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穗燈 057

56.鹿蹊：天塌了

鹿蹊在甜點派對上待得有些不耐煩。

他躥到這邊喝口奶，跳到那邊吃塊糕，米白色的頭髮在人群裡晃來晃去，像隻不安分的貓。

F國來的甜點主廚眼睛尖，拉著他和派對場地提供人非要合影，手機鏡頭湊過來，嘴裡還絮叨著以後有機會合作雲雲。

鹿蹊扯了扯嘴角，藍眼睛裡冇什麼興致。

他覺得社交點到為止就行，冇有義務接這種突如其來的“合作”。

他就說他家前幾天剛宣傳要控糖呢，這會兒合作甜點，不太合適吧。

主廚還冇反應過來，天使哥已經順手把謝穆推了出來：這位！他家業務含點糖，指不定你們用的糖都有他一份。你們倆合作，那纔是強上加強。

鹿蹊假裝很忙的走了，趁亂又撚了塊馬卡龍塞進嘴裡。

天使哥敷衍完這攤事，覺得還得乾點什麼。

他肩上掛著妙穗的包——也不知怎麼就到了他手裡。

包裡裝著兩部手機：萬聽鬆的，和妙穗自己的。溫讓打來好幾通電話，嗡嗡震個不停，他隻接了最後一通，對著那頭懶洋洋地丟了一句：“吃蛋糕呢，彆煩。”

彆問妙穗的包為什麼在他這兒。

天使哥順手牽羊的事兒乾得不少，為了兄弟能不被打擾地“愉悅”一會兒，他自覺攬下了看管手機、應付來電的活。他掂了掂肩上的包，歎了口氣，又往嘴裡塞了塊泡芙。

甜。膩得慌。但總比應付人強。

鹿蹊一邊往嘴裡塞泡芙，一邊在心裡挨個點名：唉，妙穗！唉，萬聽鬆！唉，溫讓！唉，謝穆！

他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結果情緒還冇到位，先被實實在在地噎住了。

旁邊一個熟麵孔的男孩眼疾手快，把奶遞到他手邊。

“鹿哥，你怎麼了？”男孩問。

鹿蹊順過氣，小聲說：“有一點憂鬱。”

“為什麼憂鬱？”男孩問。

“說來話長，長話短說不了，我們就不說了。”鹿蹊擺擺手。

“有些事兒，發生在人身上就是這麼突如其來，你得應付，得解決，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男孩遲疑：“鹿哥，你……有孩子了？不可能啊。”

“錯了！”鹿蹊壓低聲音，“但也冇全錯。畢竟……他們都是我兒子！”

“到底發生什麼了？”

鹿蹊端起手邊的杯子，仰頭一飲而儘，然後把空杯撂在桌麵上。

男孩提醒：“鹿哥，你喝的是牛奶，不是酒。”

鹿蹊瞥他一眼：“你自己玩兒去吧。”

他勾勾手指，立刻有侍者端著銀質奶壺上前。侍者看著鹿蹊，猶豫了一瞬，竟取來一個精緻的塞子堵住壺嘴，然後模仿著醒酒儀式，煞有介事地將牛奶倒入鹿蹊的空杯。

鹿蹊滿意地點頭：“你，很不錯。一會兒有你的小費。”

那侍者聞言變魔術般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抱著奶壺，筆挺地站到了鹿蹊身側，儼然一位專業的侍酒師，哦不，侍奶師。

男孩看看鹿蹊和侍奶師傅，立馬正襟危坐，說：“鹿哥我陪你一塊兒喝酒。”

鹿蹊點了點頭，終於重新轉向那懵懂的男孩，這次冇有趕人，他開始說天書。

“腎上腺素，費洛蒙，荷爾蒙……兒子和慾望，畜牲和熊貓。你要在中間當中立角色，你能懂麼？”

“我覺得我非常無助，”鹿蹊說，“但我不能不作為。”

最後，他盯著男孩：“你怎麼看？”

男孩立馬低下頭，膝蓋上的布料都要撓破了，他眼睛一亮，終於對上鹿蹊的眼睛。

他說：“對啊……兒子獸交是不合理的，更何況想對熊貓下手！”

鹿蹊聽完抬手遮住眼睛：“我就知道……冇人懂我。”

他揮揮手，男孩遺憾退場。

鹿蹊轉身就回了包廂。

裡頭似乎已經風平浪靜。

萬聽鬆仰頭灌著水，喉結滾動。妙穗癱在床上，眼神渙散地盯著天花板，身體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有些事，開了頭，第二次就顯得順理成章。

鹿蹊冇多話，徑直走過去，解開褲鏈，把雞巴掏出來，幾下擼硬了。

他走到床邊，對著妙穗腿間那處還濕漉漉、微微張合的地方。

妙穗像被燙到一樣驚厥起身，想躲。

鹿蹊一把按住她肩膀。

“不搞你，”他說，“我就拍個照。留個證據，防某人不相信。”

他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勃起的性器對著那柔嫩的入口，形成一種充滿侵犯性的構圖。

另一隻手去掏手機。

“鹿蹊。”萬聽鬆的聲音響起來，水杯放下的聲音很輕，“算了。”

鹿蹊動作頓住，握著性器，疑惑地偏過頭，鼻腔裡發出一個上揚的：“嗯？”

他看向萬聽鬆：“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溫讓那邊我都預備好捱揍了，你這時候喊停？”

兩個人隔著幾步距離對視。

空氣繃緊。

萬聽鬆嘴唇動了動。

啪嗒！

一聲悶響，像一袋濕沙重重砸在地板上。

來自包廂天台。

聲音不大，但把房間裡三個人都驚得一顫。

萬聽鬆立馬推開點天台的門，對著門縫看了一眼。

冇看到可疑人物。

鹿蹊低罵了一句，緊繃的肩背鬆弛。

可就這一鬆懈的瞬間，他感覺不對。

身下的女孩在細細地抽泣，雞巴濕滑得超乎想象。

鹿蹊一頓，轉頭，往下看。

雞巴已經進去了一半。

他頭皮一炸，第一反應就是拔出來。

可冇有思想準備的處男身體根本經不起這種緊緻濕軟的摩擦。

“呃——！”

他悶哼一聲，腰眼竄起一陣過電般的痠麻，根本來不及控製，滾燙的精液就那麼交代在了裡麵。

射得又急又多。

鹿蹊停下了動作。

妙穗的抽泣止住，一臉茫然。

鹿蹊懷疑自己的白毛現在是豎起來的。

他用一隻手捂住臉問：“你應該什麼都冇感覺到吧。”

頓了頓。

“我冇射。”

說完這句話他愣住，輕輕扇了自己一巴掌，最後兩隻手擋住臉。

啊。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荒謬的認知：原來他是……會秒射的處男。

他僵在那裡，深呼吸幾口氣。

幾秒後，他默默地把自己的雞巴抽了出來，帶出一點粘膩的聲響。

他打開點手指縫，露出一隻藍眼睛看了看蒙圈的妙穗，又看了看蒙圈的萬聽鬆。

指縫合攏了。

他擠出一句：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們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