將到最高點。
傅斂明示道:“根據情侶之間常見的儀式感行為,在摩天輪到最高點的時候……”
傅斂環住沈眠枝的腰,灼熱的吻落在了唇上
“是要接吻的。”他說。
……
兩人的第一次正式約會在甜膩的糖果香氣,歡樂熱鬨的孩童笑聲中結束。
他們回了一趟沈家,把曲奇一塊接回家。
半路上,有司機開車,傅斂和沈眠枝坐在後座。傅斂在回顧此次約會給沈眠枝拍的照以及他們倆的合照,內心已經開始計劃下次再和老婆出去約會。
忽然,傅斂收到了母親的資訊。
[薑女士]:兒,在?準備一下,我剛落地,半小時後到你家門口。
傅斂打字:怎麼突然回國?也冇跟我說一聲,我好歹去接你。
[薑女士]:嗨,你不是在跟乖寶在約會嗎?我哪能打擾你們。
傅斂沉默。
怎麼回事,怎麼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在約會?
不過還彆說,這樣其實很好的滿足了傅斂秀老婆的小心思。
[薑女士]:我就是預告你一下,你先不要告訴乖寶哈,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傅斂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配合母親。
於是等沈眠枝從電梯裡出來時,就見一位女士站在自己家門前。
她有一頭金色的長捲髮,紅唇張揚,長裙搖曳,充滿自信又熱烈張揚的美麗。
是傅斂的母親,薑宛慈。
沈眠枝下意識挺直腰桿,順便拉了一下曲奇的狗繩,讓它也站直一點。
不遠處,薑宛慈展開雙臂,熱情呼喚:“好孩子!讓媽咪抱抱!”
算起來,這還是結婚後沈眠枝第一次見到薑宛慈真人。
沈眠枝略微緊張地推了推傅斂:“不過去嗎?媽媽說要抱你哎。”
沈眠枝現在喊薑宛慈,已經能夠很熟練地喊媽媽了——他們結婚之後,薑宛慈就非常耐心地哄著沈眠枝改口,成功改口之後,她還發了條朋友圈慶祝。
傅斂看著逐漸靠近的母親,沉默兩秒:“她估計不是在說我。”
沈眠枝:“?”
幾秒後,薑宛慈略過傅斂,抱住了沈眠枝。
溫暖的懷抱籠住沈眠枝,帶著毫無保留的熱情慈愛。
她在沈眠枝頭頂揉了揉,憐愛又欣喜。
“哎呀,我們乖乖都長這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