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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業 第578章 蕩魔

作者:鵷扶君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9:23

雲氣狂旋,罡風呼嘯。

數座足有城邑大小的浮天飛宮被淩空擊碎,如紙糊般被打了個稀爛,刹時惹得落屍如雨。

而那些廢墟中忽有數道烏光悄然遁出,卻飛不出百丈,便莫名齊齊爆碎在空,再也不複!

茫茫水泊中,一座座殿閣在烈火中飛速毀去,劈裏啪啦的爆響聲近乎連成一片。

分明此處是波濤滾滾,陰水環流,但隻是一點如豆火光落下,立時便叫水泊上下皆燃,內外灼焰!很快,隨著正中央那座高大法壇轟然塌去,此處便也再無聲音傳出。

而在一處山水秀地,在遠遠一乾觀戰修士的駭然注視下,隻見周遭三條大江如麻繩般被一氣挑起在空,無聲高掛天穹,離地足有千丈。

倘使定目細觀,甚至清晰可見江水中的水藻沙石,魚蝦正在其中悠然遊動,似未被這動靜影響了分毫一般,不知不覺。

隨著江水升空,這方被崇虛教分壇精心佈置的山水陣勢也是不攻自破。

分壇中立時響有一片慌亂無措之聲,喧囂鬨耳!

靈荼、九刹、灰真、應摩、金童、百魄……

不過短短五日間功夫,崇虛教下屬的三十六座分壇便已被陳珩拔去八成,叫這方魔教擴張的勢頭大挫,幾可謂是傷筋動骨了。

此訊傳出,也無疑是令本便暗流洶湧的天越郡更為形勢複雜,近乎人人側目,皆在猜疑陳珩真正身份。便連曾經的天越霸主風簧宗,亦是不能夠免俗。

聽聞自黔池一役中倖存下來的風簧宗老祖都是難得出關,顯然是欲趁著這等良機,再去搏上一搏!而此時在子母分壇處,一應鬼聲陰氣都是不見。

連那片用以震懾天越諸修的偌大血泥池亦是連帶著地皮被刮滅,隻剩一個空空洞坑,望去深不可測。漫天隻見神光縱橫,亮得叫人不敢直視,似乎一輪炎日煌煌照臨,聲勢煊赫!

陳珩負手在後,眼下他也並不用其他手段,隻是將先天大日神光這門上乘道術難得運起,便輕鬆殺進了這子母分壇的深處。

似摧枯拉朽一般,攔在他麵前的一切都被眨眼蕩去,無論是魔宗修士還是什麽屍傀陰靈,俱是連太多拖延都做不到,就已淒慘灰灰。

子母、白骨、畜火一

這是崇虛教三十六座分壇中的上三家,也是崇虛教內惡名最甚的三座分壇,向來地位超然。而三位壇主也皆是崇虛教主的真正心腹,個個都是元神真人,不容小覷!

但此時分明已被陳珩殺進了這分壇腹地,卻並不見那位子母壇主現身一戰,仍舊隻是各類陣禁發動不休。

直待又一座魔陣被破開,如山拍打過來的濁水被大日神光從中劈開,又是幾個穿梭縱橫,不多時候,將陣樞都是發力磨去了後。

眼見這已是避無可避了。

一座三層高的丹閣內才終傳出一聲無奈歎息,旋即一道綠油油的遁光沖天而起,帶起滾滾煙濤。很快,一個鐵麵虯髯,身材魁梧的中年道人從煙濤中緩緩走出。

他看向遠處的陳珩,袖中的手臂不由繃緊,麵上是一副掩飾不住的忌憚驚疑之色。

“在下彭海千,忝為崇虛教中白骨分壇的壇主………

不知尊駕今番前來,是有何賜教,還請明示則個,若彭某有能援手之處,萬不敢惜力!”

片刻沉默後,那名為彭海千的中年道人自臉上擠出一個笑來,先行打了一個稽首,客客氣氣道:“其中想必是有些誤會,我崇虛教對同道素是禮遇景仰,平素也多約束門下教眾,叫這些小輩萬萬不敢胡來!

不知尊駕仙鄉何處,又貴姓尊名?說不得我家掌教就同尊駕那處有些交情哩。切莫因聽信外間小人讒言,而壞了我等情誼!”

以彭海千堂堂白骨罈主的身份,再加上崇虛教主劉錯素來深居簡出,他已是許久未說上這等諂媚言辭了,出口時候連他自個都覺有些陌生難堪。

但奈何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

雖不知麵前強人的真正根底。

但這位僅在短短幾日,就辣手覆滅了崇虛教半數分壇,殺得一片血雨腥風,人頭滾滾。

如此行徑,縱是彭海千這等積年老魔,亦難免心下凜然,絕不敢小覷!

而觀陳珩一身氣機又杏杳巍巍,淵兮如海。

即便彭海千暗使了個鬼眼神通,亦是看不出什麽東西來,隻覺自己那神通是照在了一片空處,虛虛渺渺,那裏其實一物不存。

這發現更是叫彭海千汗毛倒豎,恨不能撒腿就跑!

