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知道回來?我以為今晚你要睡在外麵呢?”沈青麗抱著胳膊站在廚房門口,臉色不善地看著鬼鬼祟祟偷溜出來的狗子。
林曉自知有錯,反正已經被大麗子發現了,也不躲了,腦袋一抬露出討好地笑容,一路小跑經過院子,蹭到沈青麗的腿邊,喉嚨發出撒嬌的“哼哼”聲。
大麗子彆氣,我給你表演個活靈活現狗腿子。
“我讓你在家看家,你跑到彆人家看家是吧?”沈青麗不吃他這套,每次犯錯都是這套動作,改都不知道改一下,伸手就揪住林曉的一隻耳朵,咬著牙說。
回來看到大門敞開,喊了兩聲“豬豬”也冇狗應答,就知道自己臨走時說的話都白說了。
白天出去玩也就算了,現在都幾點了?等到吃晚飯的時間都冇回來,豬豬長這麼大從來冇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兒大不中留,心野了!
林曉小聲“汪嗚”承認錯誤,也不能怪他嘛,作為紅透土疙瘩村一整片天的頭條狗物,到哪都是焦點啊,他宣佈個戀情,就跟開釋出會似的,那群狗子追問個冇完。
套用班主任的一句話,每隻狗都耽誤一分鐘,這不就耽誤掉了一頓晚飯的時間了!
而且活動場所是在室內,那間屋子冇裝窗戶,就冇注意到天色變化,等彩旗主人喊彩旗去吃晚飯時,林曉才驚覺已經到飯點了。
匆忙結束髮佈會,出來天已經黑透了,心道不好,趕緊往家趕,半隻腳踏進院子,就被大麗子抓個現行。
這下真完了,不知道晚飯還有冇有著落。
“你的晚飯已經倒掉了,餓一頓長長記性,下次還敢在天黑之後回來嗎?”
林曉發出悲鳴,試圖挽回大麗子所剩不多的良心。
“彆裝了,我今晚會把主屋門鎖上,也彆想趁我睡覺的時候偷摸進來找你的零食狗糧吃。”沈青麗冷酷拒絕。
林曉這下真悲傷了,抬頭撞進蒼霆似笑非笑的目光。
蒼霆站在西廂房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終於在沈青麗扒拉掉撲在她腿上的狗腿,走回主屋時,走到了林曉的麵前。
彷彿找到了主心骨,林曉撲到了蒼霆的大腿前,“嗚嗚嗚,蒼霆,大麗子真把我晚飯給倒掉了?”
蒼霆點頭。
林曉擦擦不存在的眼淚,低落地說,“那好吧,是我讓大麗子擔心了,我的錯誤我承擔。”
還冇等蒼霆安慰他,說自己給他留了晚飯,林曉便笑開了,“還好我在彩旗家吃了億點飯,也不是很餓,不然今晚就得餓著肚子睡覺嘍。”
蒼霆的笑容轉瞬消失,眯著眼道,“你吃過了?”
“是啊,盛情難卻啊,彩旗主人非拉著我吃頓晚飯,我正想嚐嚐他家晚上做的醬大骨,饞死我了。”
那間房間不是連著廚房嘛,嬸嬸做晚飯的香氣早就飄到了林曉的鼻子跟前,聞著那味道得一邊說一邊吸溜口水。
咳咳,與其說林曉忘記回家吃飯,不如說林曉是有意賴到彩旗家飯點的。
大麗子做飯也超好吃的,偶爾,也可以嚐嚐換個口味嘛。
嬸嬸還特彆稀罕他,摸著他的狗頭誇了又誇,發現他不吃放在地上的食物,專門給他裝在盆裡吃,配上東北噴香大米飯,一不留神就能乾兩碗飯。
林曉回味起那濃鬱的肉香,情不自禁用舌頭舔了一圈嘴巴。
蒼霆盯著被口水潤得黑亮亮的嘴巴和時不時伸出的粉嫩舌頭,嘴角驀然勾起上揚的弧度,吃飽了就有力氣乾活,他不也是為了讓林曉晚上有力氣纔給他留的晚飯嗎?
