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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業 第569章 由來世事不可測

作者:鵷扶君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9:23

飛閣長寬不過五十步,以桐木為柱,四圍門戶大開,在頂上塑著一尊滲金仙鶴像,正展翅垂眸,下視四野,似山水自然,都在它丹頂之下。

在閣中有一個白髮道人坐於蒲團上,其人雙目被一條鴉青色的布帛嚴實矇住,叫人看不清他目中神情。而他一身氣度飄渺高遠,分明是近在咫尺,卻又給人一股遙不可及的感觸,似蒲團上隻是一道朦朧虛影,其實空空蕩蕩,一物不存。

若陳珩在此,他便可認出。

這名白髮道人,赫然就是數十年前,應稷川那位為他批命的沮烏山人!

眼下聽得北極老仙開口,沮烏山人沉吟片刻,忽道:

“那陳玉樞身上,倒是牽扯不小。”

北極老仙目望長空,緩聲開口:

“豢人經、琅嬛秘笈,還有他那借子嗣來分化劫罰的方術……

這些無一不是極上乘的傳承,再加上他又投了先天魔宗,此人其實已是被多方下注,自然牽扯不小!”而細說起來。

尤其是那門方術,更是讓北極老仙難免注目一

如今九州的大神通者皆知,陳玉樞分明已是被天公劫罰給逼到魔宗洞天內,隻能畫地為牢。莫說真身現世要遭來大禍,便是化身或神降身出手,亦是有著種種不便,要為劫力所困束。且這劫力困束隨時間推移,也愈是厲害難製。

到得甘琉藥園同陳珩一戰時候,即便隻是借用了周師遠肉身,並非化身出手,陳玉樞亦是要捨出一張渡厄符詔,才能暫且遮去天公感應。

似如此酷烈之劫罰,便放眼古今天地,也的確是極為罕有了!

雖陳玉樞還有一眾人傀可供驅用,並非對外界之事如盲如聾。

但此人之所以能以子嗣來分化劫數,是靠著太始元真和自家血脈為紐帶,而人傀顯然是無法做到後一處,這想來便有些蹊蹺了。

當初陳玉樞在叛宗之後,包括北極老仙在內,一眾玄門大德也是難得聚頭,於一番長久試探後,也終摸出了那方術的不少門道來。

如陳珩、陳嬋、陳祚等人的降世,皆是陳玉樞催動方術,親將一縷分魂送入陽世輪迴。

待分魂與人誕下子嗣後,那分魂便也旋即會覺醒過來,用性命為誕下的子嗣送去太始元真和鬥寮,早早開始佈局。

也正因覺醒緣故,即便不捨命施為,那些分魂同樣也會將被天公劫力盯上,無一個可以活得長久,皆是早亡。

而陳玉樞分明是大神通者,卻能子嗣繁盛,且子嗣中多有天資橫溢者出世……

這些玄異,同樣也是歸功於方術上!

不過好在那門方術雖給陳玉樞大開了方便之門,但也終究是存著一處限礙。

那便是陳玉樞的一眾分魂必得離開洞天,去現世轉生一遭。

分魂的種種去處陳玉樞並無法掌控,且在覺醒記憶之前,分魂一切行動,陳玉樞也並無法感應。若不如此,以陳玉樞的狠辣心性,水中洞天中的陳玉樞子嗣隻怕早已氾濫成災了。

個個都要如獸欄中那些帶嚼套環的牲畜,任憑陳玉樞隨意食用。

在那般慘烈景狀下,他們連瞥見外間天光應是一樁難事,更莫奢想是要同陳玉樞作對抗衡,一決高下了不過縱有著這處限礙,方術的高明玄妙,還是遠遠出乎了一眾修士的預料。

也因如此,北極老仙對那方術幕後主人的好奇,其實還更在琅嬛秘笈,甚至豢人經之上!