在彭海千看來,麵前這人絕不是什麽下等法相,應是堂堂中等了。

甚至於就是那傳聞之中的上等法相亦有幾絲可能?!

隻是後一處饒彭海千也覺有些不實,忙搖一搖頭,便打消了這在他眼中頗荒誕的念頭。

一個顯然是精於鬥法又學了雷術的正統元神一

如此人物,區區一個子母分壇是怎惹上的?

莫不是傳聞非虛,因自家掌教要徹底剿去風簧宗了,廬笏宗的駱識真君終有些看不過眼,把他那正在紫光天遊曆的大弟子喚來,要給自家掌教一個教訓,斥責劉錯莫要不識趣。

而他彭海千和那些毀去的分壇,就是要被殺去儆猴的雞?

隻是駱識真君似與風簧宗也無那般好交情啊?作為崇虛教長老,彭海千自然比旁人要多知曉一些內情。先不說駱識真君似是在經曆那返虛境界的“失道之禍”,此等修道劫難可是真正事關生死,他應騰不出什麽空當來,且當年黔池一役時,對於救援風簧宗,駱識真君其實也並無外間傳言中的那般上心。此時陳珩打量惴惴不安的彭海千一眼,問道:

“白骨罈主?此處似是子母壇罷。”

“是極,是極,隻是子母壇主近日去了掌教那處,托我替他看顧一二壇中事務,彭某纔會現身此間。其實我與這位不過是泛泛之交,私底下少有往來,全是因掌教緣故,才抹不開臉來推辭!”彭海千似想到了什麽一般,眼前一亮,隻是轉念之間,便仍不死心試探道:

“尊駕可是同子母壇主有些私怨?那個,實不相瞞……貧道稍後可傳書給這位,令尊駕同他見上一見!屆時兩位若真有什麽恩怨,碰頭時也好說開了?”

當陳珩問出了這句,彭海千心下當真是覺憋悶非常,不少話都卡在喉頭欲言又止。

隻是不待他多想下去,陳珩隻淡淡起手一指,便有一道神光射出,驚得彭千海連忙收斂心思,口吐一枚棗核大小的骷髏寶珠,當空將之格住。

先天大日神光一

這是陳珩在成丹之前最常用的一門上乘道術,也是赤明那尊太文妙成道君的創造。

道術自然是遠不及神通。

可即便是下乘道術甚至凡俗的技擊、運氣之法,在不同人手裏,威能卻也是天差地別。

昔年修行先天大日神光時,陳珩見得這門道術的真種上有載,曾有一尊返虛真君在催開這神光時,竟硬生生灼碎了一方界空,連帶著那界空中盤踞的百億六陰天鬼,亦是被須臾刷死。

彼時陳珩還頗有些不可思議,手中的這道術竟能展露如此神威。

但此刻,他以元神境界再度運起這道術,雖比不上那位返虛前輩施法時的情形,但亦是如日麗天,光耀內外,威勢狂猛至極!

彭海千祭出的諸般護身手段,無論骷髏寶珠、陰釘、還是人皮燈籠等,都被神光輕鬆刷開,而即便是彭千海打出神通來,亦不能阻抗太久。

而眼見這般攻勢似連綿不絕一般,彭千海一麵在急施手段,一麵也是著實是萬感無奈,不知該說何是好。

他今日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子母分壇,一是子母壇主的確不在此間,曾托他理事。

而二來,也是因這處分壇有一孔上好火眼,用來煉丹,是最方便不過,可比他那白骨罈要好上不少。便在幾日前,教中錢蓉曾遣人送來了一具名為劉卞功的上好人牲。

那姓劉的雖說修為平平,但卻是頗難得的一類靈度真體,天生神魂茁壯,可作為煉製吞陰生魂丹的一類主材。

雖說同劉卞功一並送來的,還有錢蓉身死訊息,叫彭海千亦是嗟歎一陣,但很快便也被欣喜掩了過去。他彭海千因冒險修行那門劉錯暗中授下的《騰闕功曹書》,已是分化成了陰陽兩身,實力大增,如今前來的隻是一具陽身,陰身正坐鎮白骨罈。

但如此好處也並非是冇有代價。

每隔個十天半月,他都要被迫受那煉魂折磨之苦,痛不欲生……

若有了吞陰生魂丹相助,不敢說徹底痊癒,但也能稍好上一陣!

而今番,也正是因為被火眼所誘,在正式煉丹前想要先試試手。

他一個白骨罈主,纔會被這殺了錢蓉的凶人堵在這子母壇腹地,可謂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此身若是被殺,雖因《騰闕功曹書》緣故,我還有留於白骨罈的小陰身,不算徹底寂滅,但一”彭海千剛施開遁法躲過兩道神光絞殺,冷不防頭頂雲氣一顫,金火飛濺,又一道落下,險些將他胸腹剖開,也叫彭海千再不敢多想,忙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過未出幾合,陳珩又將四山鬥訣施開。

一座神嶽驟然撞開大氣,自天壓落,叫生生吃這一擊的彭海千兩眼猛然一凸,骨骼哢哢作響,渾身氣血都是湧至了麵上!

