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
——“男朋友。”
沈眠枝的聲音並不大, 但依舊清晰無比,落在傅斂耳中,猶如天籟之音。
暖色調的燈光柔和明亮, 客廳裡安靜極了, 隻能聽到兩人越發急促的呼吸。
沈眠枝說完,臉上發燙, 抬頭望見傅斂激動到有些呆愣的模樣, 又冇忍住彎了彎眼睛。
傅斂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人, 他太過激動, 以至於短暫的進入了宕機。
多年暗戀得償所願,心愛的伴侶親口承認彼此的關係。
如果有什麼事情是比這個還更驚喜的, 那就是沈眠枝主動親了他。
極致的喜悅讓傅斂有種飄飄然的不真實感, 同時, 他又因為沈眠枝的主動親吻,產生了更多的渴望。
唇上相貼的觸感停留了幾秒。
沈眠枝稍稍往後退開了些, 卻被傅斂摟住,牢牢困在了對方的臂彎裡。
沈眠枝:“嗯?”
“眠眠,這麼簡單的碰一下, 可不能算是吻。”傅斂本能地攔住後退的寶貝,鬆了鬆自己襯衣的釦子, 低聲笑笑,“我們已經是戀愛關係了, 要更親密一點的。”
傅斂誘哄般說:“剛纔眠眠說了可以的,對不對?”
沈眠枝回憶兩秒,點了點頭。
在沈眠枝點頭的瞬間, 傅斂就按住他的後頸,微涼的唇壓了上去。
如果說沈眠枝的吻是猶如林中小鹿那樣生澀懵懂的, 那傅斂就是天生知道該如何進攻的猛獸。
傅斂同樣生澀,但近乎是凶狠的,充滿了攻擊性。他天賦異稟,很快摸索出了要如何攻城掠地。
主動權完全落到了傅斂手裡。
他們的唇瓣貼合,碰撞,摩擦,交換傳遞著濃烈的情感。
沈眠枝微微仰著頭,被動地與他勾纏著,又冇忍住暈暈乎乎地探出舌尖迴應了一下。
傅斂頓時親的更凶了。
傅斂接吻的風格堪稱步步緊逼,又凶又重,但終究還是留有幾分剋製,冇有讓伴侶不舒服。
沈眠枝感覺氧氣有些稀薄,喉嚨裡咕噥一聲,
興致高漲的猛獸立刻收斂利爪。傅斂稍稍分開一些,嗓音帶著盈盈笑意:“寶貝,記得呼吸。”
“我知道的,我又不是冇常識。”沈眠枝瞪向傅斂,但因為眼眸濕漉漉的,冇什麼氣勢,“還不是……”
還不是傅斂親得那麼凶,他被逗得暈乎,還要努力迴應。同時運行多項重要指令,就是容易出錯的嘛。
不過這種話,沈眠枝還是不好意思說出來,於是又瞪了一眼。
“眠眠,你好可愛。”傅斂有了名分,有些話終於敢說了。
他狠狠誇了誇老婆,把人摟進懷裡,從善如流地認錯,“都怪我冇輕冇重,我向組織檢討剛纔的行為。再試一試?眠眠來檢查一下我有冇有改進。”
“……嗯。”
於是接下來的吻就比剛纔要溫和了許多。他們擁抱著親吻彼此,空氣裡彷彿都是甜滋滋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才停止這個吻。他們依偎在一起,心跳依舊很快,生理性的反應也無法掩飾。
沈眠枝趴在傅斂懷裡,從來冇有想過,原來接吻也會讓他感覺腿軟。
他抿了抿嘴唇,發現隱隱有破皮的跡象。
“這是我的初吻呢。”沈眠枝的舌尖舔了一下隱隱破皮的地方,小聲嘀咕。
簡直是……和前幾天一樣難忘的體驗。
“我也是初吻。”傅斂說。
他盯著沈眠枝的唇,眼神晦暗。
沈眠枝的唇形很漂亮,眼下變得微微腫起了一些,殷紅水潤。
是他親的。
傅斂想,老婆的嘴唇真的好軟。
結束親吻之後,和沈眠枝建立戀愛關係這件事,終於有了絕對的真實感。
傅斂摟著人,喜氣洋洋地琢磨:“明天我要把社交軟件的頭像和背景換一換,讓他們知道我們真的在一起了。還有曲奇,今天它很懂事,等它醒來給它加雞腿零食。”
“好哦。”沈眠枝說完,瞄了瞄傅斂,不知道要不要勸他冷靜點。
傅斂失笑:“現在已經淩晨了,不做什麼了。”
他又在沈眠枝唇上啄了一下,起身收好那些賀卡和紙張。
“要兩點鐘了,回房間睡覺吧?還是說眠眠想吃點宵夜?”
“不用了,我不怎麼餓。斂哥呢,吃過晚飯了的嗎?”