沮烏山人思索片刻,也是來了些興致,笑問道:

“便不提那陳韶音是否為人劫之一了,當年你我合力為梁文顯批命,他既收了陳韶音為徒,想來此女將來也當有些成就。

而在你看來,陳珩與陳象先兩位,誰能最終站在陳玉樞麵前?而那場以枝奪乾之爭,哪方又會是真正勝者?”

北極老仙搖頭:

“此事我哪能知曉,倒是你……”

北極老仙終是回首,看向亭中的沮烏山人:“你曾受符參之邀,為陳珩批命,那一回見麵,山人又曾看出什麽了?”

“貧道也隻是被大衍金鼎選中,有幸做過他的一任“寓主’,並非真正能借用那方先天至寶的全數神威,哪能知曉的太過詳儘,再說未來之事,即便是大衍金鼎……”

沮烏山人聲音頓了頓,沉默半晌,才緩聲道:

“而以我身上如今殘餘的金鼎道痕,能推演出陳珩將來劫數以及龍飛之時同劍相乾,已實屬不易。若再進一步,怕是要拿命數去填了。”

北極老仙歎息了一聲,隻是視線又往陳韶音身上定了一定,片刻後才又收回。

梁文顯是他那愛徒遺留於世的最後血脈,又是拜入北極苑修道,於情於理,北極老仙也會對梁文顯多加註目。

也正是有這層乾係,當年他纔會花費大氣力先算一卦,又請動沮烏山人,聯合為梁文顯批命。而梁文顯如今既收了陳韶音為徒,不論後者是否有資格最終站在陳玉樞麵前。

那冥冥中的因果,其實已是同梁文顯相乾了。

“無可變而為有,有可變而為無……天道之神明,當真是令人莫可窮詰。”

北極老仙撫了撫頜下一把白鬚,感歎一笑。

而之後又過得不久,當飛閣進入了北海汪洋極深處,四下海水已是深邃黝黑。

旋風起時,波滾雷鳴,叫一天如墨,連頭頂日星都不見,伸手都不辨五指。

到得此間,本是正與沮烏山人閒談消遣的北極老仙忽止了話頭,隻是扭頭看向外間。

沮烏山人順著他視線望去,見慘慘陰雲下方,那漆黑深海忽轟隆裂開一線,似要貫穿東西,怕不是有十萬丈長短,並愈來愈長,一刻不停,宛如天地之缺痕!

“看來就是此處了。”

沮烏山人饒有興致。

在大衍金鼎離去之後,他本是欲去往靈童天安置殘生,不料靈童天中起了些風波,似也不甚太平。而在猶豫時候,正值北極老仙送來帖書相請。

雖沮烏山人並無在胥都效力之意,但左右是舊識相請,不好推脫,又順帶可避開靈童天的那場風波。在一番思量下,這位大衍金鼎曾經的寓主便也來了九州,如此,便也有了他之後為陳珩批命之事。“不錯,正是此處。”

北極老仙開口。

那無邊海痕內裏一片混沌黑暗,並無一絲生機。

過得半響,忽有一座石碑被漆黑水波從至深處托起,但也是模模糊糊,碑上的字形斑駁一片。“如今八派六宗和正虛處雖還在商議拉扯之中,但定盟一事,應是定局難改了。

我想至多不出百載,雙方便要正式定契,而等得那時,這石碑想來也當奉還原主。”

北極老仙伸手朝下一指:

“上回我等合力,雖費了不少氣力,仍未能看出其中門道……但近來此物似生了些異動,我想請山人再運神通,你我再探一回!”

“受人之托,自當儘力……不說其他,單是這碑疑為大昭帝親手所鑄,似同前古之大秘相關,已足夠我再來一趟了!”

沮烏山人語聲忽凝重不少。

他此時緩步走出亭中,鄭重將矇眼布帛揭下。

而他隻是氣息一運,北極老仙便覺有一隻無可名狀的三足金鼎正跨界而來。

猶如日月巡天,煌然正大,燭照萬宇!

