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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業 第568章 前緣

作者:鵷扶君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9:23

在登上一隻山紋飛舟後,行不多時,隨一派淙瑜水聲由遠及近,漸漸震動耳鼓,飛舟也是發出一聲嘹亮清響,緩緩停在雲中。

陳珩舉目一望,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座孤立於縹緲平湖上的高聳斷崖。

湖麵茫無涯塗,似源通水眼,萬仞斷崖直鎮湖心,峭壁插雲,旁無餘物,不似天地生成,更像人力造就。

透過山煙水霧望去,見那高崖中藤攀葛繞,柏翠鬆青,還有飛燕靈鵲成群結隊,在林間或出或入,一派生機盎然之象。

不過最惹人注意的,卻是崖頂一座丈高的小金塔,映著日色,騰騰放光,仔細一看,竟給人一股刺目之感。

“請。”

喬棲梧對陳珩笑了一聲,手中掐了個法訣。

陳珩在喬棲梧伸手相請下出了飛舟。

他隻是朝前一步跨出,麵前景色便倏爾一變,好似是穿過了一層無形壁障般,來到了另一方天地。無論湖水還是斷崖俱莫名隱去。

目光所及之處,隻是一座座宮觀按天乾地支數目排布,彼此以飛橋迴廊相連,嚴謹正大,似組成了某類古老陣勢,互為呼應。

而宮觀中禁製宏大森嚴,虹光流霓流轉不息。顯然裏內別有洞天,藏有秘境的真正之妙!

唯一不變的尚是那座小金塔。

隻是此物如今高懸於天頂,似嵌入虛無當中,看去影影綽綽,光影重疊。

竟是如日之明,靡不照達,聲勢比先之前不知是強盛了多少倍!

“那些宮觀之內,便是真正的重光秘境?”

陳珩打量四周,問道。

這時自他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隨光影一晃,喬棲梧亦是現身於此,其人在同樣打量過周匝一眼後,麵上有些感慨之色,道:

“島主所言無差,正是如此。而因有著洗煉根性之能,這秘境倒是族中的一處熱鬨場所,平日裏也多有外族賓客來此,素被族中一些心性未定的子弟引以為豪,當成一樁談資。

隻是當年在先祖的設想中,這秘境除了恩澤後人外,更還有凝塑山水地脈,再造靈真之用!可惜後一樁終究隻是設想,後世子孫不孝,直至如今,都難將秘境祭煉至更上一層……”

喬棲梧雖起了談興,但也知眼下不是同陳珩長篇大論講古的時候。

他隻略說了幾句,便踏上飛橋,將陳珩引到其中一座宮觀前。

“族妹這回閉關之長,於她而言,倒還真是少有,以至未能相迎。”

分明那宮觀已在麵前,喬棲梧此刻卻忽止步不前,隻對陳珩稽首一禮,語聲中帶著些歉然之意:“雖上麵幾位早便吩咐過,這秘境眼下已是特意放開門戶,無論島主何時欲來此地參習,都是出入無阻。

不過以島主一路至今的仙道成就,這重光秘境怕是對島主難起到什麽助力,在這一處上,還請島主莫要見怪…”

陳珩還了一禮,正色道:

“不言往日多蒙盛意厚情,隻這“玄正翎’一事,已是助我良多了,貴族著實太過客氣了!”兩人旋即又交談幾句,而喬棲梧他也不多留,隻含笑一禮,身形便被挪出了秘境,很快不見。而隨著喬棲梧告辭,場中也一時安靜下去。

陳珩這時向飛橋儘頭望去,隻見那宮觀前栽著一片片丈高的石榴樹,風景與他處不同。

榴花紅豔似火,灼灼奪目,燃遍枝頭,十分燦爛,再與庭中的百卉交映一處,更似炬火具舉,焱焱炎炎,很是鮮豔明亮。

一股花草香氣似吹在臉上,但隻是縈繞鼻尖,若有若無。

而等到步入了庭中,那香氣便也愈濃,像是直接要直熏入肺腑一般,帶著些暖融融的意味。陳珩見樹上除了一叢叢繁茂榴花外,還綴了不少果子,壓得花枝低伏。

也不知這是何異種,果實個個大而飽滿,尺寸相若,渾如模鑄,花實同枝,叫一樹都是垂垂。陳珩知曉喬蕤平素喜歡侍弄花草。

在他未成丹之前,喬蕤常來長離島拜訪,島中不少花木都是出於喬蕤之手。

而陳珩所植的那株壽春樹能長得比同類要更為高大,除了靈氣滋養外,也正是塗山葛等得了喬蕤的手書這時陳珩目光一轉,忽在葳蕤花樹中的一物上定了定。

片刻後,他探手將那物摘了下來。

躺在陳珩掌中的是一塊小木牌。

其不過兩三寸大小,被一條綵線穿過頂處開孔,掛在了花枝上,每有風來,這木牌便也是同花枝一晃一牌上並無他物,隻是刻著一個“福”字,字跡端方,筆力勁健。

“這是?”

