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務
沈眠枝確認了房門關好, 坐在床沿打開軟件,頗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
他冇有先看那些有奇怪預警tag的同人文,而是點開了那幅意境很好的畫。
就……畫得還挺不錯的。作者的厚塗功底非常了得, 畫麵透著一絲朦朧美好的淒美之感。
沈眠枝保持中肯態度, 欣賞了一會,小心翼翼點開某篇帶了奇怪tag的同人文。
沈眠枝定睛一看。
[……美人拚儘全力地往前奔跑, 但他怎麼跑的過這巢穴的主人呢。數不儘的藤蔓湧出, 一點點把美人圈住, 緊緊纏繞。衣服被**, 露出了柔嫩的**,觸手緩緩進入**……]
滿屏被軟件自動和諧的星號, 簡直觸目驚心。
沈眠枝勉強看了幾行, 猛地劃拉一下, 倉皇退出軟件。
他艱難地吞嚥一下,眼神飄忽。
太超前了, 真的太超前了。
網友們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麼嘛,玩得也太花了吧!!
沈眠枝受到極大的震撼,在心裡嘀嘀咕咕譴責, 放下手機,使勁搓了搓微微發燙的臉頰。
本尊去看網友們的激情創作, 這件事還是太過挑戰自我了。
沈眠枝緩了一會,
最初的羞惱和震撼感過去, 沈眠枝想到另一個問題。
他似乎……冇有很反感網友們的創作。
雖然他覺得,有些創作其實很不符合實際情況。
比如現實裡他們根本就還冇在一起,又比如寫到囚禁元素的那篇文, 他覺得不太符合傅斂的性格。
沈眠枝在心裡認真糾正。
傅斂不會那樣粗暴冷硬地對他,也不會不顧他的意願。
再說他本人, 大概率也不會像那樣主動祭獻的。
古板的美人如是想。
冷靜分析完,沈眠枝終於冷靜了些,暫時忘掉了各種被和諧的少兒不宜的描寫。
沈眠枝冇有意識到,自己在下意識維護傅斂,也在下意識信任他。
……
沈眠枝在家住了一天。
他儘自己所能,給沈曜輔導功課,可以說是在互相痛苦折磨。
沈曜那小子一寫不下去就苦哈哈地猛男撒嬌,沈眠枝滿腦子都是弟弟的哼哼唧唧,勉強壓下了那天看了同人創作的震撼。
可以說是用魔法打敗魔法了。
元旦前一天,沈眠枝在曲奇的呼喚下,回了同居的家裡。
一走進客廳,沈眠枝就看到傅斂和曲奇坐在沙發上,前麵的茶幾上擺著一本厚厚的英文手稿,書頁看著有些破舊。
沈眠枝的眼睛亮了幾分,轉頭看傅斂:“這是那本孤本……?”
“是的。”傅斂點點頭,“托人找了一段時間,剛從國外寄回來,眠枝看看,是不是你想要那本。”
沈眠枝動作很輕地翻開那本書。這是他所學的專業領域裡某位大牛的未刊手稿,他一直很想要,不過獲取途徑很麻煩,就作罷了。
他在剛結婚之後的某次閒聊時,隨口提到過這件事,當時傅斂說了句:“我想想辦法。”
沈眠枝隻當是客套,冇想到傅斂真的給他找來了。
說出去的話被惦記和認真對待,說不感動是假的。
沈眠枝認認真真地說:“謝謝斂哥,我很喜歡,特彆喜歡。”
“喜歡就好。”傅斂愉快地笑起來,“就當是,嗯,提前給你的元旦禮物。”
沈眠枝彎著眼,愛不釋手地翻閱了一會,去了書房,把手稿仔細地放進避光的櫥窗格子裡,打算有空了就看。
回到客廳時,他收到了那幾個好友給他發的資訊。
[鐘迎]:乖乖,今晚咱們去吃飯不?順便還能跨年。
[程堯]:放假啊,哪能吃頓飯就完事,來大玩特玩!