三日之後,西素州。

在那處長林深穀中,忽有一道輕煙從雲中墜下,落地便化作一個神情方正的少年道人,褒衣大袖,頭戴高冠,氣度雄遠謹重。

而梁文顯朝穀中望了一眼,倒也不急著入內,反而是負手觀看起來。

穀中鏗鏘之音此起彼伏,一道寒光在空閃爍明滅,夭矯如飛蛇,正與一條法力凝成的七彩飄帶鬥得甚是熱鬨,難分難解。

而過得半響,隨陳韶音暗一掐訣,將真烝毫無保留一催。

本是被飄帶層層困住的飛劍忽光華大放,猛然幾個閃爍,竟有衝出圍困的勢頭。

隻是陳韶音臉上還未露出喜色,遠處與她鬥法的那女童嘿嘿一笑,隻是眼珠子一轉,那飄帶便緊追上來隻是呼吸之間,飄帶便將飛劍結結實實捆成了粽子,任憑陳韶音如何掐訣,都能使其掙脫。“又輸了。”

陳韶音微微搖頭。

女童剛要出言寬慰幾句,隻是話未出口,便似看得了什麽一般,忙驚喜飛身上前,口稱老爺不止。陳韶音連忙轉身,見是梁文顯現身此間,她也連忙斂容行禮,恭敬道了一聲師尊。

“看來你頗喜愛飛劍之技,可惜我派中雖有幾部上乘劍經,但若論起在此道的底蘊之深來,卻是不及中乙,倒可惜你了。”梁文顯淡聲開口。

陳韶音聞言反而是吃了一驚,忙拜下請罪道:

“還請師尊饒恕,弟子並未怠慢正經道行,今日是”

“我並未有責怪你之意。”

見陳韶音會錯了自己意思,梁文顯微微搖頭打斷。

而想起平日在與北極老仙坐下聽講時候,這位常笑話自己是麵目冷峻,言辭也多古板,以至叫人望而生畏,梁文顯心下也忽有些無奈。

他將語聲難得放緩些許,道:

“飛劍是護道長生之術,隻修法力卻不練神通,那是寶華仙道那等旁門修士的一貫路數,我等正統修士並不屑習之。

你若真能在劍道上有所成就,為師應嘉許纔是。

倘使將來一日,你能同你兄長一般,位列歲旦評之上,甚至被冠上“鬥法勝’之名,那更是令為師欣喜了!”

陳韶音知梁文顯並無斥責之意,心下一鬆。

而當她聽得後半截時,雖不知那寶華仙道究竟為何物,心下好奇,但注意還是被另一事吸引了過去。“歲旦評,鬥法勝?”

陳韶音喃喃自語,奇道:

“這些都是兄長曾做成過的事嗎?”

早在被梁文顯收入門下那時,陳韶音便已知曉身世之謎,清楚了小純陽雷的幕後究競藏著何人。而這幾日間因向女童時時請教,陳韶音同樣明白。

那被自家師尊多次提及的陳珩,其人究竟是如何的厲害!

據女童所言,他不但是了拜入東州大派玉宸,丹品無瑕,如今更已是丹元魁首,至等法相。堂堂胥都年輕一輩第一人,縱放眼偌大九州四海,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此時梁文顯看了陳韶音一眼,道:

“你那兄長早在玉宸下院時候,便已在一眾小輩裏闖出了“鬥法勝’之名,先前丹元奪魁,更是徹底坐實此稱,至於歲旦評,就更無需多提了。”

說完這句,梁文顯對雙目放光的陳韶音笑了一笑,道:

“如今你已是身處西素州,因我還有事在身,還需在這西土留上些時日,倒不便放任你一人在此修行,索性領你去喬氏叨擾一番罷。”