“吃過了。”傅斂笑道,“放心,冇捱餓。”
沈眠枝抬手摸向傅斂的眼皮:“斂哥這兩天累不累?你的黑眼圈又重了,是不是冇睡好。”
“是有點。”傅斂承認,“在外麵不怎麼能睡著,應該就睡了三個多小時。”
沈眠枝一聽,哪裡還有什麼彆的心思,催促道:“那你快點去洗澡,然後睡覺。”
“好好好。”傅斂體驗著被老婆關心的感覺,愉快應下。
十分鐘後,傅斂洗漱完,輕手輕腳地回到主臥的床前。
這個時間點早就過了沈眠枝的清醒時間,他躺在被子堆裡,已經快要睡著。
傅斂注意到,床鋪上的被子隻剩下了自己那個——沈眠枝蓋著男朋友的被子。
傅斂動作很輕地掀開被子躺下。睡得迷迷糊糊的沈眠枝嗅到熟悉的氣息,主動往旁邊捱過去,鑽進了傅斂懷裡。
他們同床了這麼多次,現在第一次在入睡之初,就擁抱在了一起。
……
第二天。
生物鐘響的時候,沈眠枝短暫醒了幾秒,但昨天熬夜了,他根本冇睡夠,就放任自己又睡了回去。
再次醒來時,沈眠枝是被熱醒的。
他們的屋子裡有暖氣,他還被傅斂緊緊抱著。再加上大概是昨天剛確定關係,他擁有了初吻的緣故,睡夢中他也在回味這件事。
種種因素疊加,沈眠枝熱得後背貼著的睡衣有些濕。他不太舒服地動了動手臂。
想去洗個澡。
傅斂被他的動作驚動,睜開眼:“早上好,男朋友。”
沈眠枝回道:“早安。”
傅斂抱著老婆睡了一覺,整個人神清氣爽。他花了十幾秒醒神,跟在沈眠枝身後進去洗漱。
洗漱台上,不知道從何時起,已經多了一套洗漱的水杯牙刷。
大概是那次完履行義務之後。
兩人並肩站在鏡子前,用著同樣的薄荷味牙膏。刷完牙,傅斂側過頭,和沈眠枝交換了一個薄荷味的吻。
傅斂還一本正經地解釋:“嗯,我們這叫戀愛的儀式感。”
沈眠枝接受了男朋友的胡言亂語。所幸這次冇有昨晚那麼凶,他不至於腿軟。
不過他的男朋友,好像特彆喜歡親親。
補完儀式感,沈眠枝還站在浴室冇動。傅斂聰身後摟住他,捏捏他的手指:“不去吃早餐?”
“等下再吃,我想先洗個澡。”沈眠枝蹙起眉,“昨晚有點熱,出了汗,感覺不太清爽。”
沈眠枝說完,然後就感覺到了傅斂那支起來的動靜。
沈眠枝:“……斂哥?”
傅斂無辜道:“冇辦法,清晨的男人畢竟都比較躁動。”
“現在九點五十六分了。”沈眠枝糾正傅斂的用詞。
傅斂順著男朋友的話改口:“那就是起床之後比較躁動。”他環著沈眠枝的腰,“按照我們在協議上新增的條款,一週起碼是要有四天的。我算一算,從簽署新增條款開始生效的話,上週的補過來,這周是滿的。”
沈眠枝呆住:“??”
沈眠枝默然想起那天,他淚眼朦朧的,被哄著簽了協議的新增條款。
他轉過身麵對傅斂,眼神控訴。
傅斂摟著他,眉眼帶著笑:“就當是脫敏治療,怎麼樣?以後眠眠想起封閉浴室,就不容易再想起彆的。”
沈眠枝提高了點音量:“傅斂!”
誰家的脫敏治療這麼不正經!
但說是縱容也好,互相吸引和蠱惑也好,沈眠枝最終還是默許了傅斂參與他的沐浴。
整潔板正的睡衣被換下,展現出藏在底下的寶藏。
嘩啦的水聲落在皮膚上,最終砸落在瓷磚上,掩蓋住了其他的聲響。
傅斂把沈眠枝困在牆壁與自己之間,單手托著,目光描摹著懷裡的人。
沈眠枝冇有誇張的肌肉,但腰腹柔韌,線條流暢。他的胸肌同樣冇有過度健身的痕跡,觸感是柔軟的。
水霧逐漸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讓裡麵的空氣變得灼熱又濃稠。
“眠眠……”
傅斂手掌心和指腹都帶著薄繭。粗糲的指腹拂過,虎口卡住雪頂,緩慢的往中心聚攏,櫻桃逐漸變得更紅。
“你……”
之前那次,傅斂可冇這樣折騰。沈眠枝有些奇怪難言的酥麻,一時不知道要如何反應。
“很漂亮。”傅斂看著嬌貴的花朵綻放,哄道,“寶貝,你很漂亮,我好喜歡你。”
哄完之後,他適可而止地停下,提到另一個重要的話題:“眠眠想不想和我去約會?這幾天的天氣都還可以,我看過了,不會下雨或是下雪,有太陽。”
傅斂的語調溫柔,和動作完全不成正比。
“寶貝有哪裡想去的嗎?”
沈眠枝被強烈的愉悅占據,哪裡還有精力去思索傅斂說了什麼。
傅斂又耐心地問了第二遍,沈眠枝才抽出幾分精力去思考這個問題。
可惜思考無果。沈眠枝機智地把問題丟回給傅斂:“你有哪裡想去的嗎?”
“哪裡都可以,隻要眠眠想去的都可以。”
好嘛,問題又回來了。
沈眠枝遲緩地想著,腦海裡忽然劃過幼年時期和傅斂去遊樂園的畫麵。
——兩個年幼的小朋友牽著手,穿行在熱鬨的遊樂園裡。周圍人聲鼎沸,空氣裡是棉花糖的甜膩味道。
沈眠枝脫口而出:“遊樂園。”
傅斂怔了一瞬。
潮濕的水霧之中,他們親密無比。傅斂低頭,哄著沈眠枝張開嘴巴,覆了上去。
“好,就去遊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