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仙業 > 第579章 合力

仙業 第579章 合力

作者:鵷扶君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9:23

禁牢位於白骨罈地底深岩之中,幽暗廣大,素來是不見天光。

自白骨罈建道以來,此處便是一處不折不扣的禁地。

不知關押過幾多在天越郡中聲名赫赫的修士,又有幾多修士最後是淒慘喪命於斯。

單是此間的屍氣怨氣,便已是濃鬱到可以凝化成實質,絲絲縷縷,如雲若絮。

在不慎沾身時傳來的是一股滑膩濕潤的觸感,似是被蛇鱔之流牢牢纏住,並將透過毛孔一路向內鑽去,直至冇入肺腑之中,才肯罷休!

而這禁牢內向來是守備森嚴,規矩極重,但在今日,一切都似乎有些變得不同。

不僅往常巡戈的陰神們莫名少了九成之多,剩下的也多是一副惶惶不安之狀,便連各處監牢中亦是有諸般語聲響起,慈慈窣窣。

而牢頭們似也無心多管,也正三五成群,在私底下小聲議論,聽得各處動響,隻偶然厲聲叱罵幾句,卻不更多動作。

“好一個山雨欲來風滿樓……

所謂棟宇將傾,則必有蟲羽兆災,古人誠不欺我!”

此時在一處逼仄陰濕的洞室中,一個被鐵索捆住的年輕男子歎了口氣。

他將耳朵貼在壁上,細細聽了好一陣,過得半響,纔對不遠處那一樣是身陷囹圄的同伴感慨道:“冇想到罷,堂堂崇虛教,橫行天越的大宗,竟也會有今日之窘境?可見這世事無常嗬,當真是瞬息百變!”

這出聲的年輕男子重眉闊目,天庭飽滿,一對大耳垂輪,極其顯眼。

如今縱是身處在牢獄之中,但他未露出太多淒苦自哀之相,反而還有空暇打趣一句。

其人名為劉卞功,正是十數日前,為錢蓉順手擒住,然後被捆住送至白骨罈主彭海千處的那個修士。此時聽得劉卞功語聲帶著一絲嘲弄,他那個名為孔膠的同伴張了張嘴,不無忌憚的向外張望幾眼。見並無人找上門來,這才稍鬆口氣,壓低聲音喝道:

“劉兄性命不要了,這等譏諷言辭也是敢說出口的?”

“我能在那位李真人舉義前知曉這些,不都是從孔兄你嘴裏聽來的?”劉卞功聳一聳肩:“再說,自李真人舉義後,此事可謂是人儘皆知了,連他們崇虛教修士自個都在議論呢。”

“此一時,彼一時,幾日前我同你說這話時,孔某尚是一個小牢頭,雖位卑身賤,但好歹冇有性命之憂……

如今我都同你一並在這牢中做伴當了,哪能夠不小心翼翼呢?”

孔膠苦笑一聲,回道。

在劉卞功被擒進了這白骨罈後,因聽聞劉卞功全是為了黎家人的性命才同崇虛教撞上,其實他自個本不必來趟這場渾水。

有感劉卞功的義氣,彼時還是個小牢頭的孔膠也是對他多有照拂之舉,還在暗地裏,悄悄向劉卞功泄了一些他自外間聽來的風聲。

而至於前日,那位被關押在監牢中折磨已有百載的李真人似有感大限將近,拚命扯開了枷鎖,在這牢中大鬨了一場,甚至惹得白骨罈主彭海千親自來鎮壓。

不過李真人在被鎮殺之前,也是將他通過搜魂幾個崇虛修士得來的訊息大肆傳出。

叫這監牢中的大小修士皆是知曉,如今的崇虛教已是真正惹上了一個大敵。

三十六座分壇被蕩去了八成,連彭海千那具陽身都是淒慘折去,傷損極重!

或就在不久,連這堂堂上三家之列的白骨分壇,亦要變作瓦礫一堆,宮室樓宇儘為丘墟了!如此驚人訊息,傳至監牢中一眾修士耳中時,無異於是頭頂響了個轟天炸雷,難免神魂都顫。再加上這幾日連巡戈守備的陰神們都是莫名少了許多,不知是去往了何處。

如此時局。

更是惹得人心浮動,可謂如沸如羹……

孔膠歎了口氣,又是搖頭。

而他之所以從一個小牢頭淪落到眼下境地,也是與這時局多少脫不開乾係。

當日在鎮殺了那位李真人後,彭海千因憂心劉卞功這等上好人牲會出現損傷,也是難得下了監牢。途中見孔膠也是一味煉人丹的藥材,雖遠比不得劉卞功,但亦有些意思,彭海千便也順帶將孔膠給扔進囚室裏,乾脆令他同劉卞功做了伴當。

“孔某被裹挾進入這白骨罈三載有餘,自問生平從未做過什麽虧心之事,從未欺天,何止要遭此飛來橫禍?”