待陳韶音恭敬應下後,梁文顯隻輕輕袖袍一揮。

霎時間,陳韶音忽覺腳下似被雲霧托定,騰空飛起,周遭景物如電而逝,又轉瞬陷入昏昏之中,再望不見。

待不多久,陳韶音視物又恢複清晰之際,她已是置身在一條滔滔大江之上。

遠處是一片彷彿綿延無儘的秀水明山,瑞靄道道,香菸繚繞。

金觀玉樓都在飄渺雲霧中若隱若現,不時有清越鶴唳自碧霄中傳來,空靈悅耳。

這一幕直叫陳韶音不由睜大了眼,隻覺是置身在了世外仙境,風光旖旎。

而不等她再細看下去,忽見光影漣漣,依稀是一群鮮衣華服的修士如眾星捧月般,正簇擁著一人遙遙而來,香車齊列,輿蓋相交,似很是熱鬨。

因相隔過遠,陳韶音聽不清那一處的言語。

而因梁文顯施法,也並無人注意到她這一處。

“咦?這不是”

就是陳韶音好奇時候,她忽聽見女童聲音自背後訝異傳出。

然後陳韶音肩膀就被拍了一把,眼前先是白茫茫的一片,繼而光華一熾,令她莫名可以觀物入微。陳韶音雖有些訝異,但她是極聰明之輩。

隻念頭一轉,便也會意過來,急轉目向遠處望去。

在人群的正中,那個年輕道人看去約莫二十出頭,側臉輪廓深秀,鼻梁挺直,眉目清朗,容貌在陳韶音生平所見之人中無可類比,實是個真正神仙人物。

而他身量頎長挺拔,一襲玄色水雲紋道袍,頭戴金冠,大袖飄飄之間,更是顯得氣度不凡。即便是在一眾修士中,亦如鶴立雞群般,叫人見之難忘。

“這是?”

陳韶音猶豫道。

女童在她身後感慨介麵:

“這便是你在玉宸的那個兄長,堂堂胥都鬥法勝一一陳珩陳真人!

這一幕說來倒也湊巧,觀其模樣,他如今正是出了密山,喬氏的修士離了族地在送他呢。

而你還有一個兄長,那位先前也略同提過,他名為陳象先,算來你應喚他一聲大兄纔對,他修為又更強!

至於陳元吉和陳潤子,這兩位亦很不凡,他們……”

女童聲音仍在繼續,而陳韶音此時隻覺有些恍惚出神。

關於陳珩的諸般事跡,在陳韶音聽來最為不可思議的。

便是這位曾在甘琉藥園同陳玉樞同境一戰,並悍然斬去了陳玉樞的神降身。

在陳韶音心目中,陳玉樞無疑是壓在頭頂的黑天黯日,是她縱痛恨異常,卻也仰不可及的龐然存在,也是將來成道,註定將繞不開的一重天塹!

當聽得這等人物競也會在同境爭鋒中失利。

即便隻是一具神降身,但給陳韶音的衝擊也著實巨大。

而陳韶音此先也未曾想過。

僅這麽快,她便能見得陳珩當麵了……

“丹元魁首……玉宸倒是收得一個好道種!”

在陳韶音恍惚時候,梁文顯心下歎了一聲。

而這時他忽覺一道戲謔目光自密山深處落來,梁文顯臉色一黑,不待杜遨開口傳音,他便腳下一動,身形須臾不見。

而鬥轉星移,接下來,忽忽又是大半年光景過去。

東彌州,長離島。

這一日,本在靜室中打坐煉法的陳珩莫名心有所感。

他收了法力,從蒲團上起身,不多時候,便有塗山葛手捧一封書信在外請見。

待看過那書信後,陳珩將對塗山葛頷首笑道:

“山簡祖師親自出手,那方奉真陰陽環已是煉製完畢,且隨我去迎雲初島的來客。”

塗山葛連忙點頭,忙吩咐下去。

不過待陳珩領著一眾修士出了島外,當見到那雲初島來人時,陳珩也是有些驚訝。

“不料競是章師兄當麵。”

陳珩稽首道:“今番勞動尊駕,著實我心不安。”

章壽客客氣氣回了一禮,笑道:

“陳真人太過客氣,怎當得勞動二字?

我久仰真人大名,冒昧登門,還望勿要見怪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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