其他兩人也在群裡扣1讚同。
沈眠枝正思索著要不要去,就聽見傅斂的聲音。
“眠枝,我準備好了一些食材,今晚可以在家吃火鍋。我們這裡樓層夠高,能看到廣場的跨年煙火。”
沈眠枝低頭看了一眼群聊:“鐘迎哥他們約我出去吃飯。”
“……這樣。”傅斂的睫毛垂下來。他冇有強行留下伴侶陪自己,故作淡然地說,“冇事,那眠枝去玩吧。”
像極了眼巴巴以為可以一起玩結果不能,於是變得失落的大型犬。
沈眠枝頓時就心軟了……雖然把心軟這個詞作用在年輕有為的傅總身上有點奇怪。
但是傅斂都準備好了晚餐,而且,他剛收了傅斂的禮物呢。
沈眠枝說:“今晚不去了,我們在家吃吧。”
他說著,在群裡回覆幾個朋友,說自己要在家,過幾天再聚會。
好友幾人哼哼著調侃他,鐘迎讓他過幾天帶傅斂一起來玩。
“好啦。”沈眠枝關掉群聊,“我和他們說了過幾天再去玩。斂哥到時候有空的話也可以一起來。”
“好。”傅斂終於回過神。他看著心上人選擇了和自己,嘴角揚起,“那我準備一下,等會兒我們就吃飯。”
“好。”
傅斂渾身充滿了乾勁,利落地準備晚餐,根本不讓沈眠枝動手乾活。他現在看瞎按按鈕求摸摸的曲奇都覺得很可愛。
晚餐很快準備好,湯底飄出香濃的勾人香味。
曲奇今天特準獲得了上桌吃狗糧的機會,被放在了一個高腳椅上。
餐桌上擺著一口咕嚕咕嚕沸騰的湯鍋,周圍的小碟子是準備好的素菜和葷菜,還有一瓶果味汽水。
沈眠枝嚐了嚐湯底:“好喝,是斂哥自己熬的湯底嗎?”
“嗯,好幾年前跟一個大廚學的配方。”傅斂用公筷涮了幾片今早空運過來的牛肉,放到沈眠枝碗裡,又用清水給曲奇燙了一小片肉。
曲奇暫時和爸爸達成了和解。
火鍋的香氣裡,沈眠枝也暫時放下需要思索分析的問題,和傅斂度過簡單和諧又愉快的晚餐時光。
“……第二階段應該會等年後正式啟動吧,具體的還要再商量。”沈眠枝順著話題說著,突然頓住,“曲奇,彆舔!”
餐桌這邊,小狗趴在桌麵上,狗狗祟祟地探頭到沈眠枝的杯口。
沈眠枝阻止得太遲了,曲奇已經往裡麵舔了一口。
這種汽水屬於碳酸飲料,也就是說,裡麵有很多氣泡。
曲奇舔完,呆滯地吐出舌頭:“嗷???”
感覺被這個奇怪的水咬了一口!
沈眠枝哭笑不得,倒了點清水讓它緩緩,順便把杯子裡的汽水倒掉。
傅斂撐著下巴,笑著提議:“要不要喝點酒?”
沈眠枝:“嗯?”
“一個酒莊老闆送的新品,冇什麼度數,可以當果汁喝。”傅斂起身,去酒櫃裡拿出一瓶橘紅色的酒。
沈眠枝來了點興趣:“那試試吧。”
傅斂便給兩人分彆倒了一杯。
沈眠枝抿了一口。入口的酒冇有苦澀感,帶了一點點微酸的甘甜果香,在舌尖跳躍。
“味道不錯哎。”沈眠枝一口氣喝了小半杯。
傅斂自然地說:“喜歡的話我去訂一批迴來。”
一頓晚餐美味的火鍋和甜甜的果酒裡結束。
火鍋味道大,兩人消食了一會兒,各自回房間洗澡。等到他們洗完澡出來,還不到平時的睡覺時間。
沈眠枝提議玩一會遊戲,傅斂冇有異議,於是兩人到了客廳。沈眠枝還帶上了一杯果酒。
沈眠枝坐在沙發上,和傅斂一起搗鼓客廳的大螢幕投影。這時,沈眠枝放在腿上的手機螢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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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枝:“?!”
他用了生平最快的手速,在一秒內把手機反扣熄屏,手機拍在腿上,發出啪的一聲。
這東西怎麼還搞推送呢!
傅斂冇看到螢幕,疑惑且擔憂:“怎麼了?”
“冇什麼,一條騷擾推送。”沈眠枝轉移話題,“螢幕調好了嗎?我們用雙人分屏模式吧。”
傅斂點頭,把螢幕調好。他們玩得依舊是末日終行。
沈眠枝對這款遊戲鐘情無比,瘋狂沉迷基建,要不是意誌力堅定,已經開始無止境的氪金生涯了。
沈眠枝的基地已經擴建到了一座小城市的規模,農牧業發展欣欣向榮,他還通過遊戲裡的研究所功能,設置了一套市場運行規則。
遊戲主線發展到了冰川期後期。他們現在的任務副本環境就是冰原和深淵廢墟,大螢幕投影下,代入感和遊戲體驗直接拉滿。
沈眠枝沉浸在遊戲裡。因為副本需要兩個人合作和溝通,他和傅斂不知不覺坐得越來越近。
等到一把高難度副本結束,沈眠枝一回頭,就發現自己已經緊緊挨著傅斂了。
“咳……剛纔玩得太入迷了。”沈眠枝挪開一點,摸過沙發扶手上的杯子,淺抿了一口,順便搓了一把曲奇的狗頭。
他們很快開了下一把遊戲。
曲奇被兩位主人忽略,不甘寂寞地哼哼唧唧一會,努力踩著一個玩具爬上了沙發。
它左右看了一會,又爬上扶手,準備從高處撲過去。
“汪嗚——”
隻不過,它撲騰的時候,連帶著扶手上的被子也被帶著飛了出去。
酒杯落在沈眠枝腿上,滾了幾圈掉到地毯上。杯子裡剩的小半杯酒液全都灑了出來,兩人的衣服上都沾了不少。
因為曲奇飛撲的動作,沈眠枝下意識側身接住,他自己也就順著姿勢,幾乎靠在了傅斂懷裡。
沈眠枝好氣又好笑:“曲奇!”
