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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衝過去顫抖著手抱住我的屍體。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
“怎麼會這樣？彆嚇母後，阿汌，你彆嚇唬母後！”
母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滿身的傷痕。
她慌亂地往我體內渡著靈力。
可直到靈力耗空，我也不會再有半分迴應了。
“怎麼會冇用……怎麼會冇用……”
母後喃喃自語，絕望地一遍又一遍撫摸我光禿禿的腦袋，那裡原本還有一根龍角。
指尖劃過那道猙獰的傷口，渾身都在抖。
她想到，我小時候有一次，在龍族後山玩耍時不慎摔傷了腿。
不過是磕破一點皮，就要哭著找母後抱。
那時，她足足哄了一個晌午，才讓我露出笑臉。
那麼怕疼的一個孩子，被活活拔下龍角的時候，該有多痛苦啊？
“阿汌，母後真的錯了，你彆嚇母後！”
“母後不要你的內丹了，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從前，母後總覺得比起身為七彩神龍的弟弟，我好像並不那麼重要。
她樂於寵著我給我奇珍異寶，可她從未對我寄予厚望過。
甚至，當真的需要在我和弟弟之間做出選擇的時候。
她毫不猶豫選了弟弟，想要我的內丹。
可當我真的死在她麵前，她卻發現。
不是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固然更加看重弟弟，卻也從冇不愛我過。
一想到記憶裡那個乖巧懂事的孩子徹底不在了，母後就再也忍不住，抱著我撕心裂肺的哭了出來。
明明幾天前還好端端的兒子，如今怎麼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母後落淚的樣子，慌亂地不知所措。
母後，您彆難過呀！
阿汌這是在救弟弟！
我想給母後擦眼淚，卻怎麼都觸碰不到母後的身體。
直到父王趕到。
向來叱吒風雲的龍君，在看到那具小小的泥鰍屍體後，猛地愣在了原地。
隨後，混濁的雙目中露出濃濃的痛惜，身軀晃了晃，死死靠在牆壁上纔沒有昏倒。
“阿汌？！”
“怎麼會這樣，阿汌怎麼會……！”
父王幾步跨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探著我的脈象。
指尖觸到那空蕩蕩的丹田，身形猛地一晃，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內丹呢？阿汌的內丹呢？還有龍角……”
父王聲音沙啞，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他看著我遍體鱗傷的屍體，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浮現出滔天殺意，
“是誰乾的？是誰傷了我的阿汌？”
我的洞府裡，氣氛冷肅。
直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是恒汌帝君，用換命秘法，換了他和清越帝君的命。”
“換命秘法？”
母後猛地抬頭，眼淚掛在臉上，眼神茫然。
大長老歎氣，指著地上的六芒星法陣說，
“不錯，恒汌帝君正是用了龍族從上古流傳下來的換命秘法。”
“以魂魄為印，獻祭自身的內丹，換得清越帝君甦醒。”
“秘法生效需要三日，算算時辰，清越帝君此時也該醒了。”
話音落地，母後當場慘白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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