遁界梭見狀先是疑惑。待仔細認出了這正是陳珩在趙國寫下的那幅鬥方帖。

他在眨一眨眼後,心下又忽而瞭然了。

彼時陳珩和喬蕤為躲避各家仇家,在機緣巧合下,也是選擇藏身於東州趙國。

因正值凡俗節慶,為了不在這等小事上出了紕漏,他們也是入鄉隨俗,如陳珩便也學著鄰街那個遊學的文士,同樣是寫字帖聯。

當時這幅鬥方帖,還是遁界梭親自貼在了門外,故而他倒記憶清晰。

在遁界梭暗中搖頭,五烝乾坤圈等來了興致,不住朝他傳音相詢時候。

下一刻,陳珩將木牌放開。

他隻是伸手入袖,取出絲絛,平靜在遠處花枝上同樣係了一枚金符。

他今番前來密山,除了是答謝喬氏那方的“玄正翎”外,還因對於喬蕤那異夢之事近日終有了個答覆,威靈受通烜之托,將這枚金符轉交於陳珩之手。

但隨金符一並過來的,還有一段經文,因是通烜所創之法,倒也不好假手他人。

雖喬蕤尚在閉關當中,但好在這金符也不必她時時貼身攜帶,隻需陳珩來此啟了其中封禁,便也神異自“心為神主,妙化之樞,本自清淨,如淵生珠……”

片刻沉默後,陳珩嘴唇翕動。

雖無聲音發出,但隨他開始默誦,係在花枝上的那枚古樸金符忽無風自動起來,生起莫名變化來,好比霧開日瑩,塵儘光生,要叫金符煥然一新。

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繁氣機自符上發出,又一閃即逝。

莫說近在咫尺的幾件法器無知無覺,便連陳珩若不是凝神留意,也要略過這一幕。

“目不見色,耳不聞喧,綿綿若存,先天之先。”

“不逐外緣,不執妄念,紛紜萬境,歸我玄關。”

不多時候,待這篇不過五百字的經文默誦已畢後。

金符在輕輕搖動幾合後一如前貌,似是什麽都未曾發生,叫遁界梭等都是有些摸不著頭腦。隻是點點紅豔榴花被清風帶下,落在了陳珩肩頭,滿地繽紛。

“而大道可求,神仙非誕。”

陳珩看著前處閉鎖的門戶,伸手將肩頭榴花輕輕拂落。

片刻後,遁界梭聽見他的聲音傳來,語氣溫和:

“師妹,敬祝內外功全,早證真常。”

同一時刻。

在密山一座壯麗神宮。

上處高不見底,四周雲煙迷漫,而金門大開,箏歌樂聲從裏內送出,恍聆仙樂,悅人耳目。在主座處,喬鼎眉頭一動,不過他纔剛自遠處收回目光,便被一道聲音給喚住,隻能搖一搖頭,略一舉杯。

與喬鼎對飲者正是一個身量高大,眉目端正的玄衣男子。

他此時滿臉帶笑,顯然心情極好,且不住朝喬鼎舉杯遙敬,擺出一副不醉不歸的架勢來。

“自你杜遨得道了後,倒是少見今日這般歡顏,是因道行有進,還是得了某類造化?”喬鼎見狀有些好笑,直言問道。

杜遨聞言大笑一聲,也不急著作答,而是稍賣了一個關子。

待他張口對著壺嘴,將滿壺醇酒一飲而儘後,這才用力拍拍肚子,得意道:

“非也,非也,隻是小弟這苦役終是到頭了,以後終不必辛勞奔波,也可得上一個自在清淨了,這豈不是一件美事?”

杜遨打了一個響亮酒嗝,不待身後女侍斟酒來奉,就搶過玉壺,又是痛快一飲而儘,旋即繼續道:“在得瞭如此好結果後,因恰巧是來了西素州,小弟便也冒昧登門,向老哥哥你來討一杯水酒,將來空閒了,少不得還有叨擾時候!”

喬鼎若有所思,片刻後開口道:

“看來梁文顯真君終於是收得佳徒了?”

杜遨聞言也不驚訝,點了點頭,對喬鼎拱手道:

“不錯,正是如此!”