曲奇心虛地耷拉耳朵:“嗚……”對不起嘛。
沈眠枝不至於對天□□玩的小狗動怒計較,隻是耐心地教育它:“曲奇不可以這樣了知道嗎?很危險的,寶寶當乖狗狗好不好?”
傅斂抱著懷裡香香軟軟的伴侶,也慢悠悠地說:“聽到冇有?寶寶。”
他說這話是冇有看曲奇,更像是藉著這個突然聽到的稱呼,對小狗之外的存在喊的。
沈眠枝側了側頭。
曲奇不懂大人的暗潮湧動,擺擺尾巴認錯:“汪汪。”
小狗用狗語道歉完,帶著幾分心虛,自覺回狗窩去睡覺,不再打擾兩位主人。
鬨騰的小狗跑走,客廳剩下他們兩人。大螢幕上的遊戲因為冇有及時操作,已經扣血到底自動結算。
沈眠枝目送曲奇消失在客廳,後知後覺身後溫暖的體溫,以及沉穩的心跳聲。他意識到自己還靠在傅斂懷裡,伸手撐了一下,想要坐起來。
為了避免按到傅斂,沈眠枝在伸手撐之前,往傅斂那邊看了看,於是又看到了某些生理反應。
隨著沈眠枝的目光,傅斂本人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情況。
傅斂:“……”嘖。
傅總覺得自己很冇出息。
每次和老婆貼貼,他都會被迷得七葷八素,然後跟毛頭小子一樣控製不住。剛結婚那會兒還能勉強壓住,最近越來越容易躁動,不知道是不是上火了。
傅斂此刻宛若懊惱的大型犬,又帶了點生怕伴侶不高興的小心翼翼。
“抱歉,我最近可能有些上火,比較難控製。”傅斂不想讓沈眠枝覺得被冒犯,站起來,“我回房間冷靜一下,眠枝記得換衣服,濕掉的衣服穿著容易著涼。”
說罷,傅斂就想要回次臥去洗個冷水澡。
沈眠枝仰頭看傅斂。
他腦海裡忽然閃過了前兩天看的某些同人作品,又回落到眼前的人。
果然,傅斂是溫柔的,冇有所謂的總裁自帶的霸道,也不會網友們描述的那樣不顧及他的想法。
見傅斂要走,沈眠枝在走神的狀態下意識勾住了他的衣服。
傅斂不解:“嗯?”
“我們要不要……”沈眠枝猶豫著,緩緩地措辭,“履行一下義務?”
傅斂的呼吸亂了一瞬,聲音啞了些:“……眠枝?”
沈眠枝的眼眸水潤,看起來剔透又無辜。
他今晚淺酌了幾杯果酒。不過那果酒幾乎冇有度數,他現在跟醉沾不上邊。
最多就是有那麼一些微醺之下的衝動。
但和那天被下藥的病態昏沉與不理智又是不一樣的,沈眠枝是清醒的。
他無法立刻解釋這種衝動源於何處,但他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清楚自己往未知的領域走了一步。
被打翻的酒液灑落在各處,果酒的甜香,摻雜了酒類液體獨有的微醺,飄散在空氣之中,染上幾分醉人的意味。
傅斂的喉結滾動,保持著理智:“眠眠,你確定嗎?”
“我是清醒的。”沈眠枝彆開臉,“也是樂意的。你……”
傅斂低下頭,看了沈眠枝幾秒。
被挑起的火,在頃刻間燎原,變成了再也無法控製的渴求,讓傅斂那根死死剋製的弦崩斷,也讓他感覺體溫滾燙。
傅斂單手解開自己睡衣的一個釦子,勉強讓呼吸順暢。
“眠眠,今晚我可能要不當君子了。”他說。
不,豈止是不當君子,他今晚可能要不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