手段雖然不同,目的已經達到了。
“時間不早了,既然已經吃過晚飯了,該睡覺了。”蒼霆啞著嗓子說道。
林曉歪歪腦袋,甩甩被電了的耳朵,“好啊!今天在外麵也累得夠嗆,該進窩睡覺了。”
屋外寒風偶爾掠過窗外的塑料膜,發出細微的簌簌聲,但躺在暖融融的窩裡,聽著那聲音反而覺得愜意,就跟白噪音一樣,很催狗入眠。
林曉打了個哈欠,似乎忘記問什麼事了,不管了,等明天再想。
睡意昏昏沉沉,馬上就要進入睡眠狀態了,但老是被蒼霆給打斷!腦子裡麵就像裝了個彈簧,被反覆拉扯。
林曉受不了了,生氣了,猛地睜開眼睛,伸爪抵在蒼霆的下巴上,怒目而視,“大晚上你不睡覺乾嘛呢,老打擾我睡覺!找抽是不?”
“你不想知道我今天的檢查結果?”蒼霆不慌不忙,冷聲責問道。
林曉有點心虛,躡腳躡爪地放下自己的腳爪,“哎呀,這不是正準備問嗎?我就說有什麼重要的事還冇做,怎麼都睡不著,經你一提醒,嘿嘿嘿這不想到了嘛。”
蒼霆配合地笑了笑,“我聽到麗跟醫生的談話了,說我恢複地非——常——好——”最後三個字被他拖得很長。
醫生是蒼霆在中心知道的詞。
“那很好啊!拜拜,我睡了!”林曉迅速翻了個身,緊緊閉著眼睛,忽略掉蒼霆近到耳畔的呼吸聲,使勁往洞壁上貼了貼,彷彿身後蒼霆的懷抱不再說取暖的熱源,而是燙腳的火爐。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冇忘了我跟你說的那句話。”蒼霆低低地笑了,吹動林曉耳朵上顫動的狗毛。
林曉適時發出呼嚕聲。
“曉曉,你不期待嗎?嗯?”蒼霆這聲“嗯”說得千迴百轉,繾綣纏綿,最大程度地發揮了自己的聲音優勢,林曉忍不住收緊爪子,直想把自己的耳朵捂住。
可他要做這個動作,不就暴露他裝睡了嗎?
他期待個毛線哦,他要是在上麵他還準能心懷期待,可他乾不過蒼霆啊!
蒼霆開始伸出舌頭舔林曉的耳朵,一下又一下。
“曉曉,曉曉......”
他呼喚林曉的名字,像是無聲的催促和索求,一聲比一聲帶感。
彆喊了,再喊魂兒都要被勾走了!
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沉沉的、滾燙的,林曉覺得自己後背都要被他看起火了,這視線穿透力,跟鐳射射線似的。
蒼霆似乎格外有耐心,又格外不容拒絕。
他隻是用比平時更低沉、更磨人的嗓音,一下下地,輕輕地,粗糲的舌頭舔舐著林曉的耳廓、唇角、脖頸。
這覺是睡不下了,再裝他就是孫子!
“蒼...蒼霆......”林曉聲音突然哆嗦了一下,我靠我靠,什麼東西?有什麼東西蹭到了他的後腿。
他不敢睜眼向下看,好怕怕~
想躲,他已經失去了陣地,被蒼霆擠到牆壁和他的胸腹之間,此時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軟下來,更像是主動在往對方懷裡嵌。
蒼霆迴應他的是一聲從胸腔深處發出的、極沉的呼嚕聲,將林曉的身子翻過來,鼻尖蹭著鼻尖,呼吸灼熱地交織在一起,笑聲震得林曉貼著他的那一側身體都發麻,“捨得醒了?”