喬鼎搖一搖頭。

對於杜遨與梁文顯的那個古怪協定,這九州四海內,隻要是有些背景在身的大神通者,皆心知肚明,甚至有不少修士,也是暗暗看熱鬨。

不過以杜遨的占驗法之高明,分明已是替梁文顯算了這麽久,後者都未曾點頭應允,怎今番這收徒一事就忽做成了?

“不知梁真君那徒兒是何來曆?”喬鼎奇道:“他與他那徒兒如今已回北極苑了?”

“那廝如今和他徒兒也在西素州,便在密山不遠,既來了此處,想來他也當來貴族拜訪一趟,至於他那徒兒的來曆……”

杜遨大刺剌以袖袍抹了抹嘴。

當談及到這一處時,饒以他性情,臉上神色也不由有些微妙,搖一搖頭,道:

“他那徒兒是個女子,名為陳韶音,是我等在東州尋來的。”

見杜遨在說起這姓氏時候,語聲有異,喬鼎隻是念頭一轉,便也忽而正容道:

“姓陳,陳玉樞的子嗣?”

杜遨攤攤手,旋即有些無奈頷首:

“第一次見她時,這陳韶音剛渡過小純陽雷劫,如此情形便是不去算,也一眼便知她的出身……而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卻是舍近而求遠,枉我一番辛苦了!”

喬鼎沉吟不答。

同樣是西素州。

在一片長林深穀中,此刻隻有聲起如雷,隆隆之音迴盪雲下,震得迴響不絕!!

林木陰翳,花草叢雜,一條條老藤穿石掛樹,似群蛇絞磨相纏繞,縱其上開滿紫藤花,也叫人心下不甚自在。

此時在穀中一處幽綠深潭上空,正有兩人在互相鬥法,一口飛劍來回斬動,帶起凜凜寒光,自有章法。左位是一個十四五的碧裙少女,明眸皓齒,霧鬢雲鬟,雖年歲不大,但已是顯露出不凡顏色來,也正是她馭使著一口飛劍,朝對麵傾力相攻。

而在右位應付飛劍的,則是一個粉雕玉琢般的女童。

觀她麵容雖與生人無異,但偶然間氣機流露,卻在揭示著女童並非修道士,隻是器靈顯化。眼下麵對飛劍襲來,女童也不多動作,隻是漫不經心的屈指連彈,便每每能恰到好處的截斷飛劍攻勢,從容不迫。

不多時候,待那少女終是力竭,運劍不穩,女童撇撇嘴,也是失了興致,言道:

“就你這幾手功夫,還是莫要拿出來了,老爺有吩咐在先,這他出門的這幾日裏,我應教你研讀北極苑的那幾部經典,好方便你將來入派後的修行,而不是在此同你胡鬨。”

“劍術是護道之法,玉前輩怎能說是胡鬨呢?況且,我也是正經得了一部劍道手劄的。”

陳韶音微微抿唇:

“還請玉前輩指點!”

那被稱呼為玉前輩的女童撓撓頭。

在鬥過幾合,又一次將陳韶音的飛劍彈開後,女童也是搖頭:

“你這劍術在外間的確算可圈可點了,但放於八派六宗內,同那些中乙弟子還是有不小差距,更莫說是同你那位兄長比較了。”

“兄長嗎……”

陳韶音雙目微微一亮。

在被梁文顯收入門牆的這數月裏,關於陳珩這個名字,她可是聽說了不止一次,心下自然很是好奇。“不錯,正是那位鬥敗了周伏伽的丹元魁首,他如今又證得了至等法相,論起劍道境界來,胥都年輕一輩裏,已無人能同他相抗,而這位在少年時候”

女童一副老氣橫秋之態,悠悠開口。

而見陳韶音心神為自己話語所吸引,下一刻她嘿嘿一笑,忽閉口不言了,隻是趁機一指點出。逼得陳韶音隻能急急回防,手忙腳亂。

在這處一派熱鬨之際,遠在北海汪洋深處。

北極老仙則是負手立在一座飛閣內,他凝望深穀方向,目中有一縷思索之色。

“老仙派中的梁文顯今番收下此女為徒,而再對應老仙昔年給梁文顯費心費力算的那一卦……”這時自閣中傳出一道聲音,笑問道

“老仙是否認為,這陳韶音是那陳玉樞的人劫之一?將來那場以枝奪乾之爭,這小輩或也能下場摻和一手?”

北極老仙並不回頭,沉吟片刻,搖頭道:

“若放於先前,如此巧事,興許我是要將這陳韶音當作人劫之一了?可如今,自那小輩橫空出世後……北極老仙朝向密山方向一指,道:

“那場以枝奪乾之爭,有資格下場的,怕唯有他與陳象先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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