念及至此,孔膠苦著臉搖頭,又是悵然,眉宇間一片灰敗之色。

劉卞功知這位心頭憋悶,想了一想,也是安慰道:

“若是時運不濟,劉某亦很是不濟了……我是為錢蓉所擒,而在擒我過後未出半日,錢蓉便已喪命,隻是一線之差嘿!

這命數如此,孔兄還是看開些好,多想也隻是徒增煩惱。”

孔膠無奈:“難道劉兄你已認命了不成?”

“倒也並非認命,實不相瞞,劉某”

劉卞功搖搖頭,忽湊上前去,嘴唇微微翕動。

孔膠聞言瞳孔猛然一縮,訝異半晌,將劉卞功不住打量,滿臉不可思議之色。

“若不是孔兄你也進了這囚室,事關身家性命,小弟是萬萬不敢開口的,但這也僅是殊死一搏,能否做成,那便真要看天數了。”

此時此際,劉卞功也不多解釋,在沉吟片刻後,又莫名道:

“而物壯則老,晦極生明,大道週迴,陰陽迭運,此是天數之衡也……

小弟隱有猜想,我等今日這一難,未必會是真正死劫,便是絕處逢生,應有大有可能!”

孔膠聽得有些愣神,但又不知該說何是好,猶豫點了點頭,一時無語。

而未出半個時辰,忽然一股震動之聲自上直貫而下,像是要直透地肺,聲如雷轟,將偌大白骨罈都給驚動。

被此音一激,地底岩壑中那些已擠壓了足有數百載,形形色色的屍毒濁氣都是撞出地表,同時狂噴而起。

這便似一口口飛泉要逆流沖天,五顏六色,倒煞是好瞧,直將本是陰森邪異的白骨罈都妝點成了一方絢爛華室,燁燁生光!

但在此等仿若山海相傾的浩大動靜下,莫說劉卞功、孔膠等禁牢修士未被波及,隻是覺得一陣地轉天旋。

便連大多宮室,亦未被毀壞,隻是那些攔在屍毒濁氣麵前的,被衝破了一個個大洞,瓦飛似燕,高上雲霄!

“好法力,好感應!”

此時在白骨罈深處,有四名元神真人盤坐在玄台上。

正中那膚如嬰孩的金袍老者手執一柄紅木拂塵,身內法力宏瀚浩大,赫然是四人之冠。

他望空瞧去,兩眼微微眯起,口中雖是讚了一聲,但心中那股忌憚反而是愈發濃烈。

陳珩身形並未至此,隻是隔空一道氣機放出,擺出一副淩迫之意,便弄造出了此等動靜,顯然是個不好對付的。

而在數日前,也正是他以分神寄念之法與陳珩見了一麵,言語中露出說和之意來,奈何並未談攏。既難有和緩的餘地,那今番,便也唯是做過一場了!

金袍老者收回目光,視線一移,在他身旁玄台處,分是一個貌美的綵衣女子和一個赤麵大漢。那個被陳珩斬了陽身,元氣大傷的彭海千亦位列其中,且座次便在金袍老者左手第一位,

而此人麵上有些怨毒之色,死死盯著遠空不語,見金袍老者視線看過,這才收斂眸光,朝其行了一禮。在崇虛教三十六座分壇中,乃以子母、白骨、畜火三座分壇的地位最為崇高。

但這也並不代表三位分壇壇主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劉錯之外便無人可製了。

這名為翟本的金袍老者,他纔是崇虛教的真真正正的第二人!

其人雖深居簡出,也同劉錯一般,平素懶得多理會什麽教中事務,但昔年他曾擔任過一段時日的副掌教。

縱不提翟本修為乃是教中最強,僅是如此名頭,便足以令彭海千稍放下心中傲氣,主動衝其行禮了。“如今子母、畜火兩位壇主已是去了風簧宗外,隻待那處膽敢開了山門應和,便乾脆畢功於一役,徹底剿了他們的道統!”

眼下這金袍老者翟本緩緩環視諸修,沉聲言道:

“這兩位都是攜了教門重寶前去,我並不擔憂,而在此處……”

翟本看向彭海千,後者立時會意,從玄壇上起身,道:

“自是唯翟老馬首是瞻!”

翟本見失了陽身的彭海千很是識趣,也點一點頭,又道:

“盧長老,應長老?”

綵衣女修和赤麵修士亦是連忙行禮,意態恭敬。

“那便依計行事!”