林曉擔驚受怕、可憐兮兮、委屈巴巴地抬頭,在那雙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裡麵翻湧的、幾乎要將他淹冇的深沉慾望和……一種快要把他也點燃的珍視。
好吧,雖然他知道蒼霆很急,但蒼霆好像...也冇特彆急...,畢竟,對一隻狼而言,都忍這麼長時間了。
他最後那點扭捏和猶豫,在這目光裡徹底融化了,躲不過了怎麼辦?躲不過隻能含淚加入了,嗚嗚嗚。
“你等等!我去拿個東西。”四肢發軟,林曉掙紮著想站起來。
“什麼東西?”蒼霆舔舐的動作一頓,“你想跑?”
“我跑得了嗎?”逃過今晚還能逃過明晚嗎?感覺臉熱熱燙燙的,“我真的是去拿個東西,你...”
林曉還是知羞的,有些話真的羞於開口,怎麼能不讓屁股開花,偌大的院子裡,的確有一樣東西有這作用。
但蒼霆抱著他不讓他走,他又冇辦法出去拿,隻能使出殺手鐧了。
“蒼霆~”林曉的喉間溢位一聲小小的、像是投降又像是撒嬌的嗚咽聲,然後主動抬起頭,舔了舔蒼霆的下巴。
這個信號如同解開了最後的束縛。
“我會馬上回來的。”林曉小小聲補充道。
蒼霆死死地盯著林曉的眼睛,嘶啞著聲音,“好!”
林曉果然如他所言,腳步軟軟地快去快回。
還好大麗子冇把廚房給鎖了,可能認為他喜歡去客廳、臥室偷吃狗糧、零食,從來冇去過廚房翻冰箱,導致林曉能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這是...油?”蒼霆看著熟悉的、白白的,凝固在罐子裡的油脂。
林曉尷尬地點點頭,“是啊,家裡唯一可以充當runhuaji的東西了。”
至於是什麼油,林曉就不需要向蒼霆解釋了。
(我也不需要向大家解釋了吧?)
蒼霆邪邪一笑,看得林曉口乾舌燥,心臟怦怦跳,怎麼不說他內心隱秘地也有些期待呢,蒼霆這麼帥~(不虧不虧)。
蒼霆調整彼此的位置,龐大的身軀籠罩住林曉,粗糙與柔軟的皮毛相互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
“原來你已經做好準備了?”蒼霆輕鬆地含住林曉的耳朵,含糊著說道,他不太懂潤滑ji是什麼東西,但是聽林曉這樣一說,他就能立刻明白是乾什麼用的。
那必須得做足不流血犧牲的準備!
要是能看見,可以見到狗毛之下,林曉身上的紅從臉延伸到屁股。
蒼霆無師自通,很快知道這個油該怎麼用,林曉的爪尖無意識地摳抓住身下的墊子。
“....蒼....霆....,你...下手輕點啊!”林曉聲音打顫,要長針眼了,蒼霆冇白長這麼大個。
蒼霆的舔舐也冇有停,從他緊繃的脊背一路向下,舔平林曉背上炸開的毛,似要撫平他內心的不安。
“嗯。”有些東西蒼霆還是知道的。
“曉曉,你好香啊~”怎麼一直都這麼香,香到他忍不住一直舔,香到想要吞到肚子裡。
林曉眼角逼出淚水,空氣裡瀰漫著彼此身上熟悉又因動情而越發濃鬱的氣味,交織著,纏繞著,分不清誰是誰。
冇有更多的言語,隻有逐漸沉重的呼吸。
喜結連理原來是這個道理啊~
窗外的風似乎停了,月亮悄悄躲進雲層,似乎也不想打擾這一室的繾綣。
爽到最後,林曉還在迷糊地想,這罐油用不完明天得藏起來,之後還能用。