“區區道術,竟連神通都不用?狂妄至極,真以為老夫是泥捏的了?!”

見陳珩不肯罷休,彭海千大怒握拳,法力一轉。

他身後傳出一聲刺啦大響,一團團幽綠鬼火似分似合,洶洶湧湧,一頭百丈高大的白骨骷髏自鬼火中探出半身,兩臂分持寶劍、鐵杵,口中正噴吐烏雲惡氣,滾滾不絕!

“著!”

在祭出了法相後,彭海千隻覺氣力無邊,抬手掐了個神通,七竅似成了門戶,有密密麻麻的鬼嬰迫不及待嘶吼衝出,朝陳珩撲殺過去!

而待得陳珩以神光刷去彭海千放出的一群鬼嬰,又將麵前一片烏雲斬破後,麵前已是冇了彭海千身影。這位不計代價施展了一門禁法,換得遁速勝電,隻幾個閃爍,便似要消失在天角。

“小道爾。”

陳珩也不追趕,隻抬起袖袍,伸手遙遙一按。

刹時間,亡命奔逃中的彭海千隻聽得耳畔忽有一聲大響暴起,似背後法相被某物追趕撞上,旋即後心便如遭重錘。

一陣劇痛襲來,叫他眼前竟是一片漆黑,張嘴連連嘔血,直欲昏死過去!

很快,當陳珩將彭海千的元靈順手點碎後,他也不離去,隻是轉首看向一處,道:

“可看夠了?”

場中一片死寂,並無人出聲。

過得半響,纔有一道蒼老聲線打破了沉默,感慨道:

“這位真人當真是好本事,敢問尊姓大名?”

忽然黑風旋過,原本空蕩蕩的所在也隨之多出一隻飛鴉。

此禽翎羽鋒利,眼眸通紅一片,在它腹下裂開了深深一線,血肉模糊,清晰拚湊成一張嘴的模樣,緩緩開闔,正有聲音從裏內發出:

“可惜了,這陽身一死,彭兄雖還有小陰身存世,但這怎比得上陽身?日後道途,算是儘數毀了。不知尊駕對彭兄的那《騰闕功曹書》可有興致,老朽願替掌教大膽做主,獻出此書,以消解這場乾戈,如何?”

見陳珩懶得答話,那老鴉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從腹下那口中吐出一張薄紙,道:

“既如此,那便唯有做過一場了!”

陳珩也不伸手接過,隻以一縷清氣將紙張當空按住。

見上麵是些邀鬥的言語,寫清了比鬥的日期、地點和人數,他笑了一笑,揮手令清氣將薄紙撕碎。老鴉見狀心頭一動,故意激道:

“當然,尊駕若是膽怯的話,老朽方纔那提議依舊是作數的,還望尊一”

“七日後,白骨罈前,我自會赴約。”

陳珩開口打斷,然後轉身離去。

近乎在他挪步同時,老鴉身形就莫名僵住,隻是一個顫抖,就爆碎成了一片血霧,腥氣濃烈傳出,被天中罡風一滾,便也緩緩消去。

遙遠之處。

感應到自家那分神被須臾打殺,在一座巨大山壁裏,一個膚如嬰孩的金袍老者歎了口氣,神情有些忌憚,眉頭不覺皺起。

“當真是天降橫禍,可惜我,可惜……”

他撫了撫額頭,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又發出一聲無奈歎息。

而另一處,正飛遁中的陳珩目光一轉。

他掃見遠處雲空中一道青色遁光頗為亮眼,遁光中的是一個褒衣高冠的胖大道人。

這道人似是正急匆匆往子母壇趕來,見得陳珩當麵,先是有些不可置信,旋即麵上便湧出了喜色來。“可是風簧宗的修士?”

陳珩打量道人身上氣機,見他麵上一層晶瑩之色,雖算不上浩大,當也當得起清正一詞,顯然並非那等下劣魔修,遂問了一句。

“尊駕當真法眼如炬!在下賀川,忝為風簧宗長老。”

那道人按了遁光,也不敢失禮,在認下身份後,他當即便從袖中摸出一隻玉簡,小心翼翼奉上前:“這是我家老祖托在下轉交給尊駕的信書,懇請一觀。”

陳珩接過玉簡,當他完整掃過一遍後,眉尾微不可察的動了動,旋即玉簡收入袖中。

“竟是如此?”

陳珩心下一笑。

而光陰荏苒,轉瞬便是數日功夫過去。

這一日。

在白骨罈的禁牢之中。

此時這陰森之所,忽有一陣慈窣聲音響起,過得不久,又是隱約一陣唉聲歎氣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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