翟本大喝了一聲,率先飛起在空。

彭海千將大袖一個擺動,緊隨其後,女修和赤麵大漢連忙跟上。

四尊元神真人盤踞雲頭,一齊放出法力來,那五顏六色的屍毒濁氣須臾被一掃而空,連半邊天幕都是黑雲滾滾,陰風呼嘯,似要吞奪去所有的亮色,聲勢猛惡至極!

在翟本設想之中,他之所以會選在白骨罈處邀鬥,便是要借用上這些地利,孰料陳珩人還未至,便已驟然發難,毀去了他的這層佈置。

如此敏銳的感應,饒翟本自詡鬥法經驗老道,是從血海屍山滾出來的,但也要遠遠自愧不如。不過眼下他們四人一齊放出法力來,雖是叫頭頂烏天一片幽邃,幾是伸手不見五指。

但縱如此,天地間那股彷彿水銀瀉地,無孔不入的壓迫感還是並未被逐去,反而隨著時日推移,愈發沉重起來。

就在彭海千已是有些吃力,忍不住伸手入袖,想打破這僵持局麵時,忽而遠處似光影一閃,翟本心下立時警鈴大作。

“來了!”

他沉聲一喝,提醒道。

靈潮洶湧,似惡浪千疊,呼嘯連天!

此時見得陳珩現身於此,翟本與彭海千等暗中對了個眼色,旋即微微笑了一聲,上前招呼道:“尊駕果真是信人,如約而至,既然如此,那老朽也自當守諾,會放了教中那群人牲,絕不食言!”在數日前那封邀鬥信書中,翟本怕陳珩施以遊鬥之法,要將他們分而破之,故而也是在末行隱晦留下了些威脅言語。

今番見陳珩果真是孤身一人,他心下自然欣喜,隻覺麵前這人已是一半入套了。

而翟本清了清嗓子。

在上場之前,他還欲假惺惺說上些比鬥的規矩,以打消陳珩戒心,好讓他相信,這是一場公平之爭。但話還未出口,陳珩已是淡淡擺手打斷:

“一齊上罷。”

“什麽?”翟本不由錯愕。

陳珩笑了一聲:

“爾等心思也太過好猜,真以為我看不出地底這法陣?

憂心我會分而破之,故而以邀鬥之名將我證來此處?而這也倒正合我心意。”

若他們一味遁逃,稍後陳珩一一去尋,難免也要費上些手腳。

如今既能畢其功於一役,自然最好不過。

翟本怒目圓睜,剛欲出聲,一道劍光已是須臾閃至了眼前,叫他忙起指掐訣,眉心飄出一縷紫煙,喚出了一頭無首怪鳥出來抵禦。

但劍光在臨近翟本身周時,卻是憑空一繞,以匪夷所思之速避開那怪鳥,隨後直奔彭海千麵門劈落!“盯上的是我?”

彭海千悚然一驚。

他剛暴退出去不久,左右兩側不知何時竟也有劍嘯聲音響起,死死緊追過來,赤光灼灼,如是血滴!這不像他避過了方纔殺招,更像是主動一頭栽進了另一方深坑了。

待得會意過來時候,上下四方,已然密密層層,避無可避!

同一時刻。

風簧宗外。

子母壇主與畜火壇主正傲立雲頭,各捧一隻金錐。

而在他們前處,風簧宗已是擺出了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各類靈光閃爍綻放,一層層禁陣都被催開,密如梭織。

而那位至今傷重未愈的風簧宗老祖則是領著一眾弟子,親自坐鎮山門中,唯恐兩位壇主突然發動攻襲,將守山大陣給打破。

“這老物已無心心氣矣,想當年他也是名揚天下,如今倒是頭斷脊之犬,隻知守戶求生了!”子母壇主搖頭。

畜火壇主笑道:

“我教如此勢大,誰能相抗?風簧宗不過是癬疥之疾罷,待翟老料理了那不知名的修士,我等也好方便去準備血祭之事,恭迎掌教出關了。”

子母壇主連連頷首,表示認同。

但在此刻,他們袖中近乎是齊齊發出一聲脆響,好比琉璃崩開。

急忙摸出一看,卻是兩枚一模一樣的魂玉炸碎,四分五裂。

“彭海千竟死了?”

兩位壇主對視一眼,俱是驟然色變:

“這纔過去多久?!”

遠在千裏之外,白骨罈前。

望著彭海千那具已無力跌下雲頭的殘屍,翟本既驚又怒,隻覺兩手都在袖袍之中顫,心頭頗有些荒誕之感。

他也顧不得什麽佈置了,隻低喝一聲道:

“速速祭出法相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