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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命運叫我去決鬥
死寂。
彷彿連大殿內那些殘留的灰燼都在等待著最終判決。
“我不接受。”
這樣的聲音打破了死寂。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妥協。
“搭檔，這就是命運，你難道要反抗命運嗎？”阿萊斯特站直了身子，兜帽下的碧眼饒有興趣地眯了起來。
“我已經過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年紀了，這樣的話我說不出來，太羞恥了。”
落非塵緩緩站了起來。他拍了拍風衣下擺沾上的灰塵，目光依舊平靜。
他沒有伸出手去接過那塊石頭。
那具枯骨極其僵硬地愣了一下，懸在半空的手指骨節發出了輕微的顫鳴。
“我接受這樣的命運！”落非塵的聲音擲地有聲，“【紅化血染之黃金國永生葯】這張卡的出現，確實是命定了這註定會是悲劇，所以我接受了！”
他那原本總是顯得有些無精打採的死魚眼，在此刻完全睜開。那是一種極其內斂，卻又如刀鋒般銳利的眼神。
“那為什麼你不收下賢者之石？”阿萊斯特的語氣中帶上了一點無法理解的急躁，“是不能接受埃爾德裡奇的死亡嗎？搭檔，我以為你跟那些庸纔不一樣！”
阿萊斯特要看到的，是能夠駕馭這種瘋狂力量、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同類，而不是一個會被可笑的同情心絆住腳的普通人。
“但是！”
落非塵根本沒有理會阿萊斯特的質問。他一甩左手。
極其純粹的靈魂力在空氣中扭曲。伴隨著嗡鳴聲，那深灰色的決鬥盤瞬間在左臂上凝聚成型。
“埃爾德裡奇當時出現在了卡組裡吧，在菲拉決鬥的時候！”
落非塵右手往腰間一摸，取出卡組，極其利落地插入決鬥盤。
他的大腦在此刻無比清晰。所謂的卡圖故事也好，所謂註定的命運也罷。他隻相信一件事情。
那就是決鬥盤上的羈絆。
“我可不認識卡圖故事裡那位會成為埃爾德裡奇的勇士，我認識的，是身為鍊金術師的埃爾德裡奇！”
落非塵盯著那具枯骨。
“那麼為什麼，黃金國巫妖當時仍然回應了我的意誌，跨越時空出現到了卡組裡？！”
阿萊斯特看著落非塵此刻的眼神，那雙碧綠色的瞳孔微微睜大。
這樣的思維。
這樣的姿態。
簡直就跟那些最為高傲的決鬥者一樣！不講常理，敢於挑戰，隻憑著卡片與靈魂的共鳴去顛覆現實。對了，這就是他想看到的啊啊啊！
“當時回應我的黃金國巫妖，不是跟我尚未結識的陌生勇士。當時回應我的黃金國巫妖，就是鍊金術師埃爾德裡奇！”
落非塵擡起頭，直視著那極其刺目的紅金色光芒。
“如果是【紅化血染之黃金國永生葯】註定了賢者之石煉成失敗這一命運。那麼我想，黃金國巫妖當時會出現在我的手上，一定是註定了我會拯救這一切的命運！”
落非塵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並齊，極其果斷地指向那塊布滿裂紋的瑕疵賢者之石。
“所以，是命運叫我去決鬥——”
“你瘋了嗎，搭檔？！”阿萊斯特的嘴角咧開了一個有些癲狂的弧度，但他還是極其理智地丟擲了警告，“雖然是有瑕疵的賢者之石，但那是龐大的魔力聚合物！它絕對有著發動高等級黑暗遊戲的能力。以你現在殘缺的靈魂去決鬥，很可能中途就完蛋了！”
“我沒有瘋。”
落非塵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埃爾德裡奇在當時回應了我的抽卡，帶給了我勝利。現在無非就是，再勝利一次罷了！！！”
落非塵猛地將手按在了卡組上方。
“決鬥吧！賢者之石——”
那塊懸在半空的瑕疵賢者之石彷彿被這句挑戰刺激到了。
它忽然爆發出恐怖的紅光，猶如一頭被驚醒的兇獸。那塊石頭直接碎裂開來，化作一股暗紅色的粘稠液體，粗暴地融入了埃爾德裡奇那具枯骨的身軀。
骨骼開始溶解。
那具枯骨的身軀開始瘋狂地流出液態的黃金。那些黃金在紅光的重塑下，迅速地凝固、膨脹。
肌肉的輪廓被黃金鑄成，華麗且猙獰的盔甲在金光中成型。
最後，一個龐大的、散發著遠超剛才數十倍恐怖威壓的怪物，在大殿中央站立了起來。
【黃金狂·黃金國巫妖】。
它的黃金麵具從中裂開，露出野獸般的黃金利齒，發出了一聲彷彿能撕裂空間的怒吼。
劇烈的風壓混合著極其狂暴的魔力，呈環形向外炸開。大殿的殘破石柱在這股風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落非塵深灰色的風衣下擺被狂風極其劇烈地掀起、擺動。
而他站在風暴的中心。
左臂橫在胸前，依然巍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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